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缓和了些:“你不该瞒着我。” “我怕父皇知道,怪我挑拨,”楚音搂住他的腰,轻声问,“父皇今日跟殿下说了?” “嗯。” “殿下答应了吗?” “没有,但父皇恐怕不会听我的,”他已然看出父亲的态度,“我明日再去一趟乾清宫。” 陆景灼不是拖泥带水之人,他一定说得十分清楚,可公爹仍一意孤行,那么再去反对又有什么用呢?除了让公爹增加不快之外。 “父皇如果实在不肯改变主意,殿下也不要过于忤逆,”楚音郑重道,“我们大越以孝治天下,父皇既有命,我们也只能听从,殿下,您当知何轻何重。”赐妾只是一句话的事,公爹强行要赐,他们根本无法拒绝,但公爹也只能令妾室入东宫,别的,是没法控制的。 那一刻,他想到了在青州时,楚音怀着身子催促他随父亲入京。 她说得一点没错,他知道。 只是突然间,心头滋味纷杂,因为楚音从始至终都很清醒。 从嫁给他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很清醒。 陆景灼道:“我明白。” 他不会因此跟公爹闹翻,楚音松了口气,她真的怕这一世公爹生出换掉储君的想法,那么,他们要面对的危机,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困难。 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想走到这一步的。 正当想着,身子突然被男人翻转了下,而后她发现自己趴在了床上。 很羞耻的动作…… 她想到了他曾提及的那几个姿势。 楚音的脸一阵滚热,试图逃走,谁想他从后搂住她的腰,稍稍将身子提起。 “殿下不是不要孩子吗?”她弱弱地用这个理由反抗。 他不否认也不承认,只跪立在身后,手掌一路往下。 楚音浑身颤抖。 恍惚间,感觉自己像海上漂浮的一片叶子,被浪花儿不停推撞,半点做不了自己的主。 她偶尔手抓着枕头,偶尔揪着被子,就是抓不到陆景灼。 他在后面如奔涌不止的海潮,好像永远不会停息。 到最后,又是被逼出了眼泪,她忍不住呜咽:“我真受不了你了……”也许纳妾也好,给她分担,但念头闪过,她又觉得不可能接受,那只是累极了时,对他的抱怨。 这个人的精力怎么越来越旺盛了! 不是应该年纪越大,越弱吗,他比去年长了一岁。 正疑惑时,男人胸膛贴到她背上,说道:“我现在想要添个孩子了,阿音。” 楚音吓得眼泪都止住:“什么?” 那不是要把所有姿势都试一遍吗? 而且马上就要到夏天了! 第062章 楚音对自己的体力跟承受力毫无信心。 “殿下就不能顺其自然吗?而且, 为何要在此时急着要孩子?”她不明白陆景灼的决定。 他是在那个瞬间想要跟她变得更为亲密,更不可分,也许再有一个孩子便是个办法。 “你不肯?”他问。 不是不肯…… 她是真受不了。 楚音道:“你放手, 我给你看个地方……” 他不解, 但还是照办了。 她先扯了被子盖住自己,而后朝着他坐下, 露出酸痛的膝盖:“你瞧……” 红彤彤的两块,跪出来的。 他沉默, 想伸手去揉一下, 但突然又想到面首的事,扬眉道:“你这就受不了了?” 此话何意?楚音瞪圆眼眸:“难道你要我膝盖断了才行?”他竟是这么狠心的人?她简直不敢相信,由不得红了眼角,“你一点不管我疼不疼!” 太委屈了,她忍不住控诉。 他的心顿时软了, 将她搂在怀里, 一边揉着膝盖:“我不是不管你……好, 下回我会注意。” “你之前也说会注意, ”她几乎要叫起来, 带着哭腔道,“你能不能说话算话?” “……” 看来她不满很久了。 见男人抿着唇, 神色莫测地盯着自己,楚音又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大了点, 可他有时候真的过分,恨不得把她弄晕了,明明以前从不这样。 “我不是怪责殿下, 殿下能如此也是因为……天赋异禀,是妾身真的没用。” 听到那四个字, 陆景灼没绷住,笑了。 她可爱的时候真的难以抵挡。 “下回我一定会注意,”他道,“不把你弄疼。” “时间最好也不能太久,太久。” 他讨价还价:“次数是不是可以多点?” 楚音:“……” 这么一番对话之后,他们仿佛忘掉了纳侧妃的事情,相拥而眠,很快便睡着了。 因为膝盖没消肿,楚音不好练功法,一早起来给儿子折马。 她专门叫儿子跟女儿来看。 陆珝这下心服口服了:“娘好厉害,真的学会了……娘能不能教我?” “当然。”楚音让宫女去取纸。 两个孩子跟着母亲一起折纸。 楚音交代儿子:“以后别让你三叔再给你折东西,你要马,娘给你折十只,几十只都行,知道吗?” “那折别的呢?” “别的为娘早晚会学会的,你就不能等等为娘吗?”她嘟起嘴。 撒娇对儿子也管用。 陆珝心软了:“好吧,我等娘。” 这边三个人在折纸时,陆景灼正在求见建兴帝。 谁料建兴帝不见他,派贺中出来传话“圣上说今日不行。” 也不知得是哪日。 陆景灼拧了拧眉,真想硬闯乾清宫。 他压抑住这股冲动,转身离开。 此事传到了姜皇后耳中,姜皇后第一个想法,就是拿刀劈死丈夫。 陈嬷嬷生怕她把自己气晕,找了救心丸给姜皇后服用。 “还未定下呢,未必是真的。” 姜皇后抚着胸口骂道:“这天杀的混蛋,景灼跟阿音感情这么好,他怎么忍心拆散他们?自己贪图美色就算了,为何要强迫景灼学他?这天杀的怎么还不……” 陈嬷嬷惊得捂住她的嘴:“娘娘切莫逞口舌之快啊!”怎么还诅咒天子去死呢? 姜皇后还在含糊的咒骂。 陈嬷嬷压低声音:“您要替太子殿下多想想,就算真的纳妾太子也没什么损失,只要太子与太子妃情比金坚,那妾室不过是摆设,可惹恼圣上,万一圣上废了太子,让晋王当储君,您可知道后果?” 废太子还不如藩王,运气好被囚禁一辈子,运气差就是掉脑袋。 姜皇后倏地闭嘴了。 她怎会不明白?要是不明白,她早就不搭理那个丈夫了,根本不会再见他的面,哪怕被送去尼姑庵! “唉,可怜阿音了,”姜皇后擦擦眼角,“景灼就算不碰那些妾室,也够膈应人的,叫阿音怎生是好啊?”她是受过这等苦的,打不能打,骂不能骂,不然就是气量小不容人。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您不用替太子妃担心,依奴婢瞧,太子妃一定能应付自如。”皇后这等性子都能熬过来,太子妃还熬不过来吗? 姜皇后站起身:“要不我去劝一劝他?” 陈嬷嬷一把将她拉下,阻止道:“您千万别去,娘娘,您去能说什么呢?再说,太子殿下都没见到圣上,您能见到?”建兴帝显然更看重太子,而且她觉得娘娘去了,不会有任何作用,反而…… 娘娘容易控制不住情绪,万一骂起天子那还得了? 姜皇后长叹口气,靠在椅背上:“我便什么都不做吗?” “你为殿下保重好身子就行了。” 姜皇后又是一阵叹息。 听闻太子要选侧妃,楚夫人一晚上没睡好,偏偏儿子正在参加会试,她怕影响到儿子,愣是一个字都没提,而楚格见母亲如此,更是铆足了劲投入到会试当中。 事情传开了,唐飞燕足不出户,也从母亲那里听到消息。 “天哪,大哥居然要纳妾,大嫂好惨啊,命好苦,比黄连还苦!” 听她这么夸张,陆景辰戳破她道:“你该不会心里高兴得很吧?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 不可否认,她是有那么一点幸灾乐祸,但去年楚音不止让陆景辰送她礼物,还提醒她胖了对孩子不好,她也是念着这份情的,嘴一噘道:“夫君,你怎么把我想得那么坏!我是在替大嫂喊冤,替她不值!不过她跟大哥一向恩爱,照理大哥不会无端端的纳妾……我琢磨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夫君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