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春令

卫听春是小说世界的龙套扮演员,穿越某本小说时,一时心软,给雪地里跪了好几天的孩子喂了一碗热茶。   之后角色下线,再过十年,她又穿进了这本小说,彼时那孩子长成了一位阴郁苍白的皇子,恰逢他遭遇绑架,被蓄意关在杳无人至的荒殿,饥寒交迫,卫听春没忍住,又给他喂了一杯热茶。   角色再度下线,几年后那个世界又有个角色摇到了卫听春头上,这一次那位皇子已经成了令人惧怕厌恶的太子殿下。   而卫听春成了妄图毒害太子的小婢女,下了毒的热茶端到太子面前,递到了太子嘴边。   按照剧情,太子虽然醉酒,但敏锐非常,一闻就发现了茶有异样,打碎之后亲手扼死了小婢女,卫听春就能下线了。   结果太子迷蒙间低头看了一眼,微顿之后,竟乖乖张开嘴要喝毒药。   卫听春:“……哎!”   ——   太子薛盈,幼年遭受生母厌弃、成年遭受兄弟甚至父皇迫害,他无亲、无友、无知己爱人,遭遇背叛欺辱无数,人人厌恶他、戒备他、畏惧他。   一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温暖,是幼年时雪地里的一杯热茶,怎料那喂给他茶水的小太监转眼便死了。   一生中第二次感受到温暖,是生死存亡之际,守殿的老嬷嬷给他的一杯热茶,岂料那老嬷嬷也是死得飞快。   一生中第三次重温那刻骨温暖的时候,那双带着他至死也不会忘却的伤疤的手,送到他唇边的是一碗热腾腾的毒茶。   阅读指南。   双向救赎   病娇vs病娇,自割腿肉

留春令 第67节
  她说着拿起了一个,递到薛盈唇边。薛盈张口接了。
  卫听春问他:“甜吗?”
  薛盈下意识点头。
  卫听春笑起来:“你真是喝多了啊,你能吃出甜?”
  薛盈也笑了下。
  他又道:“年龄大的不太好找,你放宽一些。”
  “皇城很多氏族公子,自小入国学读书,”薛盈认真道,“其中有很多人身边会带书童,这些不行,因为他们会将书童当成女人用。”
  薛盈说到这里,微微拧眉道:“更恶心。”
  卫听春瞪大了一些眼睛,“还有这种事儿?”
  “嗯。”薛盈说,“但也有一些家风严谨的如玉公子,单纯干净。”
  卫听春自己也吃了个兔子点心,边咀嚼边问:“都多大?”她往下降一点,也不是不行。
  毕竟这世界不同现代世界,到处都是大龄母胎单身。
  结果就听薛盈道:“十六七,少有十八岁的。”
  卫听春一口点心差点抽气管里面去。
  “咳咳咳咳……”她咳了老半天。
  这才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薛盈道:“小祖宗哎,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薛盈摇头。
  卫听春啧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碎渣道:“跟你认识那年,我正好十八。”
  “你算算。”她对着薛盈眨了下眼睛。
  薛盈那年五岁。
  他马上及冠了。
  他看着卫听春,卫听春看着他。
  “怎么样,是不是不合适?”
  “十六哎,我努努力都能生一个了!”卫听春说,“在有些世界,找这么小的,是犯法的。”
  “可征南将军的庶女,今年一十八岁。在这里,女子大一两岁,很合适。”
  卫听春乐不可支道:“哎,你还挺会给我找理由。”
  “我身体年轻,但是心理很大了,不想和小孩子玩。”
  薛盈表情非常纠结,还皱起了眉。
  卫听春说:“喝醉了,今天就别想了。”
  “要不就周礼……”
  “不行!”
  薛盈提起周礼,就激动起来,“他不行,我没有把握完全掌控他。”
  “我能掌控他就行,你掌控他干嘛,你又不跟他过,你能利用他就行……啊!”
  卫听春被薛盈朝前狠狠扯了一下,扑到他跟前,鼻梁骨撞在了他肩膀上。
  酸楚的感觉弥漫开来,她的眼泪差点飚出来。
  她抬头红着眼圈看着薛盈道:“太子殿下,你到底怎么了?”抽什么疯呢,她鼻梁骨啊……
  薛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就是不能接受周礼娶卫听春。
  周礼实在不好掌控,变数太多了。
  但是他的一句“不要再提周礼”,因为卫听春红着眼圈和鼻尖,水盈盈的一双眼看来,顿时就忘了。
  薛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今晚被二皇子授意后,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引诱他的那个花魁。
  她差点扭着身子坐在薛盈身上的时候,被薛盈不怎么客气地一脚蹬在了腿上。
  她当时便跪地,因为腰腹撞在了凳子上抬起眼,就是这副泫然若泣的模样,红着眼圈和鼻尖,恐惧道:“太子殿下,奴婢到底怎么惹怒殿下?”
  当时薛盈身边的人,非常迅速就把那女人拉走了。
  但是此时此刻的薛盈,却看着近在咫尺的卫听春,陷入了愣怔。
  他不能接受旁人的靠近,因为从小到大,所有靠近他的人,不是虐待他,就是要从他身上获取各种各样的利益。
  连亲生母亲靠他这样近的那一回,都是想要杀了他。
  唯有卫听春,她对他从来没有任何所求,她救他多次,又答应陪他几十年。
  薛盈喜欢和她靠得近。
  就像此时此刻,卫听春一手揉着鼻子,一手按在薛盈肩上,嘟囔道:“你下次给个预警吧,我鼻梁骨差点断了。”
  “你痩的都硌人!”
  卫听春又掐了下薛盈肩膀,也就是把她鼻子磕得酸楚难忍的罪魁祸首。
  而薛盈只觉得,他仿佛又回到了宴席上。
  筹光交错,丝竹不断,二皇子惹人厌恶的嘴脸,还有身边居心不良的女人。
  他闭了闭眼睛,那女人柔软的双手,抚上他肩膀,他厌恶到浑身冒冷汗,想吐。
  那女人一侧头,从他肩膀后面凑上来。
  薛盈极其厌恶地避开,对面的二皇子笑得猖狂,出口讽刺薛盈:“听闻十一皇弟爱好特殊,偏喜大汉,那齐辉死后,更是肝肠寸断,还将他尸骨收敛在了后院……”
  “十一皇弟不肯娶妻,怕别是真的如同坊间传言,不行吧哈哈哈……”
  薛盈根本不会受到二皇子的刺激,他也是狗急了乱咬,急着想要知道那个被薛盈藏起来的怀孕女人的下落,连美色这种龌龊手段都用上了。
  薛盈只会恶心,不可能会上钩。
  他漠然看着二皇子捏着身边女子的下巴,吻上她的唇,依y向物华 说要给他做示范,吻得啧啧有声,涎水横流。
  薛盈就是因为这样,没能吃进去东西。
  但是此时此刻,他胃袋里面暖暖的,攀着他肩膀的,是他此生唯一不会厌恶的人。
  酒气熏染开在他的耳根,他头脑昏昏。
  卫听春恢复好了,抬眼看薛盈,就见薛盈神色迷离,像是要犯病的前兆。
  “盈盈,你怎么……”
  薛盈看着卫听春因为磕了鼻子,与往常淡漠清丽的外表不同,染上了些许绯色的面颊和眼尾,恍惚间觉得她似那上妆后千娇百媚的花魁。
  他不厌恶,不恶心,不想吐。
  他不受控制地抓住了卫听春探他额头的手,拉到身前,另一手攀住了她的肩膀,偏头凑上前。
  他根本不知道他自己在干什么,只是本能凑近。
  卫听春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她的一双眼先是迷茫,而后愕然瞪大。
  薛盈攀着她的肩头,偏头凑向了她的唇。
  他没有贴上来,眼中满是迷茫和迷离,他停在了卫听春的唇边,灼热的,带着些许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卫听春的唇上。
  两个近得人呼吸可闻,若卫听春此刻启唇说一个字,就会碰到薛盈凑上来的唇。
  他们之间有过太多亲密时刻,甚至有无数次同床共枕,见过彼此的身体,与彼此心意相通,乃至相依为命。
  却没有哪一刻,如同此刻。
  这根本无法解释为任何一种亲密,只有一种可能。
  薛盈的喉结慢慢滚动,停了片刻之后,他闭上了迷蒙的眼睛,向前凑近。
  卫听春却已经狠狠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
  下一刻,她因为自己用得力气太大了,又是坐在床边,直接朝地上栽去,下意识一抓,又把床边的小案带倒了。
  “哐啷!”香炉滚地,卫听春狼狈栽倒。
  “你在做什么!”卫听春低吼出声,尾音都因为惊怒劈叉了。
  第52章 五穿
  卫听春把屁股摔得生疼, 但是她根本不顾上感觉,她瞪着薛盈的方向,简直有那么点目眦尽裂的架势。
  薛盈被卫听春猛推一下, 头撞在了床头上, 一下子磕得脑子嗡嗡作响, 但是上头的酒气,因为疼痛, 总算是清醒一点了。
  他摇摇晃晃起身, 走向卫听春,想要去扶她, 结果没有注意脚下, 一脚踩到了滚落的香炉盖子, 脚下不稳,直接朝着卫听春摔去。
  卫听春盛怒之下,竟然还下意识伸手把他撑住。
  薛盈扑在卫听春身上, 压着她倒在地上, 好巧不巧的,嘴唇正压在卫听春的肩膀上。
  卫听春和薛盈用的是一样的香, 熟悉的味道伴着他心中亲近之人的体温,充斥了鼻腔, 被酒精麻痹的脑子, 被某种难解的情绪堵满的内心,全都让薛盈变得难以自控。
  他环住卫听春的肩膀, 竟然放纵了他克制了许多日的念头, 一口咬在了卫听春的肩膀上。
  “嘶!”卫听春疼得一哆嗦。
  但是疼还是其次, 因为薛盈很快意识到自己犯错,慌张松开了嘴, 但是脑子还不清醒,他下意识在用唇,轻轻碰着他咬过的地方,在本能安抚着卫听春。
  卫听春的汗毛都炸起来,从后脊一路炸到天灵盖。
  本来抬巴掌打算把身上的人一巴掌抽飞,但是手抡到薛盈耳边,到底没能真的打下去。
  她这时候还在本能觉得,薛盈只是喝多了。
  一把将薛盈掀翻,怒火中烧骂人,也是实在太慌乱震惊,吼道:“你他妈的到底喝了几斤马尿!跟我撒什么疯!”
  薛盈被推到旁边,磕到了手肘,但是他已经不知道疼了。
  他清醒一些,发现卫听春生气了,立刻起身,跪坐在卫听春身边,扶住她的手臂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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