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偏执宦官的傀儡皇帝

说来可笑,大周建朝百年,竟毁在子嗣凋零之上,不仅让一个傻子登上了皇位,还让一介阉人掌了大权。   乌憬就穿成了那位大周最后一个皇子,刚登基不久的傻子皇帝,他看着面前欺负他什么都不懂,没几个油水的青菜拌白饭。   拳头一紧,怒了。   殿外的宫女们叽叽喳喳:   “那小皇帝长得还挺漂亮。”   “要不是傻子多好。”   “九千岁应该不会容忍恢复正常的陛下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吧。”   乌憬霎时泄气。   不得不忍气吞声,继续扮傻子。   直到,有日他偶然路过御花园,碰巧撞见传闻中性子阴晴不定,杀人不眨眼的九千岁,让一众朝臣痛恨到骨子里的阉党之首身着一袭鹤补朝服,正红色的长袖垂落在地。   那人半蹲在地,露出张噙着笑的侧脸,伸出修长的手,正……喂着一只狸猫!   这只狸猫是御花园的野猫。   次日,同一个地方,他又看见那位九千岁在喂一只瘸了腿的小野狗。   第三次见面,是在御书房。   乌憬僵着身体坐在宽大的龙椅上,脚底是一个不过十岁的小太监,因不小心将茶水溅到九千岁的袍角,正疯狂磕着头。   鲜血流了满面。   片刻,有人上来准备将那小太监拖下去,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突然开口,语气温柔,“算了,不过一个孩子。”   乌憬转了转黑眸。   宁轻鸿侧过目,“陛下,请您把这段时日的课业交给臣过目罢。”   “咕噜——”   乌憬窘迫地看了眼肚子,突然灵光一闪,半大的少年仰起一张漂亮的小脸,黑眸纯澈,天真道,“哥哥,我饿了。”   宁轻鸿微眯了下眸,捻起一片糕点,“过来。”他喂小猫似的,哄着小皇帝吃完。   ·   传闻九千岁患有疯病。   一会儿笑意吟吟,一会儿暴虐无道。   来不及后悔抱这条大腿的乌憬躲在寝殿的衣柜里,在一片黑暗中听见外面传来呼唤。   宁轻鸿寒着一张脸,语气诡异地轻柔,   “乌乌,你不饿了吗?”

作家 鹤安 分類 耽美 | 43萬字 | 123章
成为偏执宦官的傀儡皇帝 第80节
  乌憬抿唇,小幅度地摇头又点头,“之前不会,现在会了。”他似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但还是诚实地解释,“没有骗你的。”
  他小声,“之前是真的不认识,真的在学,真的记了很久的。”
  “哥哥的名字也是。”
  他记得这般麻烦,也没有想着要跟宁轻鸿说自己会另一种字,也不敢偷偷在纸上把现代的字写下来,好让自己对照。
  被人发现是一回事,
  怎么坦白也是一回事。
  坦白之后又是一回事,如果更方便的字体出来,会不会在这个朝代推行出去?字体的演变发展如果凭空消失一段,那到演变到最后,还会是他所熟悉的字形吗?
  如果正确还好,可若是他记错、写错了呢,如果他把“纤”写成了“忏”,那以后世人读“纤细”写成“忏细”,又当如何?
  乌憬根本不敢想象。
  他成为不了那些穿过来后用先进的知识改变这一朝代的人,正确了还好,错了呢?
  乌憬承担不了后果,也不会觉得这个时代很落后,他要去改变。
  他的愿望很小,也很容易满足。
  “哥哥,我记好了。”
  原来这个字是“之”字。
  前面容易的字还好,轮到“谓”时,乌憬一连问了好些字,“是因为的为吗?”
  宁轻鸿再次否认,他按了按眉心,似是觉得棘手,眼神中却并无不耐。
  既然要养着教着,
  便是再麻烦又如何?
  光是前三句,乌憬就学了快半个时辰,宁轻鸿才开始念下一句,他说的声音更缓更慢,“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他边道,边不动声色地瞧着人。
  慢条斯理地观察着。
  乌憬浑然不觉,认认真真地听完这三句,在宁轻鸿要念下一句时,急急忙忙地拽住了人,“可以了。。”
  宁轻鸿便停了。
  在乌憬开始学新的字,并且因为难字抓耳挠腮去想这到底是何字,要对应上哪个字是,宁轻鸿停了,道,“乌乌,今日先不学中庸了。”
  乌憬愣了一下,“那学什么?”
  宁轻鸿合上书简,执笔在纸上不疾不徐地几行字,统共写完,也才占了半页纸,他让乌憬看着,念,“孔子东游,见两小儿辩斗,问其故——”
  乌憬听他念的第一个想法便是,他终于不用对方翻译就能听懂了,但越听人念,越觉得熟悉,在宁轻鸿缓声说到“日初出大如车盖”时,忍不住去拽人的袖角,打断,问,“哥哥,这篇文它的名字叫什么?”
  宁轻鸿淡声道,“两小儿辨日。”他轻声,“市坊孩童都会念,乌乌学,应当要轻松许多。”
  “至于四书五经,慢慢来罢。”
  他轻叹。
  乌憬愣了一下,霎时恨不得当场找个洞藏进去,面上全红了。
  这不是他小学背的课文吗?
  宁轻鸿教了乌憬一上午,乌憬才堪堪把字认全,认全字后,将这篇文与先前教的中庸三句很快就背了下来。
  但仅限于背。
  宁轻鸿一边批折子,一边听人默背了一遍,背完就让下人新上了张白纸。
  乌憬得全部默一遍。
  他执笔困难地回忆着,费劲地把好不容易记下来的一个一个鬼画符,慢吞吞地写上。
  宁轻鸿批了半个时辰的折子,他才堪堪写完,放下笔后瞬间松了一口气,见对方拿起那张纸慢慢瞧,不自觉眼巴巴地看着人。
  “一共一百三十四字。”宁轻鸿放下纸张,“乌乌写错了五十四个。”他笑,“加上先前走神那一次。”
  “一共五十五次板子。”
  第68章 生闷气 都听乌乌的
  五十五次板子。
  乌憬霎时睁大眼,他此时坐在宁轻鸿怀中,便是想跑都难跑。
  先前他一直以为对方只是说笑。
  也不是说笑,就是觉得对方温声细语的,好像并不会真的要打自己,但现下他余光瞄到桌上那把木尺时,听见耳畔的声音,立即僵住了,只无措地拉着人袖角,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真的错一字就记一板?
  这才默了一篇,若是每日默一篇,每篇都错这么多,十日下来不就几百个板子了吗?
  宁轻鸿抬起指尖,徐徐伸向那把木尺。
  乌憬反应过来,瞬间抬起手,死死抱住对方的手臂,恨不得摁在自己怀里。
  少年宽袖凌乱地落下来,露出底下伶仃腕骨,瞧着力道就不大,便是使出了全部力气,也能被人轻易挣开。
  乌憬着急忙慌,“之前那个不算的。”他摇头,小声,“不要拿。”
  又吓得结巴,“我,我可以再默一遍的,不,不打。”
  “我写了很久的,它太难了。”
  “我有在努力记的。”
  乌憬语无伦次,“但它记不住,我在认真写了,没有偷懒,我也不想错。”急得快哭了,“不要拿。”
  “哥哥不要拿。”
  少年快抱着人的手臂哭出来了,面颊急得泛起了红,只会一边摇头一边说“不”,恨不得离那木尺越远越好,向后挪得快贴进身后人怀里。
  早在宁轻鸿说要打板子时,一旁伺候的拂尘就极有眼色地领着下人去了,陛下受罚便罢了,天子的颜面却不能无。
  此时房内只剩二人。
  宁轻鸿微叹,“那灯笼是不是乌乌拿的?哥哥有没有提前说过?”
  乌憬又点头又摇头,“是我拿的,我不要了,还给你。”
  宁轻鸿似笑非笑,“乌乌怎么还抵赖?”
  乌憬慌乱地说,“不公平。”他跟人算着,委屈得抿唇,“一个灯笼,那么多板子,不公平的。”
  “没有抵赖。”
  “我没有抵赖。”
  他慌得只会重复。
  宁轻鸿失笑,“那又出神还写错的是不是乌乌?”
  乌憬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是,是我,但是——”
  宁轻鸿低声哄着问,“哥哥是不是提前就同你说了?”
  乌憬憋着闷气,身上都出了些薄汗,闷着点头。
  宁轻鸿吐出二字,“伸手。”
  乌憬颤了下眼睑,“不要。”
  胆子大了许多。
  宁轻鸿慢条斯理道,“乌乌乖一点,今日便只先打一板,罚完便能去用午膳了。”他轻笑,“国子监里的教傅若是瞧见堂上有哪位学子念书时出神,严厉的可是要一竹条抽下去的。”
  “哥哥同乌乌保证,只用这把木尺。”
  “嗯?松手。”
  乌憬呼着热气,他快躲在宁轻鸿的手臂下,连眼睛都不敢睁开,被哄了这么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松了手,只朦胧中看了眼那柄木尺,又被吓得别过脸。
  他颤着指尖,害怕地伸出自己的手,紧张地摊开,一边余光瞧见宁轻鸿去拿,又止不住怕,回身去用另一只手扒拉这人。
  用手臂搂住对方的脖颈,侧着身将脸肉全埋进去,呼出的气息全是黏腻的,带着哭音说,“哥哥不是别人。”
  宁轻鸿抬起木尺的手微微一顿,放轻了力道,眉眼不动地挥了下去。
  乌憬霎时感觉手心一股尖锐的疼意,又麻又痛,他忍不住哭了出来,“疼,疼。”
  宁轻鸿搁下木尺,他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但因为木尺太过厚重,少年又实在害怕,疼意才这般明显。
  他低着眉眼仔细察看了下。
  少年的手心只印了条淡粉的印子,
  怕是不过一刻钟就能消下去。
  宁轻鸿轻叹,“乌乌这般怕疼?”他放轻嗓音,“以后要怎么办?”
  语中似有深意。
  乌憬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只憋着泪,只觉得那一下的痛比什么都疼,能让他哭得昏阙过去。
  宁轻鸿哄他,“只一下便受不住,还有这么多板子,乌乌要怎么办?”
  乌憬只会跟着他重复,疼得紧闭着眼,带着哭腔问,“怎么办?”
  宁轻鸿似也很苦恼,淡笑着问,“是啊,该怎么办好?”
  乌憬一个字都答不出,只吸着鼻子。
  “好了。”宁轻鸿微叹,他执起乌憬的手,微微垂首,在少年泛红的手心轻吻了一下,“哥哥给乌乌上些药,消消疼。”
  乌憬感受到手心的触感,微微一愣,下意识睁开了眼,终于用勇气敢去看了,顺着宁轻鸿的侧脸,注意到自己手心处淡淡的红痕,视线模糊地看了一下,又忍不住挪到对方的脸上。
  呼吸都一时呆住了。
  乌憬看着宁轻鸿还慢慢朝着那红痕呼了一口气,轻声问,“不哭了?”
  少年怔怔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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