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花见她不说话,知道她心有疑虑,赶紧又说:“跟你说实话吧,那是太子殿下,是我认的哥哥,自打我下山以来就一直和他待在一起,他真的是个好人,对我很好很好的,而且他和凌王不对付,所以,我们完全可以相信他。” 见小梨花这么说,蔷薇决定赌一把,“好,我跟你走。” 小梨花高兴地手舞足蹈,在蔷薇脑袋上滚了两滚,随后小手一指,“行,那你把我送到那去,我去问问他,看怎么把你带出去。” 蔷薇照做,假装溜达,把小梨花送到了那个小墙洞前面,把她从脑袋上拿下来,顺手往地上一丢,小梨花说了句稍等,一猫腰钻进了洞口。 钻到墙另一侧,就见太子殿下靠墙坐着,果然一步都没有挪开。 小梨花很开心,一下蹦起来,扑到他脸上,兴奋地说:“道长,我找到我姐姐了,她愿意跟我们走。” 蔺望尘把小东西从脸上薅下来,笑着点头:“好。” 小梨花又担忧道:“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凌王一直盯着她。” 蔺望尘变出一张已经画好的符纸,递到小梨花手上,“你把这个符纸给蔷薇,让她找机会贴到凌王眉心上,可让他定住片刻,然后让她赶紧到墙洞这边来,剩下的交给我。” 小梨花点头说好,两只小手抱着符纸,跳到地上,猫着药钻过去,跑到在不远处的蔷薇身边,跳到她身上,把符纸递给她,又把蔺望尘的话转述。 “好,你在墙洞这里等着,我进屋去。”蔷薇接过符纸往怀里一塞,拿着小梨花,装作不经意般甩胳膊,把小梨花甩回墙洞处,随后转身回屋。 凌王就在窗口的书案上画画,时不时抬头看向蔷薇,见她一直在院子里溜溜达达,突然朝屋里走来,他放下笔迎出去:“阿薇,可是走累了?” 蔷薇冲他笑了笑,伸手点点他的额头,声音娇嗔:“小畜生,闭上眼睛。” 凌王笑了,以前他的书生身份还未被拆穿的时候,两人浓情蜜意,她就经常这样让他闭眼,随后会亲上来,不过那时候,她喊他小郎君,或是小公子。 蔷薇见他一直笑,伸手推了他一把,“怎的,不敢闭,怕我吃了你?” “阿薇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即便吃了我,我也心甘情愿。”凌王笑着说,随后闭上了眼睛。 “真乖。”蔷薇笑着说,一手搂住他缠着白布的脖子,另外一只手伸到怀里掏出那道符纸,啪一下贴到他眉心,凌王嘴角的笑意顷刻僵住,再也不动分毫。 “这玩意还挺灵。”蔷薇感叹,伸手拍了拍凌王的脸,“老娘暂且不陪你玩了,后会有期,小畜生。” 小梨花站在墙根底下,踮着脚尖望着屋内方向,急得不行,好在,蔷薇很快出来,飞速跑了过来,“我好了,走吧。” 小梨花兴奋地蹦了两下,随后猫着腰朝洞口方向低声喊了句:“道长,我们好了。” 听到道长两字,蔷薇一愣,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黑影,只见他弯腰将小梨花捡起来,随后拽住她手臂,紧接着,一晃神功夫,几人就到了一个陌生的院子。 与此同时,身后嗡地一声轰鸣,紧接着,一墙之隔的那座府邸如同炸了锅,霎时间人声鼎沸。 小梨花从太子怀里爬到他肩上,蹦到有些懵圈的蔷薇肩上,拍拍她的脸:“姐姐,这位就是我哥哥,玄知道长。” “多谢玄知道长相救之恩,蔷薇感激不尽。”蔷薇朝着那黑袍男子拱手,见小梨花明着只介绍他道长的身份,便也只喊了玄知道长。 可那男子奇怪地很,只淡淡点了点头,说了句不必客气,便捡起地上一把铲子,开始把一旁的土往墙底下那处洞口上填。 有大本事的人,性子多古怪,蔷薇也不介意,只小声问站在她肩上的小梨花:“咱们不是在逃命吗,你这位太子道长哥哥,他在做什么?” 小梨花轻声说:“把洞填回去,许是怕凌王府里的人找到这里吧。” 蔷薇看了一会儿,看明白了,指着那洞,“你们刚才进去,是从这里爬过去的?” 小梨花不觉得有什么,还颇为得意,“对呀,我们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这招聪明吧。” 看着太子殿下黑袍上沾着的泥土,蔷薇想象一下他在地上钻洞的情景,忍不住咧了咧嘴,小声问:“阿梨啊,你确定,这位他真的是太子殿下?” 第045章 :突然犯病 听出蔷薇语气里的质疑, 小梨花纳闷:“对呀,我哥哥就是太子殿下,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蔷薇想起凌王那副连穿衣梳头都要人服侍的做派, 摇摇头答道:“没有哪里不对, 就是我以为的太子殿下, 该是那种高高在上的, 没想到真的太子又能挖土, 又能钻洞,和我想的不大一样。” 小梨花骄傲地说:“这算什么, 我家殿下还会缝衣服呢。” 说着把自己的小斗篷撩起来,扯起裙摆展示给蔷薇看:“呐, 姐姐你看,这就是我家殿下给我缝的,好看吧,还有好多没做完的呢。” 看她炫耀得瑟的样, 蔷薇嫌弃地啧一声, 小小声说:“你和他才认识多久, 就一口一个你家殿下的?” 小梨花拎着小裙子, 在她肩上转了一圈:“怎么了, 他是我哥哥呀, 我怎么就不能这么说了。” 蔷薇指着小梨花身上的小裙子, 有些难以相信:“这裙子,真是你家殿下缝的?” 小梨花点点小脑袋:“那当然, 我骗你做什么。” “那你家殿下, 也太、太、”蔷薇结巴了半天,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 最后憋出个,“太贤惠了。” 小梨花两只小手捂着嘴偷偷笑,悄声说:“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嘀嘀咕咕说悄悄话的功夫,蔺望尘已经把那个洞填回去了。 “阿梨过来。”他把铲子一扔,对着小梨花伸出一只大手。 “来喽。”小梨花像个小蚂蚱,嗖一下跳到他手上。 蔺望尘把小梨花往怀里一揣,抬手凌空一点,一道细弱金光打在先前那被吓得倒地昏睡的家丁身上。 随后扯着蔷薇,单手画符,三人瞬间消失不见。 家丁迷迷糊糊坐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坐了一阵子才想起来,之前,他好像看到铲子成了精? 他战战兢兢爬起来,哆嗦着腿走到墙边一看,好家伙,果然有把铲子在那里扔着,铲子旁边的土新鲜蓬松,显然是刚被挖过。 “有鬼啊,快来人哪~”家丁凄厉大喊,踉踉跄跄,连滚带爬跑远了。 隔壁府邸,因为蔺望尘从凌王院中一进一出,动用了灵力,冲破了阵法,引起一阵兵荒马乱。 明虚急匆匆赶到时,就见凌王眉心贴着一张符纸,定在原地,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他阴沉着脸走上前,口中念咒,一把揭开符纸,随后手一扬,符咒化为灰烬。 凌王清醒过来,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明虚扶住他,关切地问:“凌王殿下,您可还好?” 凌王一阵恍惚:“我这是怎么了,蔷薇呢?” 明虚脸色难看:“贫道无能,有人闯了进来,把那妖女带走了。” 想起先前蔷薇哄他闭眼,随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凌王脸色骤变。 原来她突然对他和颜悦色,并非是为了和他和好,而是为了逃跑,哄骗于他的。 那接应她的人到底是谁,居然有如此本事,竟能闯过明虚的结界和这院子的阵法。 他怒火中烧,目光阴狠地盯着明虚,讥讽道:“你是挺无能的,对着个修为不如你的女子大下杀手,对上强敌就一句‘无能’便想甩清责任,连个人都看不住,简直废物。” 明虚修为高深,备受皇帝器重,皇帝对他从来都是礼遇有加。具区泽此行,他是受皇帝所托,辅佐凌王一起来消除水患。 可这目中无人的竖子却为了个妖女,三番几次当众对他甩脸子。 当时若不是他及时出手,断了那妖女的双腿,那妖女怕是已经伤了他的性命,哪里还有命在这跟他叫嚣。 明虚心中有气,若不是顾忌凌王皇子的身份,他定要出手狠狠惩治他一番。 见明虚还杵在那里,凌王冷声斥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去找。” 明虚一甩袖子,面色漆黑,转身出门。 凌王喊了内侍进来替他更衣换鞋,随后提上剑,匆匆出门,到了院中,对等候在那里的护卫厉声吩咐:“全都给我出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本王找出来。” 众人齐声应是,匆匆向各处散开。 不同于凌王这边的鸡飞狗跳,蔺望尘用神行术,带着小梨花和蔷薇回到福安客栈。 一落地,他先施了个除尘诀,把他和小梨花身上都清理一遍,二人的黑色斗篷霎时焕然一新。 随后上楼,来到先前放行李的那间客房前,先把旁边那间房门上的锁打开,对蔷薇说:“你住这间。” “有劳玄知道长。”蔷薇道谢,随后盯着他怀里冒出个小脑袋的小梨花。 蔺望尘点了下头回应,推开自己那扇门,就要往里走。 见太子没有把自己给蔷薇姐姐的意思,小梨花赶紧从他怀里爬出来,伸着小手拍拍他胸口:“道长,我想和我姐姐说说话。” 蔺望尘把她拿起来,举到面前,看着她说:“好,那待会儿我来接你。” 等小梨花点头,他把小梨花递给蔷薇,蔷薇伸手接过,转身进门。 蔺望尘也进了房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突然之间空落落的。 虽然只少了巴掌那么大个小人,可他却觉得这屋子无比冷清,没什么可待的。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转身下楼,摸到厨房,四下里翻了翻,却发现都是生的食材。 他会做简单的饭菜,也会和面做面条,可是不想生火,免得冒烟,再引得凌王的人寻到这里来。 想了想,他返回楼上,隔着门说:“阿梨,我出去找点吃的,很快回来。” 小梨花从床上蹦到桌上,高声问:“要我陪你吗?” 蔺望尘拒绝了:“你留下来和你姐姐说话吧,我会设个结界,你们不要出门。” 想到凌王的人此刻一定在四处搜查,小梨花有些担心,絮絮叨叨叮嘱:“道长,你就在附近看看就好,不要往远走。要是实在找不着,你就早些回来,我们饿一顿不打紧的。” “好,我会小心,莫担心。”蔺望尘应道,抬手设好结界,飞身走了。 听到门外再没了动静,小梨花转身,蹦回床上。 她跳到蔷薇肚子上,踩着她走到她胸口,盘腿一坐,两条小胳膊往胸前一架,小脸一板,语气严肃。 “说吧,你和那个凌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还有你这腿是怎么断的,好利索了没有,现在还疼吗?” 小小爱哭鬼,是她亲手带大的,如今竟对她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蔷薇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在她小脑门上点了点:“少跟我装模作样,小小年纪还管起我来了。” 蔷薇没控制好力道,直接把小梨花给戳了个倒仰。 “哎呀,你怎么这么粗鲁,我家殿下手那么大,都比你温柔多了。”小梨花不满抱怨。 “又是你家殿下。”蔷薇忍不住翻白眼:“你要夸他就夸他,何必非得踩我。” 小梨花一骨碌爬起来,抬起小脚,在她身上毫不留情跺了两脚:“这才是踩。” 不痛不痒的两小脚,踩得蔷薇笑得肚子疼。 小梨花坐好,再次绷紧小脸:“我问你正经的呢,你再跟我嬉皮笑脸,我就不理你了。” 见小梨花真的发了脾气,蔷薇不敢再笑,叹了口气:“说来话长,你先变回来吧,这么小,看着费劲。” “我现在变不回去。”小梨花说道,随后凶巴巴催促:“你先别管我,先说你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