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时也不例外,她甚至有点儿不想走。 半晌,到电影厅的人都走得差不多,她和沈岸才起身离开。 “我去趟洗手间。”走到门口,姜青时和沈岸说。 沈岸低眸,“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洗手间人比较多,需要排队。 姜青时看了眼,低头给沈岸发消息:「要不到外面等我,这边人好多。」 沈岸:「不急。」 半晌,姜青时从洗手间出来,哭过的泪痕已经被擦去。 沈岸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低声问:“还在难过?” 姜青时嗯声,虽知道那是电影,可她就是控制不住会代入自己的情绪,这一点她常常无法自控。 沈岸捏了捏她手心,低声问:“现在回家?” 姜青时点头。 走到商场门口,沈岸忽而注意到点什么,他跟姜青时说,“我去买个东西。” 姜青时:“哦。” 她没问沈岸要买什么,只在门口等他。 没一会,沈岸从里走出,手上什么都没有。 姜青时情绪恢复了不少,眉梢轻扬看着他,“你买了什么?烟还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嘴巴里被塞了一颗东西。 姜青时下意识抿了下,甜滋滋的,是糖。她怔了怔,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你刚刚是……去买糖?” “嗯。” 沈岸声线沉沉地问,“心情好点了?” 姜青时静默两秒,“再吃一颗就全好了。” 沈岸勾唇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将包装纸去掉,塞入她嘴巴,“现在呢?” “……还没吃完。”姜青时含含糊糊地说。 沈岸莞尔,在她将第二颗糖吞下时,缓声说,“不能再吃了。” 姜青时日常在戒糖,偶尔接触到,她就会控制不住嘴馋。这会刚尝到一点味道,沈岸就不让她吃了,她怎么能忍得住,她摇头:“我还要一颗。” 沈岸:“不行。” 他知道她的习惯。 姜青时下意识要去摸他的口袋,沈岸制止,嗓音低低道:“青时。” 两人的手掌贴着手背,他掌心滚烫,和姜青时冰冰凉凉的手背形象鲜明对比。 听到他这样唤自己,姜青时心口一颤,“……再吃一颗,吃完我心情肯定就全好了。” “你明天会后悔。”沈岸说。 姜青时瞪他,“我才不——” 话没说完,沈岸忽而伸手,将她揽入怀里。他抱着她,能让她汲取到他身上清冽沉静的气息,能感受到她靠近在他胸膛。 无声几秒,姜青时瞬间就不想要糖了。 沈岸的呼吸落在她耳廓,有些麻,有些热。姜青时呼吸微滞,索性在他肩上蹭了蹭,把脸上的妆蹭在他定制的西装上,“沈总,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在追人?” “……记得。” 沈岸沉声,“追人期间也不能拥抱?” 听到他这个问题,姜青时很想说不能,可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来。 有些时候,比起接吻,做|爱,她其实更喜欢拥抱。被沈岸抱住的时候,她好像会被纳入一个安全的空间里,她可以全身心地依靠这个拥抱她的人,感受他的力量。 “不说话就当你允许了。”沈岸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后,钻入她耳朵。 姜青时没吭声,只抬手拍了他一下。 两人站在漆黑夜色之下,在孤寂的路边抱了一会,沈岸才将她放开,“好了吗?” 姜青时愣了下,反应过来:“差不多吧。” 沈岸轻笑,“回家?” 姜青时勉为其难地嗯了声,“好。” 时间太晚,外面太冷,即便她还不困,也得考虑一下次日还得上班的沈岸。 - 回家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沈岸开车,姜青时为了让脸上的热度消下去,拿出手机和司念她们分享电影观后感。 说到自己看哭后,司念发来一连串问号。 姜青时不解地回了她一个。 司念:「你晚上是和你老公一起去的电影院吧?」 姜青时:「对啊,怎么了?」 司念:「你看其他男人的电影哭,他没有意见?」 姜青时:「……好像没有。」 阮萤:「咦?沈总这么大度?」 司念:「真的没意见,他不会暗戳戳给裴老师记上一笔吧?」 看好友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姜青时努力且仔细地回忆着刚刚在电影院的一帧一幕,她哭的时候,沈岸是和她说了话,但语气很正常。 想着,姜青时笃定地告诉好友:「不会,他不是那样的人。」 阮萤:「不要高看沈总这样的男人。」 司念:「他们男人,可会吃醋了。」 阮萤:「对。」 姜青时被两人的话逗笑,无声地弯了下唇:「不管,反正他现在是在追人阶段,就算是吃醋,他也不敢做什么。」 司念:「受不了,我也要找个男人谈恋爱。」 姜青时:「我给你介绍?」 司念婉拒:「我要自己找。」 三人聊了没多久,姜青时和沈岸到家了。 她收起手机,和沈岸一起下车。她的包被沈岸拎着,她抱起他特意为她准备的鲜花进屋。 夜色在他们后面,拉长着两人时而交叠的影子。 进了屋,姜青时把花抱进洗手台,准备修剪一下然后插到花瓶。 沈岸走到她旁边,“要不要帮忙?” 姜青时拒绝他,“不用,你先去洗澡吧。” 她没多想地说,“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沈岸嗯了声,人却没动。 注意到他若有所思的神情,姜青时略略不解,“你有话跟我说?” 沈岸垂眼,定定地看着她说,“追人期间不能接吻,但是可以拥抱。” 不知为何,这种事从沈岸被沈岸一板一眼说出来的时候,姜青时有种莫名的羞窘情绪,她瞪大眼睛看他,不太懂他意思,“你到底要说什么?” 她脸都红了。 沈岸问出重点,“睡觉呢?” 他问她,“我还能睡在主卧吗?” “……” 说真的,姜青时在不让沈岸亲自己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两人同床共枕这件事。 当下这会被沈岸问起,她有霎时的懵逼。 好一会,姜青时才试探开口,“好像……不太能?” 正常来说,他们睡觉也得拉开一点距离吧。 闻言,沈岸眸色微动,缓声道:“你确定?” 姜青时不确定,可这会她感觉自己被自己的话架了起来,没办法反悔了。她纠结三秒,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确定。” “行。”沈岸眉峰一挑,比她料想的要好沟通,“我睡客房。” “……” 沈岸上了楼,客厅变得安静。 姜青时盯着楼梯口看了会,总觉得有哪儿不太对劲,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她低眸看着面前的鲜花,一支支修剪。 修剪结束插|入到花瓶里,她也没能想沈岸追她这件事,怎么就突然变成夫妻分居这样的发展。 把花弄好,姜青时上楼洗澡。 她上楼时,沈岸正好从浴室走出。他身上沾染着氤氲雾气,穿着浅灰色的睡衣,清爽英俊。 两人对视一眼,姜青时的目光落在他拿着毛巾的修长手指上,“你洗好了?” 沈岸嗯声,“我待会过去。” 姜青时眨眨眼,知道他说的是去客房。她抿了下唇,想说其实不去也可以,又有点儿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