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退下,羽皇缓缓躺倒。 闭上双眼,重又睁开。视线缓缓扫过屋内,长吁一口气。 看样子,她还要多活几年。 “真是不想留在这啊。” 比起困在王宫里,每日看议员们争权夺利,勾心斗角,她更喜欢走上战场,指挥星舰横扫宇宙。 登上王位之初,她就知道,自己不适合这个位置。 只是木已成舟,被城主们推举,根本没有退路。 “真是……” 如果可以,她宁愿让出皇位,到星舰上做一名指挥官。 白珝不愿意接任,没关系。 城主们都在,戒指一扔,谁接住算谁的。 无奈也只能想想。 真敢这么做,别说王城内反应如何,回到族中,长老们会挥舞翅膀扇死她。 羽皇不能扇,退位的就没那么多顾忌。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还是多活几天吧。” 厨下动作很快,喷香的烤肉迅速送上。 羽皇抛开心思,甩开腮帮子,堆成小山的烤肉飞快消失。 吃完五盘,摸摸肚子,没饱。 “再来两盘。” 下肚之后,依旧没饱。 “再来三盘。” “陛下,您吃三只了。” “三只?不多。以前我能吃八只。” 侍从一个踉跄,差点盘子脱手。 说好的控制食量呢? “对了,”羽皇咽下烤肉,道,“你去行馆通知各位城主,我病好了。明天有空都过来一趟。” 大家见个面,该说的事情说完,也好各回各家。 “陛下,城主们不在行馆。” “难道走了?”羽皇愣住,“我眼瞅着就要死,皇位没有着落,怎么说走就走?” 侍从汗如雨下。 陛下,您能靠谱一回吗? “陛下,城主们没有离开,只是不在行馆。” “那在哪里?” “星舰。” “这样啊。” 咬着烤肉,羽皇皱眉,心思逐渐飘远。 为什么离开行馆? 这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算了,先不管这个。你明天去通知就是。” “遵命。” 吃下五头异兽,羽皇打了个饱嗝,总算心满意足。 下床慢慢走了两圈,感觉失去的力量逐渐恢复,不由得生出喜意。 翌日,城主们得知消息,再度前往行宫。作为林城城主,黑鹰也在队伍之中。 见到气色转好的羽皇,多数城主面露惊讶,鸠鸽立刻红了眼圈。 “陛下,您能恢复真是太好了!” 羽皇点点头,感谢各位城主前来。同时表示,她暂时死不了,诸位可以各自回城。等她下次死再来。 “耽误大家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 城主们无语,再次刷新对羽皇的认知。 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推举她呢? 真心想不通啊。 重要事情说完,城主们告辞离开,准确启程返航。 白珝被留了下来。 “白城主慢一步。” 黑鹰城主怀着不安,临走之前,向身后看了数眼。无奈羽皇单独留下白珝,门关起来,有安全官守卫,压根没法探听。 事实上,这种担心很有道理。 羽皇留下白珝,为的就是要将他拍死。 “我一直怀疑,这次病得很奇怪,肯定有人在背后暗算。现在,我更加肯定这点。” “陛下,您有怀疑对象?” “有。” 白珝挑眉。 “鹰乾。”羽皇半点不避讳,直接抛出黑鹰城主,“除了他,我想不出别人。” 她醒来后发现,房间中有了细微变化。病因很可能就在这里。 为此,族人之外,她甚至不敢相信王宫侍从。 “我想请你帮忙。” “陛下,我不是议会成员。” “我知道。”羽皇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我只相信你。” “为什么?” “因为那只黑鹰惹过你。”羽皇很认真,半点不像开玩笑,“事实上,你让他活到现在,我很吃惊。” “……” “不过这样也好。”羽皇道,“我可以自己动手。” 白珝没说话。 “我没有证据,不可能马上动手。但是,只要我能恢复过来,早晚能收拾了他!” “您希望我做什么?” “林城和石城暗中有联合。”羽皇加重声音,道,“我支持你,狠狠收拾那群恐鸟。” 砍断两城之间的联系,一天照八顿收拾丫的! “陛下放心,我会的。” “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白珝笑了。 面对这样一张脸,羽皇再次叹息。 “不能和你生蛋,毕生遗憾啊。” “……”和角雕谈正事,果真有些困难。 接下来的几天,羽皇迅速恢复,一日比一日健康。 或许是生病的后遗症,饭量陡然暴增。 计算每日消耗,角峰心存担忧,陛下会不会撑破肚子。 城主们陆续启程。 白珝留到最后,迟迟没有动身的迹象。 黑鹰城主明白,对方在等他兑现“承诺”。 为尽快送走这尊瘟神,鹰乾以议长的身份,向议会提交羽城船坞被毁一事,并督促议员尽快做出决议。 “修复船坞的费用由石城承担。在规定期限内无法足额赔偿,以原始星抵偿。” “冠鹤负全部责任,立即送往采矿星。” “作为惩罚,提高对石城关税,限制贸易。” “非经许可,石城星舰不许进入羽城边界。如有违反,可以挑衅为由,予以击毁。” 议员们从未如此高效。 议题提交当日,就拍板做出决定。 接到消息,乌檀猝不及防,差点气得吐血。 黑鹰明摆着把自己卖了! 什么叫出力不讨好,卸磨杀驴? 这就是! “乌主,我早就说过,那些鸟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