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挽

文案:  新帝登基之前,不近女色,朝臣都纷纷担心皇室的开枝散叶问题。  后来新帝祭天,遇刺,昏迷,醒来后忽然要召建安侯府的庶女楚洛入宫侍奉。  等楚洛入宫,朝臣才晓,原来陛下之前不是不开窍,而是眼光太高了,同这位比,一般的贵女还真入不了陛下的眼……  ***  楚洛从小便生得冰肌玉肤,明艳动人,极其不受看重出身和端庄的祖母喜欢。再是怎么小心低调,中规中矩,也逐渐掩不下一张越渐妩媚的脸……  奉诏入宫当日,楚洛看到殿中年轻俊逸,一脸威严的新帝,不敢抬头,新帝却未看她,只淡声道了句,“过来。”  云鬓挽,帝心娇,一室旖旎后,文帝轻咬她耳根:“朕以后只对你好!”  楚洛:好……  楚洛一直清楚,以色侍人终难以长久,圣眷再浓,也有看腻的一日。  但她没等到这一日,等到的只是凤冠加身,宝玺受册。  ***  多年后的一日,文帝为她牵马。  她忽得想起很久之前,她曾经死了一只小马驹,小马驹死前用马蹄写写画画,让她嫁给它……  怀旧版沙雕文案:  文帝登基不久,祭天时遭人行刺,落下山崖,本以为自己死了,结果一睁眼,发现自己还‘活着’!只是活在一只矮脚马身上,还是建安侯府的庶女楚洛的马!  更糟心的是,主人混得不好,马也跟着受欺负!  文帝恼火,就算是马,朕也是真命天马,楚洛你给朕争气点可以吗!  楚洛咬唇:我肯定是中邪了,我的小马驹前天死了,死前用马蹄写写画画,让我嫁给它……  文帝:朕特么才是中了你的邪!  入坑提示:  1. 1V1,大大大甜甜甜文,没有宫斗,后宫就女主一个  2. 傲娇小马驹狗子皇帝VS低调谨慎小美人儿~对,男主穿越成马一段时间  3. 半正剧,半沙雕,男主穿成马的时候有沙雕属性  4. 架空,架得很空,无考据,不接受人身公鸡,好人一生平安~防盗70%,48H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甜文  主角:楚洛,李彻 ┃ 配角:新文《王府幼儿园》预收已开,可跳转 ┃ 其它:新文《沉迷》预收已开,可跳转  一句话简介:冰肌玉肤,明艳动人  立意:坚守自己的内心,总有一日,会有人欣赏你的闪光点

第90节
  他同谭云的年纪相仿,但他喜静,谭云好动,小时候便玩不到一处去。能同谭云能玩到一处去的, 是同样精力旺盛的楚颂连和叶亭风。
  今日的谭云不似早前的谭云。
  他皱了皱眉头,第一个反应,是她摔伤了头。
  她也确实摸了摸后脑勺喊疼。
  等看到手中血迹时,她整个人似是都不怎么好,也动弹不了,脸色吓得惨白,一脸可怜兮兮看着他……
  他也是才头一回知晓,谭云晕血。
  晕血,便头发晕,两腿发软。
  鬼使神差,是他将她背回去的。
  他不想旁人知晓,她应当也是。
  所以他也同她说,放心吧,他口风紧。
  她没有吱声。
  等他走出去了许久,他忽然莫名驻足,回头时,见谭云站在苑中的栀子树下,看着一树栀子花出神……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安静了?
  他多在朝中随太傅和父亲学习朝中之事,其实在府中的时日不多。
  他与谭云之间的交集更不多。
  但这一次,他忽然觉得,谭云仿佛不大一样了……
  他说不出来有多不一样,因为他早前与她不熟络。
  只是此后,再遇上谭云,他会不由多扫两眼,会想起她看着他唤的一声颂平,还有摸着后脑勺的血迹,吓得不怎么敢动弹的模样,再有,他背她回府外时,她全程很安静,除了一直在看他,他想不出旁的理由……
  谭云摔伤头的事情,很快在府中传开。
  谭云是东昌侯和侯夫人唯一的女儿,东昌侯和侯夫人看得比谭源和谭孝还要金贵。他当时想,既在东昌侯府做客,礼数上,他也应当去看看……
  他去的时候,楚颂连在。
  他并不意外。
  楚颂连是二房庶出的儿子,但二房没有嫡子,楚颂连记在二婶名下做二房嫡子。
  楚颂连再争气,祖母也不喜欢。
  祖母不喜欢二叔房中的洛姨娘,也不喜欢楚颂连和楚洛兄妹二人。楚颂连即便挂着嫡子身份,但在祖母眼中也不受待见,只是祖母不好拂了二房颜面。
  二婶的娘家叶家在兵部任职,在军中人脉颇广,因为二婶的缘故,楚颂连从小同叶家的子弟走动亲近,连带着同旁的军中子弟走动频繁,与建安侯府一脉的关系反倒不亲近。但东昌侯府是军侯府,所以楚颂连和叶亭风从小就能同谭云玩到一处去。
  眼下,在房中,见谭云的头用纱布包扎着,应当摔得有些重。
  他眸间微讶。
  一侧的婢女小心翼翼说,小姐摔伤了头,好些事情要反应好些时候……
  他意外,他分明记得,她那日亲厚地唤了他一声“颂平”。但转念,那时候他背着谭云,谭云不怎么说话,应当也是婢女说的,摔伤了头,要反应好些时候。
  楚颂连同她一处说话,他鲜有仔细得听着,认真看着他们两人,心中微妙得起了变化。
  但因为看得认真,见楚颂连同她在一处说话的时候,谭云是想专注得听,只是时不时就眉头皱起,仿佛因为楚颂连说得跳跃,她正吃力得努力消化吸收着,但楚颂连问起来的时候,她还会礼貌笑笑回应。那幅模样,楚颂平头一回觉得好笑……
  二婶有信来,楚颂连半途出去。
  他踱步上前,淡声问起,头还疼吗?
  谭云看了看他,恢复了恹恹有些没有精神,说了句,真疼……
  他觉得,她先前同楚颂连说了许久的话,都不如同他这一句来得真实,该恹恹没有精神就是没有精神,该头疼便是疼,不像方才在楚颂连面前,整个人似是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警戒着。
  他低眉笑笑。
  二婶的信将楚颂连召回了京中。
  他那时却在东昌侯府呆了一个月。
  他既在东昌侯府,便时常会与谭云遇见。
  他想,便能更常遇见……
  他遇到过谭云在苑中煮茶,结果将茶锅整个煮翻,自己吓一跳的时候,他是想忍住笑,最后还是没忍住。
  他也遇到过她以为周围没人,在内湖边上临水照影,或淡然,或小心翼翼,或浮夸得做出各种对着湖面笑,皱眉,甚至吐舌头的表情,他笑不可抑。
  他还遇到过谭云在苑中看书,最后书掉地上了都浑然不觉的场景,他走近时,才见她哪里是在看书,根本是在专心致志得打着瞌睡,他走近的时候,她吓一跳,口中应激,听着呢没睡着,他好笑,看她的熟练程度应当也不是头一次了,她娇嗔,怎么走路都不带声的。
  他看她,心底莫名发现,他似是越发想同她一处。
  在任何时候。
  他眸间微滞。
  临离开东昌侯府的时候,他与谭源一处说话,正好遇到侯夫人在同府中下人置气,应是府中下人不得力,打碎了侯夫人喜欢的古瓷。侯夫人正在气头上,他与谭源都不好劝。
  谭云来的时候,温和朝侯夫人道起,她今日才同贺妈妈说,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人赠她岁岁平安几个字,想来是个吉兆。
  侯夫人一愣,忽然就止住不说话了,想来应是应景。
  他低眉笑笑,还有颗七窍玲珑心……
  离开坊州时,谭源给他践行。
  也没有旁人在,就他和谭源,谭孝,还有谭云几人。
  他与谭源说着朝中和军中的事,谭孝是心思都不在一处,坐一会儿就到处瞄时机离开,谭云没怎么说话,一直看着窗外,缓缓喝着果子酒。
  他同谭源说着话,余光不时看她。
  她应当没怎么听他二人说话,同往常一样,有些恹恹。
  后来谭孝借故离开,许久都未折回,谭源怕他又闯祸,出去寻人,就剩了他和谭云两人在一处。
  许是饮了酒,她脸颊稍许嫣红。
  他莫名开口,果子酒也醉人。
  “哦。”她轻声,然后又悠悠喝了一杯,目光在街上的车水马龙里,没转眸看他。
  他许是也借着酒意,才问了放在往常,一定不会说的一句话,“你同二弟也是话这般少吗?还是同我?”
  问出来,他心中又觉有些失了分寸。
  不想,她转眸看他,眸间沾染了醉意,淡声道,“你喝的是醋吗?”
  他怔住,以为听错。
  谭源正揪了谭孝回来,谭孝一脸恼火模样,但谭源真会揍他,谭孝不敢吭声。
  阁间内,便依旧只有他和谭源说话的声音。
  他心猿意马,余光瞥向谭云时,见她喝有些醉了,他脑海中都是她先前那句话,再无旁的。
  ……
  思绪间,笔下的墨迹已将纸张染透。
  楚颂连虽是二婶名下的挂名嫡子,但都晓二婶待楚颂连极好,而二婶背后是叶家,楚颂连同叶家走得近,东昌侯府不会拒绝这门亲事……
  他又莫名想起她问他的那句“你喝的是醋吗”,他心中似是打翻了五味杂成。
  楚颂连喜欢谭云,他知晓。
  他也知道,谭云同楚颂连和叶亭风幼时关系便好……
  二婶去东昌侯府提亲,侯夫人定然不会拒绝。
  谭云……应当也不会……
  但想到她同楚颂连一处,他心中莫名嫉妒,且吃味……
  他也知晓这么做不光彩,但还是求了祖母,他想娶谭云。
  祖母惯来疼他,祖母开口,建安侯府求娶谭云的人变成了他。
  后来他同楚颂连的关系也降到冰点……
  他早前同楚颂连的关系就不近,但从此以后,频生冲突,旁中旁人并不知晓其中的缘故,只知晓是楚颂连同他过不去,祖母和府中自然都是维护他的,去但因为他是建安侯世子,也只因为,他是建安侯世子,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应当是对的……
  楚颂连和祖母的关系也一度闹得很僵,置气离家。
  那是最初的几年。
  再往后,楚颂连就很少在家中了,不见面,也不再同他冲突,只是偶尔见面,亦如同陌生人。
  叶家同各处驻军关系都很好,他是听说楚颂连从几年前开始就同叶亭风一道,在各处驻军中呆过,从军中最底层的士兵做起,一直做到军中不小官阶过。凭叶家在军中的关系,他其实不用如此,但是楚颂连从小就不服输,也比旁人都有主见和韧性……
  楚颂连同他走上了全然不同的两条路。
  他一直以为,许是很久楚颂连才会在朝中崭露头角,却没想到因为楚洛的缘故,楚颂连做到了禁军左前卫副使。
  但陛下心思惯来通透,要用楚颂连,一定查过楚颂连。
  若楚颂连是个扶不上墙的,陛下不会将他送到这个位置。
  这些年,楚颂连在军中应当得了不少赞许。
  他是没想过,不过朝夕之间,长房被削了爵位,他从建安侯世子变回了一介白衣……
  他轻捏眉心。
  ***
  “爹?”楚颂连唤到第三声上,楚逢临才回过神来。
  “爹精神不是很好?”楚颂连问。
  楚逢临才掩了眸间情绪,淡声道,“这几日楚家出事,有些失眠,精神不大好,休息几日就好……”
  楚颂连微微敛目,没有再接话。
  他明显见父亲脸色煞白。
  不是口中所谓的精神不好,就是煞白。
  父亲没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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