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醒醒作呕吐状:“你真肉麻,你又不是他女人,有什么离不开的呀。” “我跟商总的感情,女人能比吗。” “怎么不能比,我小时候和他一起洗过澡,你洗过吗?” 江醒醒得意地笑了起来:“怎么没有啊!我们不仅洗过澡,我们还......” 商戒轻咳一声,绷着脸说:“过了。” 江醒醒立刻闭嘴,半晌,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能让病人稍微安静一会儿?”商戒靠着车背靠椅,闭上眼,养神:“病人听见你们的声音,头疼。” 江醒醒瞪了临川一眼,压低声音:“听见没,你老板头疼。” “谁跟麻雀似的叽叽喳喳没完没了,没你的时候,我老板就从没有头疼过。” “你看看,现在是谁在叽叽喳喳?” 临川还跟商戒告状:“老板,你看她。” 商戒闭着眼睛,平静地说:“她不懂事,你让让。” “合该我让她么。” 商戒睁开眼睛,嘴角带了浅笑,柔声说:“我们家的祖宗,我都得让着,你能不让?” 第70章 我妻更美 浴室里, 江醒醒站在镜子前,望着朦胧的雾气中的自己。 白皙的皮肤薄薄的一层, 紧贴着身体, 两截锁骨小巧而精致。她微微地扬了扬下颌,露出了轻挑的微笑,随后她又立刻收敛了笑容,冲镜子里的女人呲了呲牙。 镜面的雾气结成了水珠, 一点一滴地落下来,将镜子里的自己切割成了好几片。 江醒醒伸伸手擦了擦镜面,然后走回到莲蓬喷头前, 抬起头, 闭上了眼睛,任由灼烫的热水拍打着她的肌肤。 一切, 都已经尘埃落定。 沈念念,江醒醒...... 她是她自己,她过着属于自己的人生。即便命运交错,她失去了很多, 但是谁能断言这就是错误的人生呢? 现在, 她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砰,砰砰。” 敲门声响了起来。 江醒醒抬头,只见磨砂的玻璃门外, 站着男人颀长的黑色身影。 “我在洗澡。” “我知道。” 江醒醒低声笑了一下:“你干嘛?” “刚刚在看书,突然想到一件事。” 商戒的嗓音平缓,像是真的有什么正经事要跟她说似的。 “怎么了?” 商戒稍稍犹豫了一下, 说道:“刚刚你在乱讲。” “嗯?” “我们从来没有一起洗过澡。” 江醒醒:...... “所以?” 商戒又顿了顿,道:“我能进来吗?” 江醒醒惊慌地往后退了退:“你进来干什么?” 门外面又沉默了。 江醒醒关掉了花洒喷头,气氛开始出现一阵诡异的安静,门外那高大颀长的男人的身影有些僵硬。 “我想进来洗澡。”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 江醒醒无奈道:“可是我在洗啊,你能不能等一会儿,或者换间浴室,干嘛跟我争。” 商戒绷着一张通红的老脸,低头望着自己的凉拖,艰难地开口:“能一起吗?” 江醒醒:...... 她猜测,正直的商先生不知鼓足多大的勇气,才巴巴地跑过来和她说这么臭不要脸的话。 还不等她回答,男人已经推门而入。 热烘烘暖融融的水雾宛如柔软的轻纱,扑面而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服外套,质感冷而硬,与周遭的情调那样格格不入。 江醒醒惊慌地背过了身去,微微侧头,乌黑的眸子瞥向他:“...过分了啊。” 商戒将西服随手挂在了架子上,然后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胸前的纽扣。 他的手指细长而灵活,解开了衬衣衣领,露出他紧致而白皙的皮肤,锁骨之下,胸肌饱满,腹肌性感而撩人。 这操作,真是太犯规了! 某人最近由闷骚变明骚,两个人格融合得有理有据。 “不做什么,只是单纯洗澡而已。” 他非常多余地为自己辩护了一句,然后走过来打开了莲蓬花洒:“我又不是禽兽。” 江醒醒刚转过身,抬起头,红着脸羞怯怯的看他一眼。 某人开始了大型“真香”表演秀。 本来是一顿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江醒醒被某个根本没有自控力的男人按在了墙上。 ** 腰酸背痛的江醒醒坐在沙发边,拿着她的台词本,另一只手握着镜子,为自己的角色设计表情。 剧本里要求角色狰狞地大笑,江醒醒“恍恍惚惚红红火火”地笑了半晌,脸部肌肉都快要抽抽了。 临川玩着电动,瞥了她一眼,摇摇头,评价两个字:“狰狞。” 江醒醒伸出脚踹了他一下:“没大没小。” “夫人,你要注意形象,摄像机前面哪能这样笑,太浮夸了吧,就不能含蓄地抿嘴笑吗。” “你懂什么,这是效果需要。”江醒醒卷起剧本捶了捶他的脑袋:“人家朱丽叶罗伯茨的微笑也很经典好吗,当演员就要豁的出去。” 临川撇撇嘴:“你还跟我女神比呐!” “你问问你老板,看他怎么说。” 商戒坐在单人沙发里,单臂随意地斜搭在沙发靠背上,正在翻阅一份文件。 修身的衬衣的衣袖卷到了手腕处,露出了手腕一截白皙的肌肤,矜贵又清冷。 听见两人争执,cue到了自己,商戒抬眸扫了江醒醒一眼,江醒醒立刻对他施放“职业假笑”技能。 “朱丽叶罗伯茨,像吗?” 商戒平静地说道:“不像。” 临川立刻小人得志:“我说什么来着!” 商戒恰如其分地补充道:“我妻更美。” 临川:...... 没有朋友做了。 江醒醒得意地觑了临川一眼,临川不服气地说:“大老板,你这明显是偏袒了,要这样咱们就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商戒目光重新挪回到文件上,漫不经心喃了声:“跟你玩,你给我生儿子?” 临川:...... 江醒醒看着临川这吃瘪的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哟哟哟,什么事儿都要招你家大老板告状评理,临川你还是小学生吗。” 临川气呼呼地站起身:“你们来一伙儿,就欺负我。” 这时,江醒醒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沈初言的电话。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自从出了车祸那件事以后,江醒醒几乎每天都在医院照顾着商戒,顾不了其他的事情,沈初言来看望过商戒,但是没有呆多长时间便离开了。 两兄妹间甚至连单独交流的时间都没有。 江醒醒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突如其来的身份以及...陌生的那一家人。 这个时候,商戒反而成了她的避风港,她乖乖地呆在他风平浪静的港湾里,尽量不去想这些问题。 然而,逃避并不能解决所有的事情。 她犹豫地接过了电话:“初言哥。” 听到这三个字,商戒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望向了她。 而与此同时,江醒醒也抬头看了看商戒,想从他的眼睛里寻找到一些确信的东西。 商戒起身走过来,坐到她的身边,牵起了她的手。 “醒醒,睡了吗?” “没呢,还在看剧本,初言哥这么晚还不休息吗?” “睡前想给你打个电话,聊聊天。”沈初言柔声问道:“商戒身体好些了吗?” “他没有大碍,现在已经全好了。” “嗯。” 两个人似乎很难再回到过去那样轻松随意的状态了,因为有了这样的一层兄妹关系,无论说什么,好像都有些刻意和......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