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音在棉花的耳邊響起。 【副本加載中——】 【加載完畢】 【副本遊戲名稱:獻祭女巫】 【種類:靈異】 【等級:B級】 【玩家身份:你是村長為一個月後的女巫祭親自挑選的女巫,一個月後,你將為阻止災禍在祭壇放掉最後一滴血液。】 …… 【主線任務:活下去】 【副本時限:1個月】 【副本時間:23:30】 在一陣劇痛之後,棉花聽到了淺淺的呼吸聲,她無聲地睜開了雙眼。她發現,她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冰涼的山風吹過,她的身體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她身處的地方十分黑暗,連一絲光線的都沒有,她完全失去了視覺。 但她並沒有感覺到很害怕,她站了起來,伸出雙手,四處摸了摸。她發現,她的四周應該有木條之類的東西,每天木條的間隔相同。她猜測,她現在應該正處在一個類似於牢籠一樣的東西。因為不管她的身體轉往哪一個方向,都會觸碰到木條。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她現在已經被關起來了。如果系統告訴她信息沒錯的話,她會在一個月後,被人帶上祭壇,放掉最後一滴血液。 雖然被關著的感覺不是很好,但她不得不留在這裡。她是村長選中的人,所以沒有人會選擇收留她。她只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不可能一個人生存得下來。 但是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等著陸景深過來救她,因為他們應該有自己的任務,不可能有浪費時間來這裡找她。 她不想坐以待斃,她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和陸景深他們會合。 在她想著該如何與陸景深聯系的時候,她聽到了低低的哭聲。 這聲音離她很近,她猜測,成為女巫的孩子不應該只有她一個,而且應該是被迫成為女巫的。 不知道這些女巫中,有沒有和她身份相同的玩家。 “卿卿,別哭了,有什麽好哭的,到時候把那兩個人渣吵醒了,免不了一頓打。”鶴舟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隱隱含著脅迫的意味。 卿卿抽了抽鼻子,委屈巴巴地說道:“鶴舟,我也不想哭的,就是太害怕了。我不想死,我好想爸爸媽媽。” “有什麽好想的,你的爸爸媽媽已經把你交給村長了,他們不要你了。”鶴舟低聲呵斥道。 “可是,我就是想他們了嘛。”卿哽咽道,為了保持他們的純淨,她們已經被關在這裡一周了,兩個長相凶殘的叔叔一直守著她們,每天隻給她們一些麵包和水。 她不喜歡那兩個長相凶殘的叔叔,不喜歡一直被關在籠子裡,不喜歡乾巴巴的麵包。 她實在想不明白,村裡明明有這麽多女孩,村長為什麽會選擇她們。 她們沒什麽不同的地方啊。 鶴舟“哦”的一聲,沉默下去,不說話了。 她不明白,為什麽卿卿的爸媽已經把她賣給村長,她還是要想她們。 棉花靜靜地聽著她們的對話,看來,她們都知道她們即將面臨的到底是什麽,所以會感覺到害怕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們的年紀應該只有十歲左右,面對死亡,會害怕是理所當然的。 卿卿聽到沒有人理她,哭聲又漸漸響了起來。 棉花本來想利用這點時間休息,耳邊一直環繞著卿卿的哭聲,她根本就睡不著。 她哭了十分鍾的時間,哭聲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她突然想起來陸景深和她說過的,睡眠不足會長不高的話,不得已開口說道:“不要哭了,如果我再聽到你的哭聲,我會殺了你哦。” 卿卿聽到棉花的聲音,哭聲立刻停止了。她不喜歡被人威脅的感覺,顫聲說道:“你也被關在籠子裡,怎麽可能殺得了我。” 棉花的嘴角勾了起來,故作神秘地說道:“偷偷告訴你,我殺人是不需要出籠子的。” 卿卿的好奇心被棉花勾了起來,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那你怎麽殺人?” 棉花的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雙手緊緊地抓住衣服的下擺:“我可以控制人類的痛覺,讓人慢慢被痛死。” “真的嗎?疼痛也可以殺死一個人嗎?”卿卿不是特別能理解。 “卿卿,你別相信她,如果她這麽厲害,怎麽可能會被關在這裡。”鶴舟嘲道,怎麽可能會有人能控制別人的痛覺,這慌也扯得太大了吧。 “我從不說謊。”棉花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你是叫鶴舟吧,你要試試嗎?那種被痛死的感覺。” 鶴舟咽了口口水,雖然她並不相信棉花說的是真的,但她並不想拿自己的身體做賭注。她想了想,然後說道:“棉花,你明天如果能讓那兩個人渣給我們喝牛奶的話,我就相信你說的話。” “可是,我為什麽一定要讓你們相信我。”棉花覺得鶴舟的話有點可笑:“這樣吧,如果我明天能讓他們給我們帶牛奶,你們做什麽都要聽我的,怎麽樣?” “可以,我真的很想喝牛奶。”卿卿舔了舔快要乾裂的嘴唇,她做夢都是奶香味的。 “好吧,我答應你。”鶴舟看到卿卿已經率先答應了,她也隻好答應。不過,即便這樣,她還是指責道:“卿卿,你也太饞了吧。” 卿卿吐了吐舌頭:“要你管!” 第二天清晨,棉花的意識慢慢轉醒,她睜開了眼睛,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她猜得沒錯,她們現在真的被關在木頭做的籠子裡,她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應該是一個山洞,山風從洞口吹了進來。冷風吹過,她打了個噴嚏。 這裡太冷了,她身上的衣服也太過單薄。 這時候,吳用走了進來,他的手上拿著幾片麵包和幾個水杯。 他把一袋麵包遞到了棉花的籠子裡。 棉花並沒有接,只是抬頭看他。 吳用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他呵斥道:“吃不吃,不吃餓著。” 棉花的眼神帶著笑意:“我不想吃這種東西,你也不敢把我餓著。” “你說什麽?”吳用開口斥責,他不敢相信,一個這麽小的孩子,竟然敢威脅他。 “我說你不敢把我餓著。”棉花好心地重複了一遍:“如果我把自己餓死了,女巫祭沒了女巫,你要怎麽和村長解釋?” 吳用閃避了棉花的眼神,如果她們出了事,村長絕對不會原諒他。 吳用那袋麵包收了回來,問道:“說吧,你們今天想吃什麽?” “我想吃雞蛋,喝牛奶。還有,我覺得這個山洞很冷,你能幫我把被子帶過來嗎?”棉花平靜地說道。 “你們以為,你們來到這裡,是來享受的嗎?”男人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也不想村長親自挑選的女巫出問題吧,如果我不小心被凍病了怎麽辦?”棉花冷靜地問道。 “你們威脅我?”吳用的聲音就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不喜歡別人用這種方式和我說話。”棉花眯起了眼睛,眼睛泛著漂亮的藍光。 疼,鋪天蓋地的疼痛向他侵襲而來。他從來都沒有感覺到這麽強烈的疼痛,他的全身在幾個呼吸之間被汗水浸濕,他感覺他的手已經使不上力氣,“啪嗒”一聲,他手裡的麵包片掉了下來。 “快停下!”吳用注意到棉花眼裡詭異的藍光,卑微地乞求道。 因為太過疼痛,他的身體已經沒有辦法保持站立的姿勢。 他的身體蜷縮成一團,整個身體因為疼痛難忍而不停地顫抖。 一直站在外邊做著看守工作的吳樂意識到山洞裡有些不對勁,他著急地跑了進去。 棉花注意到了他,抬起雙眸:“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如果半個小時之後我還沒有看到雞蛋和牛奶,我就讓他直接疼死在這裡。” 吳樂看了看棉花,又看了看跪倒在一旁的吳用。他什麽都不敢多說,直接跑出山洞。 “棉花,你真的好厲害啊,你是怎麽做到的?”卿卿露出了羨慕的眼神,為什麽她就沒有這樣的能力呢?如果她有這樣的能力,她的爸媽就不敢把他交給村長了。 “我也不知道,當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就已經有這種能力了。”棉花愣了一下,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擁有這種能力的。 她承受的痛苦越多,就越想讓別人感受到這種痛苦,漸漸的,她就發現,她有了控制別人痛苦的技能。 “你既然有這種能力,可以把我們帶出去嗎?”鶴舟的心裡衝滿了希望。 “就算能出去,但我們三個孩子,還能跑哪裡呢?”棉花看向鶴舟。 經過一晚上,她已經想得很清楚了。他們被整個村莊排斥,不管去到哪裡,那些愚昧的村民都會把她抓回來。 鶴舟垂下眼眸,她答不上來。 “我們可以回家,可以找我爸媽呀。”卿卿著急地說道。 “別傻了,你爸媽已經把你賣給村長了。他們已經收了錢,就不會再要你了。”鶴舟殘忍地說出了這個事實。 卿卿咬著下唇,努力把眼淚憋了回去,她倔強地說到:“就算爸媽把我賣了,我也不怪他們。他們是為了給我弟弟治病,我弟弟,受了很嚴重很嚴重的病。如果沒有錢治療,他就會死。” 鶴舟突然抬頭,語氣非常直接:“可是你還有一個月就要死了,這樣也沒關系,對嗎?” 卿卿的眼淚憋不住了,她看向棉花,就像是看向救命的稻草:“棉花,你一定可以把我們帶出去的,對嗎?” 棉花頓了一會兒,輕笑道:“恐怕讓你們失望了,我根本不想從這裡出去。” 卿卿驚愕:“為什麽?” 棉花已經想好了,就算她現在能夠逃出去,不僅會落到無處可去的下場,還會讓陸景深他們找不到自己。 以陸景深的智商,察覺到他們的登入點不同之後,結合副本的名字,應該能夠猜到他們的身份不同。只要他能猜到她的身份是女巫,他就一定會過來救她。 她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靜靜地等在這裡就好了。 “可是,留在這裡,一定會死的,我不想死……”卿卿怯懦地說道。 “我們都不會死的。”棉花的表情輕松了下來,語氣也變得懶洋洋的。 “為什麽?”卿卿問道。 “因為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棉花莞爾一笑,她現在到處亂跑不是一個好辦法。她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等陸景深過來救她。 這個時候,吳樂終於跑了回來,他一手拿著一袋煮雞蛋,一手拿著幾瓶熱牛奶。 他低著頭,看向倒在地上的吳用,質問道:“你不是和我保證,你不會殺了他嗎?” 棉花慢條斯理地拿過一瓶熱牛奶,打開瓶蓋喝了一口:“他確實沒有死,只是疼暈過去了,這只是人體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 吳樂蹲到了吳用面前,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他怎麽樣才會醒過來?”男人的同伴著急地問道。 “我想想……”棉花又灌了一口牛奶,正在長身體的她需要補充很多鈣質:“如果他再遭受到難以想象的疼痛,可能就會醒來。” “就沒有其它的辦法了嗎?”吳樂覺得棉花不是一個小孩,而是一個惡魔。 “我已經不再向他施加痛苦了,所以他休息一下就會醒來。”棉花把牛奶瓶放下,又拿了一個雞蛋,長身體的時候自然要補充高蛋白。 吳樂的神色緩和了下來,看來這個女巫並不想要他們的命。 “不過,如果你不想痛死的話,最好中午的時候給我準備一份營養又美味的午餐。” 棉花的視線落到了卿卿身上:“愛哭鬼,你中午想吃什麽?” 卿卿意識到棉花所說的愛哭鬼是她,她眨巴眨巴眼睛,說道:“我想吃糖醋排骨,我已經很久沒有吃了,三嬸家做的糖醋排骨可好吃了,你可以讓他幫我去買嗎?” 棉花點點頭:“中午的話要一份糖醋排骨,一份可樂雞翅,一份炒時蔬,一份魚頭豆腐湯……” 鶴舟聽著棉花報的菜名,非常的不理解,她現在真的能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嗎?她們一個月後就要被殺了,棉花居然還在思考,今天中午到底要吃什麽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