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避开两人,仔细打量着那个男人。 高个,短发,穿的很新潮,看穿着打扮像是个有钱人。 方源找了个去厕所的理由,给陶军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对方还是没有接听。这不禁让方源纳闷,平日里陶军从来都不会这么就不接电话,这几天是怎么了? 心中忧虑,方源又尝试发了几条微信消息,结果还是没有回应。 “小军到底干嘛去了?” 从厕所出来,方源恰好碰到林倩。 “方源?你怎么在这?”林倩好奇。 “来这吃饭。”方源说。 “吃饭?”林倩一下笑了,“你逗我呢吧?来这吃饭,你知道这一顿饭多少钱吗?就你那点工资,还债都不够还来这吃饭。” 脸上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朋友请客。”方源尴尬的岔开话题,“小军去哪了?怎么好几天都没消息?” “他有手有脚的我怎么知道,再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也没必要知道。”林倩冷漠的回答,让方源心里很不舒服。 “你们怎么分手了?出什么事了?”方源关切的问。 “出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跟他借钱,我们现在早就结婚了!告诉你方源,你就是个扫把星!”林倩留下句话转身走开。 望着她的背影,方源脑袋嗡的一下。 没想到陶军借给他的那笔钱,居然是两人婚礼钱。 回想起每次问陶军和林倩什么时候结婚,对方总是说再等等,原来是自己耽搁了陶军。 愧疚!悔恨!自责! 方源的内心如刀绞一般,如果能早点知道这事,他说什么也不会用这么重要的钱。 看着远处的林倩和别人有说有笑,方源知道是他害了陶军。 内心的煎熬没人能懂,方源没有心情留在这里,独自一个人离开或许更好。 街道上车来车往,方源像是一个行尸走肉,漫无目的往前走,他从没想过因为自己会害了朋友。 再次拿起手机打电话个陶军,对方依旧没有接电话。 方源坐在路边,一遍一遍的想着林倩说的话,要是真的没有借这笔钱,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出问题。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是陆晴的号码。 方源不耐烦的挂断,不一会儿电话又打进来。 反复十几次,方源实在扛不住,不耐烦的接通了电话。 “我有点事,先走了。” “你这个骗子,太不够意思了,本姑娘好心好意请你,你居然不声不响的走了?” “我真有事。” “少放屁,本姑娘现在就在马路对面,你还有什么话说。” 挂断电话,路对面那辆红色的甲壳虫落下窗子,陆晴那张精致的脸蛋探了出来。 “发什么呆,上车!” 方源犹豫了下,想起陶军,他起身跑了过去。 “大叔,你这人不讲信用啊,我都点好菜了你居然一声不吭的走了,你知不知道,本姑娘还是第一次被人放鸽子。”陆晴板着小脸很是不满。 “我的错,要不这样我请你吃顿好的算是赔罪,不过你要载我去个地方。”方源说。 “真的吗?”陆晴狐疑。 “千真万确,今儿我不上班了,就陪着你。”方源心里另有打算。 “好,那成,你说去哪?”陆晴高兴的问。 “桦南县,梧桐村。”方源说了个地址。 陆晴一愣,吃惊道:“桦南县?那里距离淮州四百多公里呢,你疯了,吃个东西去那里。” “那里东西好吃,而且绝对货真价实。”方源故意引诱道。 对于美食陆晴完全没有抵抗力,更何况她有的是时间,兜兜风,吃吃美食也没什么不妥。 “行,本姑娘就信你一次。” 两人一拍即合,开车出了市区直奔高速。 许久没有离开淮州,方源都忘了外面的世界什么样了。 八月的风里带着桂花的香味,高速路两旁的田野绿油油一片。 一路走来,多日来心里的阴霾也在渐渐消散。 自从十年前离开家乡扎根淮州,方源便很少回家,也再没去过陶军的家乡。 都说出生地方能抚平心里的创伤,或许就是因为这一句话,方源知道了陶军现在在哪。 足足跑了四个小时,当太阳快要落山,他们才来到桦南县深处的梧桐村。 远远看到村口那颗屹立百年的梧桐树,方源心情一阵莫名激动,这个地方大约有七年没来了。 记得上次来是陶军爸妈去世,如今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有些触景生情。 “这地方好偏僻啊,你看前面有好多土狗。”开车的陆晴指着前面说。 “车在前面停下吧,里面路不好走。”方源指着前方一块空地。 陆晴把车开过去停好,两人下了车才注意到,远处已经围观了不少村民。 看到方源从车里下来,一个四十多岁黝黑的汉子,急忙招手喊道:“源子,是你吗?” “大春哥。”方源认出了对方,那是陶军小时候的邻居葛大春。 “哈哈哈,还真是你。”葛大春跑过来,打量了一眼方源,目光很快被陆晴吸引,“这位是弟妹吧?” 听到对方说弟妹,方源急忙解释,“这是我一个朋友。” “大春哥好。”陆晴俏脸红了。 大春狐疑的盯着两人,分明不太相信,热情的邀请道:“走,去我家坐坐。” 方源上前拉住大春,问:“小军回来了吗?” 大春点了点头,“回来了,看上去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发生了啥事,整天在那个老房子里也不出门,这不是要把人闷坏嘛。” 知道陶军回来的消息,方源心总算放下了。 “大春哥,你先把我朋友带到你家休息,我去看看小军。”方源说。 “我不去,本姑娘想跟你去看看。”陆晴在村里人生地不熟,再说又不认识大春,就只想粘着方源。 方源欲言又止,没办法谁让陆晴开车载她来的,现在只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