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一個人臉上的表情是淡淡的。 不急不燥。 所以公車一來,看著一擁而上的人,她也就沒有去擠。 一輛,兩輛,三輛…… 她就這樣站在站台裡,看著每一輛的公車都載滿著人離開。 這會的出租車都不太想做生意了,每個人都急切回家。 等了好一會還不見車來,沈一萱都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剛剛擠上去算了……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她的面前。 並不陌生的車身標志,以及擋風玻璃內的那熟悉的身影。 沈一萱怔了一下,站在那裡,呆呆地看著。 車窗按下,坐在駕駛座的席錦銳看著她,“上車。” 已經年三十,他今天已經給司機放了假。 沈一萱遲疑的沒有上車。 “這裡不能停車,上車。”他再次說道。 沈一萱最終還是打開車門,不過她開的是車後座的門。 還沒有上,就聽到席錦銳不爽的聲音,“你想我做你的司機?! 呃…… 她只是不想做副駕駛座,二人靠得太近而已。哪裡敢有讓他做她司機的想法。 關上車門,她又回到車前,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坐了上去。 那什麽,她很知道,她跟他的緣份有這麽的有緣麽?中午在公司大堂裡遇見他,現在,她等個公車也能遇到他…… 她與他遇見的次數是不是有點多了? “去哪?”他問。眼睛看著前方,都沒有掃她一眼。 路上車水馬龍,入眼的全是車,還有車後的紅燈,大家都想趕回家吃團員飯,卻又不得不慢慢的行駛,因為車太多了。 “回家。”她說。 席錦銳卻沒有聽懂,“沈家?” “……”聽到這話的沈一萱,側過頭怪異的看著他,他這是故意的麽? 不過,她與他並沒有熟到說提起沈家的事,那麽他不知道也正常吧。 “不是,我租的公寓。” “不回沈家?沈小姐?!” 他這話問得讓沈一萱就覺得更加的奇怪了,這語氣,這態度…… “不回。”她也沒有多作解釋。 “一個人過年?”他又問。 他今天的問題是不是有一點點的多呢?沈一萱在想,但是她卻不敢露出煩燥的表情,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真可憐。” “……”是,她可憐,可憐得只有一個人過年,那又怎麽了? 他席家人丁興旺,熱鬧,好吧? 想是這樣想,她卻是一個字也不敢回應,只是沒有吭聲的看著車窗外。 市這麽大,她竟是一個親人也沒有。 正想著……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了,是她的舅舅。 “萱萱,今年來舅舅家過年吧?”電話裡頭的傅書恆在征詢著她的意見。要不是想到她與沈家絕裂,他都差點忘了,她今年只能一個人過年。 去舅舅家? 沈一萱想了想,“不了。我約好了跟同事一起過年呢,舅舅,我明天去給你拜年。” 與傅書恆說了幾句,拜了幾句年話,沈一萱掛上了電話。 說起謊來真的是臉不紅氣不喘的。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卻發覺路有些陌生,這不是回她家的路。 她看了看席錦銳。 席錦銳卻是隻字未言,只是認真的開著車,也沒有要做解釋的意思。 沈一萱遲疑的問了一句,“三少,這是去哪裡?”年三十的,就不要鬧了好麽,各回各家,各過各的年。別表現得雙方好像好熟悉的樣子。 席錦銳沒有理她。 “三少?席三少?” 依舊沒有理她。 但是車子已經到了蘭園的面前,沈一萱整個人都呆了,雖然,蘇晴說她與媽媽曾經是好友,但是,她也不能無端端的跑人家家裡過年吧? 看著車子駛入蘭園,沈一萱都有跳車的衝動了,偏偏車門反鎖,駕駛座那邊才能開,她這裡根本開不了已鎖的車門。 她急了。 他想幹嘛? 領她回家過年嗎?可憐她一個人嗎? “席三少,席錦銳!!”她終於生氣的大喊出一句他的名字。 車子……如她所想在蘭園的馬路上停了下來,而再往前開兩百多米就到了席家大門了。 席錦銳轉過頭看她,“嗯?” “我要下車。”她臉色嚴肅的看著他。 “給我一個理由。” 理由?她需要什麽理由?“我還不能下車了?”還講不講道理了? “很顯然是這樣。”他淡淡的說道。 沈一萱做了個深呼吸,真的是有些無語,“你不會想著帶我回去你家裡過年吧?雖然我媽媽跟你媽媽是好友,但是……” “不然呢,你覺得還有別的理由?”他望著她,眼神深邃。 沈一萱嗓子一下被塞住了一般,與他對視。 她正經八百的看著他,“我不能去。求你。” 哪怕她和他之間,兩人都心知肚明二人發生了點什麽,但是,都不說穿。 席錦銳輕呵一聲,然後將車子調轉,送她出了蘭園。 將沈一萱送回她家樓下,他便駛車離開,回到蘭園時,已經是將近八點。 蘇晴一看到他,就上前關問,“外面塞車得很厲害麽?怎麽這麽久才到久。” “很厲害。”他說。 “景銳。”樓梯走下一個人,衣著舒適休閑,身高180這樣,單手插放在褲兜,走下來的步伐動作很是優雅。像極翩翩貴公子。 但是! 看清楚人家的臉,便會讓人忍不住崩緊菊花。 一張與席錦銳有著幾分相像的臉,卻是不苟言笑,哪怕他穿著時尚的休閑服飾,年輕范,也給人一種家長般的嚴肅錯感。 席錦淳!席家大少。最像席世傑的一個。 席錦銳在外人面前是冰著臉,一幅我最拽,我最酷的模樣,但是在席錦淳面前,他這些自我優勢全部會自動弱化,完全的展現出一個弟弟模式。 “大哥!”席錦銳乖乖的喊了一聲,“新年好。” 蘇晴在一邊看著真心有些胃疼,好好的兄弟,怎麽硬是讓人有一種錯覺是父子? 唉,都怪當初她和丈夫二人喜歡過二人世界,所以就將管教弟弟的責任教給了長子,沒有想到就這樣不小心的把長子給培養成了這麽一個過於成熟穩重的嚴肅性格。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