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失态嘛,就算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作数的。 路繁宁心安理得的把醉酒的事情给抛到脑后去了。 但是应绍远听到她这个话,却是微微晃神。 只是……纯正的金钱往来吗? 两人在一边说话,虽然很小声,但是多少有些旁若无人了。 祁娴清咳两声。 路繁宁闻声看过去。 “妈妈,谈完了吗?” 这一声妈妈,让祁娴和何芸两人都朝着她看过去。 但是,路繁宁叫的是祁娴,而不是何芸。 何芸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丝不自然。 而祁娴,则感觉心里面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大约是应绍远就不会像她这样叫她妈妈,所以现在听到路繁宁这一声妈妈,心里面有那么一点软。 “谈的差不多了。” 其实也没谈什么。 何芸怕她,至于她那大女儿,心思多少有些不纯正,但是她的年纪还小,道行还不深,一眼就能瞧见她的心思。 所以,谈话挺轻松。 以祁娴女士问什么,她们答什么结束。 只不过应绍远和路繁宁这俩小家伙,直接躲旁边说悄悄话去了,都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那行。” 路繁宁站起身来,看向何芸和路繁花。 “那接下来,我们就聊聊你们一直跟我说的问题。” 何芸和路繁花闻言对视了一眼,预感不太好。 但是现在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路繁宁她是真的什么都敢说。 她说:“你让我跟应绍远离婚,然后让应绍远跟姐姐结婚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你问问我婆婆能不能做这个主吧。” 这个话,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说不淡定了。 路繁宁说的什么? “路繁宁!你个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芸是真的没想到路繁宁会这么直接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 她是疯了还是缺心眼?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话了?” 何芸一边呵斥她,一边给她使眼色,威胁她。 但是现在的路繁宁像是没有看见他使眼色。 她拿出手机,说道:“那要不要我把电话录音打开听听?” “你……” “话是你说的,事情也是你要我做的,我现在不是按照你的意思在做了?” 何芸:“……” 她是要她悄悄做好么? 不是让她当着祁娴还有应绍远的面前做这件事情。 “亲家母,宁宁说的可是真的?” 祁娴反应过来后,出声问道。 “不是,这是误会,路繁宁这丫头……她,她疯了。” 何芸是打心底里觉得,她疯了。 不疯的话,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来? 路繁宁冷笑一声:“你要说我疯了的话,我可真就疯给母亲您了。” 虽然称呼的是母亲,用的还是尊称,但是何芸有种她真的会疯起来不顾后果的感觉。 这种感觉,令人莫名地有些害怕。 “你,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是你妈。” 路繁宁点头:“我知道你是我妈。” 所以,她现在做的最大逆不道的事情,就只是在这里顶嘴,而不是挥出拳头。 但是,若是她再过分一点,她也不介意疯一把给她看。 “何芸。”祁娴也是没想到何芸会说出自己亲女儿疯了的话。 这女人才是真的疯了。 有这么好一个闺女不好好珍惜,非要让人寒心。 “宁宁既然已经嫁到了我们家,现在就是我们家的人,哪怕你是她的母亲,也无权干涉她的婚姻。” 而且…… “另外,不管刚刚宁宁说的是真还是假,若是你敢这么算计我们应家的话,我绝对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何芸感觉她说的这个话好像带着森森寒意。 她丝毫不会怀疑祁娴说话的真实性。 “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不可能想那些。” 何芸的解释苍白无力,看祁娴他们的眼神里也充满了讨好。 这时,一直忍着的路繁花出声了。 她问祁娴:“祁阿姨,您刚刚也看到我妹妹这疯癫的样子了,你确定还要她当您的儿媳妇吗?” 路繁花现在的想法其实挺简单,那就是她得不到的,也不要路繁宁得到。 反正她都已经不顾她的脸面,将这个事情给捅了出来,那就都毁灭吧。 她也不会要她好过的。 只不过祁娴听了她的话,却是没有如她所想的去训斥路繁宁,反而说道:“我倒是觉得,她刚刚的表现,人之常情。” 祁娴一向不喜欢弱者。 自然,她之前也不太喜欢路繁宁。 她太过于胆小自卑,在糟糕的原生家庭中又长期处于压迫的地位。 若不是应绍远的情况特殊,她是不会选择路繁宁这样的人当儿媳妇的。 但是令她感觉到惊喜的是:路繁宁现在竟然开始反抗了。 一个人,能突破原生家庭的桎梏,找寻到自我,这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她可不会觉得她疯了。 她只是不受父母家人的挟制,开始做真正的自己了。 她对路繁宁多了一丝欣赏。 路繁宁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祁娴。 说实话,她刚刚选择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是做好了在祁娴面前留下十分坏的印象,然后再和应绍远离婚的准备的。 但是现在,她觉得祁娴这个人,很有眼光。 祁娴收到来自路繁宁欣赏的目光,微微抬了下眉。 这小家伙,现在够狂啊。 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不过祁娴并不介意,她对上路繁花,正要出声,应绍远却是在这个时候出声了:“你们凭什么觉得,可以插手我的婚姻?” 此话一出,祁娴也跟着一愣。 这话是…… 应绍远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但是并未在她身上停留许久,他的眼睛对上了何芸和路繁花。 “想要掌控我的婚姻?” 刚刚她们字字句句,都是在决定他的婚姻,他的妻子。 但好像从来都没有过问过他的意见。 应绍远不喜欢与人交流说话。 但此时,他觉得自己不可以再避。 “我的婚姻,是我和繁宁两人之间的事情,与任何人都无关,希望以后,你们都不要插手这属于我们两人的事情。” 应绍远将路繁宁拉到身边,护在了身后,然后面向了三人。 祁娴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可能别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她知道。 虽然,她是被自己儿子放在了对立的方向,但是,她仍旧很开心。 他会选择主动站出来,面对人群了。 哪怕他是因为一个女孩子,但这就是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