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寿轻笑了声,将心底画面瞬间驱逐。 月老殿后殿,相思树慢慢点上去,那泥人凭空…… 退了一步。 “诶?” 月老眉头一皱,换了个方向,托着那小盆景相思树继续一戳。 小琼峰丹房中,李长寿心底又冒出了一幅幅画面,还都是前后世结合,比如穿着水手服的小师叔,穿着学生装的小师妹,还有…… 呃,自己怎么会幻想有毒穿着一身机甲的画面? “道心可固,幻不可摧!” 心底画面瞬间破灭,李长寿摇摇头,继续思索新丹炉之事。 月老殿中,相思树袭来,那泥人朝着左边轻轻一扭。 “嗨!我就!” 月老眼一瞪,抓着相思树再次换个方向,点向泥人,泥人这次……打了个后空翻,灵活躲了过去。 “哈哈哈!” 旁边玄都大法师忍不住笑出声来。 月老面色顿时有些难看,他竟然在大法师面前出了丑,还是一件再小不过的小事! “大!” 月老摸了摸相思树,这只相思树瞬间膨胀,一根根枝叶朝着泥人强攻而去。 地上的李长寿眉头一皱,心底竟然浮现出一只漂漂亮亮的丹炉,丹炉打开,几道倩影飞了过来…… 李长寿直接盘腿坐下,干脆开始诵读静心凝气咒; 开玩笑,上辈子他什么都没见过? 可能,自己成仙后心境不稳,以至于总是想这些有的没的。 一时欢愉又有何用? 起码先长生,再考虑这些事!那才是长长久久的没羞没臊! 不对,长生不一定能自保……还是不能惹姻缘这种可有可无的因果。 李长寿低喝一声:“静!” 月老殿中的泥人瞬间做出一系列感应。 后退…… 闪躲…… 翻跳…… 左右横跳…… 托马斯回旋…… 任那相思树的漫天枝丫抽打而来,自是片叶不沾身。 月老急得满头大汗,差点被气到气息逆涌; 一旁大法师笑道:“我来助月老一臂之力。” 当下,他左手泛起星光,掌心夹带阴阳,远远地对着泥人抓去。 月老眼一瞪,刚要大喊‘不可’,却是迟了半瞬,大法师已经捏住了泥人的左臂。 但…… 咔! 泥人左臂瞬间被断,身躯灵活的跳了出去,停稳后还摆了个‘你过来啊’的造型。 整个画面一阵死寂。 “大法师……不可、不可强为啊……” “咳,这玩意,能补上吗?” “能是能,但十分费时,还好他左臂上本就没红绳,这样也好修补一些……” “那就有劳月老了。 那个,月老你忙,我过段时间再过来,给你带些老君炼制的丹药…… 这小子重点关注,劳烦劳烦!” 言罢,玄都大法师匆匆做了个道揖,转身而去,两步就消失不见,徒留月老一人在那一阵凌乱。 片刻前,度仙门丹房。 李长寿紧紧皱眉,心底可谓是乱象丛生。 他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探入怀中,在地字六号宝囊中,拿出了让自己静心平气的底牌之一。 一张画轴缓缓打开,里面却是画着一排画工精致、粉妆浓抹、身着霓裳的……老妪…… 李长寿仔细看着,口中喃喃道:“真正的感情,不只是贪慕她年轻时的容颜,也要接纳她老去后的唠叨。” 瞬间,心底的那些画面逐一破碎,一阵心安。 “不过,修仙哪来的老?” 他自得的一笑,将这珍贵的《百美老后图》收了起来,心思顿时安宁了许多。 男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 话说,自己偶然间会想到师妹和小师叔也就罢了,为什么会想到有毒? 啧,有毒。 第六十三章 少一些套路,多一些真诚 最近这段时间,左咯吱窝怎么这么痒? 炼丹时,李长寿活动着自己的左臂,眉头略微皱了起来。 现在他这可是仙躯,内外如一、纯澈如玉; 纯洁如他,怎么可能会突然…… 胳肢窝痒? 这并不是小事,但李长寿反复检查了半个月,也没发现什么毛病。 天罚落下的后遗症?不应该吧。 思来想去,也只能归类为,自己的仙躯还是不够圆满,稍后还是要慢慢巩固境界。 飞升之后,李长寿也感觉自己的心态有了一丝丝变化,虽然变化不太明显,但底气确实稍微足了些,以至于…… 他在丹房中都敢直接悟道了! 唉,还是要小心些才对。 按老规矩来吧,把一个小境界夯实了,再说下一个小境界。 现在他寿元还很长,封神大劫也远得很,不用太着急; 只有稳扎稳打、巩固好仙基,才能去问长生之路,才能今后在大劫中有更多实力保住性命。 仙识察觉到灵娥从草屋旁飞了过来,李长寿关闭部分阵法,让她一路畅通无阻抵达了丹房。 很快,灵娥就从那朵云上跳到了丹房。 “师兄! 你……在烤手吗?” “烤什么手?这是在炼丹。” 丹房中,李长寿错开身形,露出了那只三尺高的袖珍丹炉。 挽着饭盒飘来的蓝灵娥眨了眨眼,看着空旷了许多的丹房,以及地上那座三尺高的小丹炉,纤指隔空比划了一只大丹炉的轮廓…… “大的那个呢?” “半个月前搞炸了,”李长寿低头一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小丹炉的炉火。 没有丹炉本身的禁制、阵法,也没有丹炉稳固火焰的手段,炼丹又恢复到了早年的麻烦,需要自己不断控制火候,一些仙丹也无法炼制。 “师兄你炼丹也要注意防护,这事儿也这般危险吗?” 蓝灵娥有些不放心地叮嘱着,提着那深紫色的镂空雕凤饭盒,放到了一旁的矮桌上。 抬头一看,屋顶似乎也换新了。 她自顾自地在旁边忙碌了起来,将两张桌子拼起,开启桌子上刻画的简单禁制,然后拿出刚做好的佳肴,慢慢摆好。 师兄不在山中时,蓝灵娥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穿那几身宽松的练功服。 师兄在山中时,哪怕几天见不到,她也都会换上美美的仙裙,偶尔还会画一画眉角,抿一些唇红…… “师兄,这次还是请的酒乌师伯吗?” “嗯,酒乌师伯昨日纸鹤传书,说是要今日过来找我谈事。” 李长寿轻轻呼了口气,丹炉中的火焰渐渐退去,丹药已经散发出一缕缕药香…… 一想到,几年前他恶搞了酒乌一次,让酒乌立下了那些誓言,李长寿顿时露出少许微笑。 这次的酒宴,就权当给酒乌师伯赔个礼吧。 收拾好了饭菜,温上了美酒,蓝灵娥看了眼挂在束腰上的荷包,嘻嘻一笑…… “怎么了?”李长寿等待着丹药出炉,随口道,“这么快心情就恢复了? 看来,上次的教训也忘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