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隆抬头就看到了她,着实一惊。 “因儿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进来,不过爹爹不知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林奇隆皱着眉头,心里一顿,“因儿,不要这样看着爹爹。” “我只问晓年呢?” 林奇隆僵在那里,“他已经回来了!” “在哪里?” 看着林奇隆的吞吞吐吐的神色,林晓因不由得紧张起来,她昨晚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晓年死在了她的怀里,只觉得心里很不安稳。 “我带你去!” 林奇隆沉默的带着林晓因到了一个荒芜依旧的院子里。 一个痴傻的男孩子两眼无光的望着天上,两只手在空中乱舞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眼泪刷的一下流下来,林晓因失控的扑上去,抱住了晓年,两手抓着她用力的摇着他的身子,“晓年,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晓年,你到底怎么了?” 泪水就那么汹涌着,心痛的无法呼吸一般! 这一辈子,她发誓要保护好的人都一个个这样离她而去。 天啦! 她到底该怎么办? 可是被她抱住的晓年根本没有反应,眼神更加的无光、茫然,嗤嗤的笑了两声。 林晓因转头愤怒的看向了林奇隆,第一次失了理智一般的扑上去,甩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林奇隆,你告诉我,晓年为什么会成这样?你说啊!” 她嘶哑的尖叫起来。 林奇隆低下了头,一滴沉重的泪水落入尘埃中,“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啊!” 林晓因难受的仰起头,痛苦的嘶叫了一声。 “因儿,你不要这样!” 林奇隆紧张的想要抱住她,却被林晓因狠狠地推开,恨恨地瞪着着他,“滚!从此,我没有你这样猪狗不如的爹爹!” 林奇隆几乎是乞求的看着林晓因,无力的举了举手又落下了。 “晓年,晓年!” 林晓因转身痛苦的抱着林晓年,恨意灼烧起来,发狠的吼了一声,“那个妓女呢?!” “令狐风,把顾念念带过来!” 林奇隆叫了一声,令狐风已经带着披头散发的顾念念到了林晓因的身边。 顾念念一边哭着一边爬到了林奇隆的脚边,“震南,我真的是冤枉的……相信念儿……念儿真的是冤枉的……” 林晓因咽了一口泪水,像猛兽一样扑上去,一把撕住了顾念念,将她甩入了荒草中,“你怎么还是这么恶心人!说,你为什么要害我娘,要害我,要害晓年!!” 顾念念一看见林晓因那失去了孩子的痛一下子被揭出来,伸出锋利的指甲去要撕林晓因的脸。 “你这个贱人,还我的孩子!” “砰”的一声,林奇隆手中的枪射出一枚子弹,穿入顾念念的手心,痛的她垂下了手。 她回头凄厉的看向了林奇隆,哭得更加肆虐,“你这个老东西,你不是人,你竟然杀了我们的亲生骨肉,你比那老虎还毒……” 看着这张酷似曼曼的脸,可惜错已铸成,再也无法回头,他的心口一钝,要麻木了一般。 林晓因厉色瞪着这张脸,“顾念念,你不配拥有这张脸!连你的亲姐姐也要害死!那可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啊!!我今天就毁了你这张脸!” 她伸手就去撕那张脸,痛的顾念念凄惨的长叫一声。 就要去厮打林晓因,却被林奇隆每一次出枪制止住。 林晓因发泄一般左一巴掌,又一巴掌打着顾念念,一直到她没有了力气,这才无助的伏在地上,就像生命随时都要凋零一般,凄惨的哭着,“为什么要这样残忍,老天啊!你到底有没有长眼睛!你瞎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听着她痛苦的声音,林奇隆沉痛的闭上了眼睛,是他,都是他的错! 他失去了曼曼,失去了年儿,失去了因儿! 这时已经遍体鳞伤,浑身布满血迹的顾念念阴阴一笑,扑上去就掐住了林晓因的咽喉,恨恨的咬着牙,“那场大火烧不死你这贱人,我现在就去送你见贱人娘亲!是啊!她是我同父同母的姐姐,就因为我晚生了一个时辰,我就成了不祥之人,我恨他们!就连顾云和周芷也是我毒死的!谁让她们将我像垃圾一样扔出家门呢!” 顾念念一脸扭曲的死死地掐着她,手中猛的一使力。 林晓因猝不及防,一阵晕厥! 林奇隆一步跨上去,一把要撕开顾念念,只是她的手死死的掐着林晓因,就是不放手。 手中的枪对准她的心窝子,就是一枪! 顾念念的回头看着林奇隆,一点点倒下去,两只鹰爪一样的手还保持着原状! 林奇隆立马扳开了她的手,将林晓因抱入了怀中,颤抖得痛哭出了声,“因儿,你不要吓爹爹!” 这时白墨城和顾念生已经闻着枪声赶过来,到底是白墨城的身手快了几分! 从林奇隆的怀中接过了林晓因,抱着她飞奔回了凤仪轩。 虚惊一场,差点吓破了他的胆,他还以为那子弹是打在因儿的身上,原来是惊厥窒息的昏迷。 他给她施了针,片刻功夫她就醒过来了! 林晓因一头扑进白墨城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哭得他心也要碎裂的一般,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心痛和无助! 只是努力地想要用自己温热的胸膛抚慰她的心伤。 “墨城,我只有你了!”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听着她一声一声哭得肝肠寸断,他只是低头默默吻着她的泪水。 “因儿,我一直都在,我以后都陪着你,再也不会离开你的身边。” “不!” 林晓因痛苦的叫了一声,推开了白墨城。 她不能再失去墨城了! 谁和她有关系,谁就会倒霉! 她痛彻心扉的看着这个爱她如命的男人,这一辈子,她宁可自己死了,再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