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熠南被戳中了心事，差点就要发脾气，转头看见是嫂子，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
  舒若宁在楼熠南身边坐下，见他不讲话，就知道自己大概率是猜对了。
  “还不是男朋友呢……”
  虽然很想默认，但楼熠南不愿意自欺欺人。
  哪怕他肯定会追到人，但现在不是就不能说是。
  这倒是让舒若宁有些意外。
  撇开家世不说，就楼熠南这脸这身高这气质这歌声，还有他追不到的人？
  “愿意跟我说说吗？”舒若宁指着自己说，“虽然我也只谈过一段恋爱，但毕竟被人追过，我可以听听看你追人的招数高不高明。”
  这倒是可以。
  楼熠南也没追过人，他只是跟随着心去做，但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效果的，否则宣则言一点儿也没把他放在心上，连回老家都不跟他说。
  “别人给他买奶茶他喝，我给他买吃的他说不饿；我想带他去打球，他说不喜欢运动；我请他看电影吃饭，他说要学习；教室里完全不跟我讲话，只有给我补课的时候才搭理我。”
  “……”
  舒若宁看了一眼楼北丞就在不远处，这才有勇气开口。
  “弟啊，这感觉像是对你完全没意思啊！”
  楼熠南恼羞成怒：“嫂子，你要这么气我吗？”
  舒若宁越发好奇了：“快给我看看照片，我要看看是多好看的人，能让你这么心甘情愿神魂颠倒！”
  楼熠南一愣，立刻更加沮丧了。
  “我没有他的照片……”
  “问他要啊！”舒若宁怂恿道，“现在不是放假吗？手机就在手里，拍张照片不难吧？”
  确实不难。
  一想到即将拥有宣则言的照片，楼熠南激动得坐立难安，立刻拿出手机。
  【火羽白：你到了吗？有拍照吗？】
  【宣：[图片]】
  楼熠南兴奋得点开，却看见了一幅风景照。
  巨大的银杏树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火羽白：风景很好，你没和这么漂亮的树拍张合照吗？】
  【宣：[图片]】
  楼熠南点开图片。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宣则言穿私服。
  白色T恤搭了一件天空蓝的毛衣外套，水洗牛仔裤配上小白鞋，戴着口罩的宣则言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树下。
  人还是那个人，却因为突然改变的装扮而显得非常特别。
  特别到楼熠南想把他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给我看看啊！”
  楼熠南拿着手机躲开。
  舒若宁哄骗：“你就当是炫耀！”
  这可以有。
  楼熠南不肯把手机交给舒若宁，只肯放在自己手里展示给她看。
  仿佛是怕照片里的人也跟着被拿走。
  离谱。
  但如果是护食的楼熠南，那没事了。
  “他长得很好看吧！”
  舒若宁：“……讲道理，除了能看出身材比例很逆天、皮肤很白之外，我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又大又圆。”
  “是吧！”楼熠南立刻就炫耀了起来，“我最喜欢他的眼睛了，又清澈又干净，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是被他的眼睛给迷住了，像是刚上岸的人鱼一样，懵懂又漂亮。”
  舒若宁静静地听着，心里却已经有数了。
  楼家的男人，就是喜欢有书卷气，又温柔又漂亮的人。
  还不能是普通的漂亮。
  虽然看不见整张脸，但舒若宁看着楼熠南这张比他哥哥还俊美的脸，就知道他喜欢的人肯定也非常漂亮。
  不过漂亮的人注定比较难追。
  想当年楼北辰追她的时候也费了不少功夫，看来他弟弟也没办法靠着这张脸弯道超车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楼熠南快乐得尾巴都快摇起来了，“嫂子帮我拍张照吧！我要发给他当回信！”
  头一次见有人把倒贴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舒若宁：“……好。”
  她看着镜头里从没见见过的笑容灿烂的楼熠南，忽然就心软了。
  平时再酷再拽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大男孩，他也会因为喜欢的人患得患失、惶惶不安。
  陷入爱情的都是傻子，可谁又会不喜欢心里只有一个人的傻子呢！
  楼熠南浑然不知舒若宁在想什么，如果知道他一定会请她以后有机会亲口告诉宣则言。
  他是那么爱他。
  “嫂子帮我保密吧。”
  楼熠南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他哥他嫂子也是高中就在一起了，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本来就不应该有秘密。
  “至少先别跟爸妈说，我怕他们吓到他。”
  舒若宁：“……”
  弟啊，你觉得家里还有谁不知道你早恋了？
  路过的猫都已经看出来了啊！
  但看着楼熠南这么开心，舒若宁还是选择闭上了嘴。
  暗恋已经这么艰难了，还是不拆穿了吧。
  可惜楼熠南的这份开心只维持了一天。
  放假第二天是十月一号国庆节当天。
  楼熠南一睁开眼就打开手机，看到了无数条同学、亲人发来的假期快乐祝福。
  但置顶的那个对话框却依然还停留在他昨天发过去的照片那条。
  没有宣则言的祝福，别人的快乐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