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危矣

无妄仙尊危朝安死了,死在了四百年前的仙魔大战中,战场上所有人亲眼见他自爆仙灵,以一己之力击杀魔尊,终还三界太平。 战后,众仙皆言危朝安已死,世间再无无妄仙尊,可危朝安的死对头玄霜仙尊司砚南却发现,危朝安的命星并未陨落,只是黯淡了许多。 “危朝安没死,你们不找他,我找。” 司砚南不屑与那些口口声声歌颂危朝安,却对找回危朝安一事闭口不谈的伪君子为伍,孤身在三界中寻人,这一寻,就是四百年。 某日,司砚南终于在凡间的一家酒馆里找到了危朝安,却发现危朝安一身病骨,早已没了当初的桀骜模样。 危朝安:你认错人了。 司砚南: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 自那日被撞见起,危朝安的身边就多了个碎嘴又烦人的家伙,整日吵嚷着要他恢复仙力,重回仙宫。 可危朝安不愿,这凡间美景佳肴数不胜数,自在快活挺好的,哪天死了随便找地方一烂,也算是回归自然了。 但天不遂人愿,烦人的家伙总会招惹来烦人的麻烦,妖祟伤人,魔物作怪,昔日仙友逼他再担救世重任,本不该出现在凡世的东西,通通出现了。 偏偏危朝安心虚地发现,这些麻烦……都和他有关。 危朝安:我不死,危难不除,如今我已时日无多,就此了断,也算是造福苍生…… 司砚南:我不准你死,这天下我帮你救,你不愿随他们回去,那我带你走便是,求你……别死。

作家 咕鸠 分類 武侠仙侠 | 32萬字 | 153章
第22章
  司砚南硬着头皮调侃危朝安,如果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嘴角的笑意多少有些不自然。
  但危朝安现在这个角度有点不方便回头,也就没发现,况且危朝安只是觉得有些尴尬,都是大男人,又没光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于是干脆背过身去,坦荡道:
  “若是仙尊不嫌弃,那就有劳了。”
  “……”
  这下子轮到司砚南难堪了,帕子在手里都快捏成一团了,半天没有动作。
  “司砚南,你这殿里真的挺冷的,要不……稍微快点?”
  危朝安是真的觉得很冷,指了指一旁的水盆,示意里边儿的水都要凉了。
  等了几秒见身后的人还是没反应,危朝安轻笑一声:“行了,别闹了,想来你也是没做过这等伺候人的事,帕子给我吧。”
  “给你你够得到?”
  司砚南没好气地按住危朝安的肩膀,帕子浸了温水,然后一下一下擦拭着危朝安的脊背,嘴上不饶人,手上力道却小心得很。
  在没人看到的角度,心中暗想:危朝安背上的伤疤……从前也是这么多吗?
  感受到背后的触碰,危朝安整个人顿时僵住,他是真的没想到司砚南会真的帮他擦身。
  他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的……
  原本简单的清洁过程突然变得异常煎熬,直到结束,两人愣是没说过一句话。
  好不容易擦完了,司砚南随手将一件月白的锦袍扔给了危朝安,故作淡定道:
  “你以前的衣服,先将就穿吧。”
  “你怎么会有我的衣服?”危朝安微微挑眉。
  “……”司砚南表情一滞,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回应道:“去无妄殿找纪潇潇的时候,随手拿的。”
  “哦。”
  危朝安没有深究,一边换上衣服,一边说道:
  “你又救我一次,多谢,这份情我记下了,会还,纪潇潇那边……麻烦你帮我道谢,把这个给她,算作谢礼。”
  说着,危朝安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瓶玉灵仙露,这是帮助资质平平的小仙突破瓶颈的好东西,若使用得当,甚至可助其晋升仙格,寻常小仙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弄到。
  “我猜,纪潇潇一定会说,救你是报恩,是她该做的。”
  司砚南在过去的几百年里,纪潇潇要报恩的话,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一码归一码,只管给她就是。”
  危朝安不喜欢欠人情,欠了司砚南这两次,他就已经够头疼了,可不想再多出旁的来。
  “好,我帮你送。”
  司砚南将瓶子接了过去,随即问道:“那你欠我的人情,想怎么还?我可不缺你的那些什么仙丹妙药,灵玉法宝。”
  司砚南总觉得危朝安有一种想要将所有事都处理妥当,然后找机会逃走的趋势。
  他得想个法子绊住危朝安,虽然纪潇潇说仙灵上的伤治不好,但这三界之中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一件不行就两件,两件不行就再加,总有一种能救得了危朝安。
  不论如何,危朝安不能就这么憋屈地死去。
  “你想我怎么还?跟你打一场是不可能了,我现在没那个力气。”
  危朝安也不知道自己能为司砚南做什么,有什么是司砚南这个玄霜仙尊做不到,而他这个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的人能做的?
  “我的确很想痛痛快快再和你打一场,但我也不会趁人之危,这事儿,等你好了再说。”
  司砚南一向不爱说丧气话,想了想说道:
  “你既然不想欠我人情,那就帮我种一池子雪莹花吧,就在雪月亭旁边的池子里种,凭你的手艺,一定可以。”
  “……”危朝安面色古怪,说道:“司砚南,你莫不是在寻我的乐子?你那雪月亭终年落雪,池水虽未冻结,却仍是极寒之水,你要在那池子里种花?”
  “雪莹花并非寻常花种,越是极寒之地,越是开的娇艳,我那雪月亭最适合不过。”
  司砚南对危朝安的性子再了解不过了,知道若是不说个明白,定个期限,危朝安定然觉得是在耍他,于是又加了一句道:
  “等雪莹花盛开,你这人情,就算还了。”
  危朝安听了蹙眉,不解道:“司砚南,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想以此拖延我离开仙界吗?”
  司砚南被戳破心思也不在意,直接承认了下来:“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肯定不愿在仙界久留,所以只好出此下策。
  我虽帮你除了伏安,但难保会不会有下一个伏安,仙界之人你应该也不敢轻信吧?所以,你现在去哪都不安全,留在我这养伤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再加上,你想还清人情,然后与我两不相干,对吧?所以,如果你不想欠我的情,那就帮我种花吧。
  但这不是一个敷衍的筹码,这是我的一个愿望,也是我母亲的愿望,我母亲的遗愿便是再看一次雪莹花,但我没能种出来,你若是真帮我完成了,足以抵消你欠我的人情。”
  危朝安听了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没错,他一开始的确觉得,种花什么的,像极了可怜他,随随便便提出的,为了让他心安的借口。
  但他很清楚,司砚南的母亲对于司砚南意味着什么,那几乎是司砚南唯一的逆鳞,司砚南绝不可能拿母亲的事情谈笑。
  而且……司砚南方才说到雪莹花时眼底透出的遗憾,无比真挚,做不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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