他坐在地上,手里接过来。见宋时暄抱了一堆,宋时暄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把荧光棒都放在了他旁边。 “江颂,你帮我看一下,班长好像要开始比赛了,我去看一眼。” 说完,宋时暄匆匆地拿着水和荧光棒走了。 他的目光落在操场的另一侧,击剑队的比赛要开始了,白色的击剑服,完全展示出身材曲线,他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某人。 平时锻炼的好处显出来。 近成男的身体透出青涩,宽肩往下是排列的腹肌线条,曲线顺着腰部开始收紧,往下全部朝着腿部蔓延。 浓艳的五感聚焦在白灰色头盔里,修长指尖往下放,深褐眉眼在人群中巡视,似乎在寻找某道身影。 在找他吗。 他依旧在原地坐着,按照温黎的视角可能看不到他,他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温黎四处看,没有找到他,看不清温黎的表情。 温黎。会赢吗。 他歪了歪脑袋,认真的看过去,比赛是回合制的,赢的会再进入下一轮比赛,一共四组,三个学校的选手抽签比。到后期几乎是拼体力。 大屏幕上找到温黎的名字,第一组就是温黎。他盯着台上的小人儿看,戴上面罩之后几乎分不清两个人,但是能认出来哪个是温黎。 台上的少年姿态轻逸优雅,两人双双鞠躬之后开始交锋,高中击剑项目大多是兴趣爱好,与受过专业人士带出来的学生完全不能相比。 温黎游刃有余,没一会就击败了对手,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呼喊声,他轻轻地挥剑再次鞠躬。 赢了之后会有下一场,整整四场比赛,江颂注意力一直在温黎身上,没有注意过温黎的对手。 最后拿了个第二名,第一名似乎是市里的选手。 结束之后他才站起来,抱着水和巧克力过去,温黎。做什么。都做的这么好。 东边的换衣室。 他绕过了人群,换衣室这边安静的多,这会选手们似乎都还没有回来,他站在门口稍稍犹豫,要不在门口等着。 或者。把东西先放进去,在场外等温黎。 他推开了换衣室的门,入门第一个柜子写的就是温黎的名字,周围十分安静,他刚把东西放下来,门外传来动静,“咔嚓”一声,门打开了。 方瑜刚比赛完,击剑服已经换下来了,发丝沾着汗水往下滴落,进门之后把门关上,发出“砰”地一声动静。 无声的阴影在此刻蔓延,江颂察觉到某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在一寸寸地打量他,目光里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令他不适。 他放下水和巧克力,后知后觉地转过来,和身后的方瑜对上目光,他稍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对方眼里隐藏的攻击性和占有欲在此刻不再遮掩,看他像是在看柔弱的猎物,沾着污秽的欲-望。 不知道他的动作哪里刺激到了对方,方瑜盯着他看,空气中喘息声清晰可闻,混合着嘶哑的沉闷声,校服随之掀起来,视线里某种丑陋的东西一跃而出。 理智被蚕食,对方什么都没做,他却如同遭受了某种侵-犯,仅仅是出现在对方眼前,成为了对方的意-淫对象。 要。离开这里。 他却僵硬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背后靠着墙壁,眼睫无助的落下,不知道该看哪里,手指紧紧地扣弄着,耳边嗡嗡作响。 窗外的蝉在声嘶力竭地鸣叫。 …… “奇怪,换衣室的门怎么锁了。”其中一名队员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温黎领完奖牌回来,闻言看过来,问道:“里面有人吗。” “没有吧……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去拿钥匙吗。” “我试试。”温黎身旁的队员尝试拧开门把手。 “喂,这个门锁好些年了,别给弄坏了,我们去问问老师吧。” 温黎也敲了敲门,闻言正打算转身,耳边却捕捉到了非常细弱的尖叫声,那声音透过门缝轻轻地传出来,熟悉的嗓音令他怔住。 脑海里嗡的一声,心脏被攥紧提起来。 “砰”地一声,脆弱的门锁不堪重负,温黎破门而入,看清换衣室内的场景,深褐色眼眸随之怔住。 江颂脖颈一疼,他推不开人,对方在他脖颈上又啃又咬,他发不出声音,半天才发出低低的尖叫声,眼睫扇出来泪珠。 泪珠还没有落下,视野里一片模糊,下一秒,方瑜放开了他,视线里温黎出现,温黎褪去了温和的外表,深褐色的眼珠转过来。 矜冷的气质随之散发出来,温黎手腕青筋鼓出来,瞳孔又沉又冷,攥住了方瑜的衣领,“砰”地一拳落下来,方瑜的脸被打偏了,脑袋磕在墙上发出动静。 江颂呆在原地,他见温黎那张艳丽的脸上挂了伤,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紧张嗓间却讲不出来话, 温黎。受伤了。 脸颊被打偏,方瑜面上没什么表情,气氛剑拔弩张,他朝着温黎笑了一下。 “……是你的吗?你这么紧张。” 温黎冷静地失去了理智,善良和温和的面具溃然消散,顺着裂缝散发出阴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