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怕是难得一见如此清纯漂亮的女生,眼底顿时闪现过一丝贪婪。 “你不用急,反正都要跟我去所里交代问题。” 说着,一把拨开凌洋,抓住杨根硕的右手,手铐砸向他的手腕。 嘎巴嘎巴,是手铐啮合的声音。 警察一声痛呼,无比愕然的发现,被铐住的居然是他自己,而且,铐得很紧,骨头都要裂了。 “袭警,你怎么敢!” 杨根硕一把捏住他的喉咙。 “小伙子,别呀,袭警罪名可就大了。” 一帮老头老太太异口同声。 或许他们有些市侩有些麻木,但不是瞎子,杨根硕是好人,是嫉恶如仇的好小伙,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人间少有的小伙子给毁了。 “竟然冒充警察,好大的狗胆。” 杨根硕说话的时候,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于是,他捕捉到对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慌乱。 杨根硕更加淡定了。 其实,他本来也不担心,既然他喊出这句话,哪怕对方是真警察,冲着他跟萧阳的关系,也让他变成假的。 现在是假的,那就简单多了。 “居然是假的?” 众人将信将疑。 杨根硕手并未松开,淡淡一笑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你跟两小偷是一伙的,你们经常这么演双簧。” “胡说。” “信口雌黄。” 两小偷忙不迭否认。 “你们不想听听我是怎么看出来的?”杨根硕也不卖关子,“第一,警容不整。歪戴警帽、脚穿布鞋、不带警号,饮酒上岗。” 假警察不吭声了。 杨根硕续道:“第二,你来的太快。据我所知,最近的派出所,也在五公里之外。你是走来的,显然不是巡警。” “第三,就是他们的眼神出卖了你。”杨根硕指了指地上两个小偷,“他们看到你,好像看到了亲人。” 假警察彻底耷拉下脑袋:“好小子,有你的,没想到老子阴沟里翻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你行为过当也是事实,下场好不了。” “嗬,还懂法,行啊。” 杨根硕笑着点点头,揪住他脖子手臂一甩,假警察就跟两小偷躺在了一起。 “两个也是过当,多你一个不多。” 话音未落,嘎巴两声,却是杨根硕踩在了手铐上。 “啊!”假警察一声惨呼,浑身哆嗦,几近晕厥。 手腕被手铐生生硌断,这种痛楚,外人无法体会。 凌洋俏脸煞白,围观群众也是狂吞唾沫。 就在这时,两辆警车驶来,一辆小车一辆面包。 警笛凄厉,黄蓝警灯爆闪。 小车车门弹开,下来一位扎着马尾英姿飒爽的便衣女警。 女警身后,是一帮年轻的男警察。 “警官,救命!” 看到警察,两小偷顿如看到了亲人。 假警察和猥琐男也幽幽醒转。 “救……救命。” 一帮警察被现场的血腥给惊呆了。 尽管电话里了解过,萧米米也有些接受不了。 “大牛,是不是过了点?”萧米米嗔怪道。 “这叫杜绝后患,一劳永逸。”杨根硕不苟言笑地说。 萧米米耸耸肩,露出苦笑。 看到这小子跟女警花如此熟络,几位“伤残”人士彻底绝望了。而那些之前还为杨根硕担心的,这会儿,一个个都是心怀大畅。 萧米米作为领队的,给下面人交代一番,就拉着杨根硕、凌洋上了车。 竟然就这么走了,现场三方人士全都无法接受。 然而,这是事实。 “米米姐,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 车上,凌洋真诚道谢。 “嗨!我没妹妹,既然你喊我一声姐,我就要罩着你。”萧米米一摆手,大咧咧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对了,有没有吃亏。” “没有,多亏了……大牛哥。” 凌洋忐忑地看着杨根硕。 “嗬,叫得好不亲热呀,你们这是勾搭上了?” “姐,你别说那么难听,什么叫勾搭上了啊!” 杨根硕一本正经道:“凌洋,你太软弱了,猥琐男就是看你逆来顺受,才得寸进尺的。你强势一点,他不敢那么嚣张。” “嗯。”凌洋点点头,明亮的大眼睛不时看一眼杨根硕。 “嘁!”萧米米不屑道:“洋洋要是强势了,哪里还有你英雄救美的机会?” 凌洋垂下螓首,双手紧扣,依然不时偷看杨根硕一眼。 一路上,都是凌洋在指示怎么走。 约莫半小时后,凌洋说到了。 “这里?”萧米米皱眉。 杨根硕也有同样的疑问,因为眼前分明是一片废墟,更远处倒是有几片影影绰绰的建筑。 “就是这里。”凌洋下了车,然后趴在车窗上,“米米姐,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凌洋挥动小手,目光不时扫射一眼杨根硕。 “傻蛋,白痴啊,还不下去送送人家。”萧米米喝骂。 “哦,我吗?”杨根硕点着自己的鼻子,相当迟钝。 “当然,难道是我?”萧米米都无语了,这厮难道是榆木疙瘩吗?也不知道他的女人缘怎么那么好。 “哦。”杨根硕推门。 “不用不用,已经很麻烦了。”凌洋连连摇头。 “没事,应该的。”杨根硕笑笑。 “谢谢。”凌洋低声说,率先转身,在前面带路。 这一段路有些长,这一片断了电,今晚天空布满乌云,看不到星月。 很黑。 凌洋很希望有个人送,何况那个人是杨根硕。 暗夜中,凌洋感觉自己的脸蛋一片火烫,胸腔里仿佛藏着一只小鹿。 杨根硕抹了抹鼻子,眉头微皱,原来就想着凌洋家庭条件不好,现在看来,只怕是比想象的更加恶劣。 刚刚迈开步子,萧米米一句话,让神经粗大、心里强大的他狠狠一个踉跄。 “喂,你能坚持多久,半个小时?还是不用等,我现在就走!” 回头,只见萧米米一脸促狭的笑,杨根硕咬牙切齿,“一个小时。” “喂,要不要那么久?你真有那么厉害?吹了吧。” “总有一天,让你见识一下大牛的厉害。” 在萧米米一阵娇笑声中,杨根硕追上了凌洋。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凌洋的心跳愈发剧烈,若不是黑漆漆的夜里,她只怕都无地自容了。 两人肩并肩走了几分钟,凌洋平静了不少。 扭头看了杨根硕一眼,发现他眉头微皱。 “大牛哥,认识你,认识你们真是幸运。” 暗夜里,远处仅有点滴灯火,女孩的眼眸如同璀璨的星辰,她的声音,轻柔如水。 杨根硕扭头微笑,牙齿白的晃眼。 凌洋竟有片刻的失神。 然后,头顶多了一只手掌。 一时间,凌洋身子有些僵,大脑空白。 “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讲。” 女孩笑了,很甜很甜。 然后扭头一指废墟深处的一点灯光,“我到了,谢谢你送我。” “不请我进去坐坐?”这话到了嘴边,杨根硕咽回去了,倒不是害怕人家多想,只是,考虑到她的自尊。 “嗯,去吧,我看着你。”杨根硕点点头。 凌洋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久,然后转身,背着手,跨出一步,两步,三步。 猛一回头,杨根硕还在那里,面带微笑。 凌洋回过头,抱住了双手。 就这样原地站了十秒,然后飞快转身,一路小跑,来到杨根硕的旁边,踮脚。 吧唧! 杨根硕双眼暴睁,虎躯一震。待反应过来,凌洋已经红着脸,蹦跳着远去。 杨根硕摸着脸颊上凌洋亲吻过的地方,心也融化了。 …… “妈,让我来。” 废墟深处,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妇女提着一桶水,一瘸一拐的走着,凌洋一眼看到,慌忙上前接过水桶。 “妈能行。”妇女脸上有股病态的苍白。 这是一条逼仄的小巷,坑洼不平,污水横流,臭气熏天。 没什么人,墙上都用油漆刷着“拆”字。 走了很长一截路,终于,母女两进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院子。 “洋洋,累了吧,歇歇,看看都出汗了。”妇女抬起衣袖,给女儿擦汗,眼中全是疼惜。 “妈,不累。” “洋洋,你白天上学,晚上做工,都是……都是妈妈拖累你了。” 擦着擦着,妇女捂住了嘴,泪水滑下。 “妈!”凌洋抱着妇女的脖子,轻轻摇晃,也是忍不住哽咽,“说什么呢!只要咱们好好的,好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嗳,嗳……” 母女俩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 “喂,到底还是不行啊,时间这么短。” 萧米米看到杨根硕回来,忍不住调笑。 杨根硕也没在意,坐在副驾上,一拍大腿:“开拔。” “小子,竟敢摸姐姐大腿?” “呃,误会误会。” “看你一脸骚样,怎么,吻了还是摸了。” “呃……有吗?”杨根硕抚着面颊,不得不惊叹女人的直觉。 “哼,洋洋可不是随便的女孩,不可以始乱终弃。” “我都没乱好不好。” “我通常认为,欺骗感情比欺骗肉体更可恨。” “愿闻其详。”杨根硕瞪大眼睛,兴致勃勃。 “肉体上的痛只是暂时的,感情上的伤却是永久的。” “精辟。”杨根硕挑起大拇指,“如果让我选,我一定选择欺骗你的肉体。” “想死吗!”萧米米攥紧小拳头,摆开架势。 “嘁,你又干不过我。”杨根硕语带不屑。 “你……”萧米米气得波涛汹涌。 杨根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视线从对方起伏的胸口拔出来,“要不咱们在车上干一架。” “什么?” “哦,对了,有个名词,叫震,而且是警车。” “我要掐死你!”萧米米纤纤玉指突袭杨根硕腰肉。 “哦。”杨根硕呻吟,直翻白眼,“放手,不然我就要还手啦。” “我看你怎么还手。” “我弹!” 杨根硕屈指一弹,萧米米胸前的丰物一阵剧晃,她也发出惊呼,同时双手护胸。 “大牛,好大的胆子,竟然袭胸,还是警花的胸。” 杨根硕皱眉一脸费解,“米米,不应该呀,虽然你是女孩子,但怎么着也应该表现出那么一点点羞涩。” 这话惹来了萧米米的横眉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