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付尚清越看越吃驚。 下門的挑戰,讓他知道陸明舒實力不差,可中門的挑戰,怎麽反而看不清了呢? 好像和下門沒什麽差別,又好像多了些什麽。 如此劍術,對上阿俊確實不差。不過,能把他傷成這樣,她的實戰能力恐怕比劍術更強。 這孩子……有點麻煩。 陸明舒踏進迷霧,埋頭趕路。 她現在趕的是時間。 周茵如已經被她廢了,如果這次拿不到真傳弟子,周家恐怕會找借口向她發難。 以前她實力低,周家懶得搭理。雖說這次是周茵如先動的手,可周家會講這個理嗎? 而且,她還殺了人。梁宗平的屍體放在那,這事肯定會追究。雖然解文涵和邵正陽等人從現場看出,梁宗平暗算了她,但周家不會在意,他們要的只是借口。再說,解文涵和邵正陽會不會為她作證也是兩說。 事到如今,她只能拿到真傳弟子再說話。 真傳弟子是九瑤宮的門面,不好隨意處置。她成為真傳弟子,才有周旋的余地。 一路急奔,不管遇到凶獸還是機關,都用最快的速度解決。 陸明舒踏出迷霧,看到上門,先是松了口氣,隨後一驚。 怎麽一個人也沒有?她還是來遲了嗎? 琅華峰下,響起了驚呼聲。 “有人了,有人到上門了!” 一眾弟子相互轉告。過了上門,就直通天門。上門的戰鬥,直接關系到真傳弟子最後的結果,所以,這裡才是重頭戲。 “咦,是她!” “怎麽回事?她不是很晚才到中門的嗎?” “是啊!別人都過去好一會兒,她才到中門的,怎麽反而上門趕在最前了?” 高台上,高層們也吃了一驚。 第一個到達下門,那不算什麽,運氣好就有可能。可第一個到達上門,沒有實力絕對不行。尤其,她還是最後時刻才過中門的。 到底怎麽回事?一直趕在前面的蒯信都沒到呢! 陸明舒踏上平台。 這裡守門的,竟是個老太太。 老太太頭髮花白,頭上勒著抹額,手裡拿著拐杖,坐在個小杌子上打瞌睡。如果不是確定自己身處琅華峰,不會出現外人,陸明舒差點以為,這裡是哪個農家大院。 她還沒出聲,老太太已經打了個呵欠,慢悠悠抬起頭來。 看到陸明舒,老太太笑道:“喲,小姑娘這麽快就來了。” “快?”陸明舒怔了怔,“前輩,您是說,天門之爭還沒結束嗎?” 老太太伸個懶腰,慢吞吞道:“哪次天門之爭,不是打到天黑?這才什麽時辰?早呢!” 陸明舒瞧了瞧,估計也就下午兩三點,確實還早。 “那其他人呢?” “這不是還沒到嗎?” 陸明舒震驚了:“您的意思是,我是第一個到的?” 老太太笑了:“是啊。”盯著她瞅了兩眼,嘖嘖道,“小姑娘,別仗著年輕胡來,自己的身體要愛惜!” 被她盯著的瞬間,陸明舒渾身一寒,汗毛都豎起來了。好像有什麽東西降臨在身上,所有秘密都被瞧個一清二楚。這種玄而又玄的感覺,和被卓劍歸盯著很相似。 她心中一凜。這位不起眼的老太太,難道是化物境前輩? 老太太又打了個呵欠:“瞧你,應該是第一次參加天門之爭,老身提醒你一下,上門這一關,單人很難挑戰得過,最好找個幫手。沒事老身再睡一會兒,等你們這群娃娃打完再叫我。” 說罷,老太太往拐杖上一靠,又眯眼打盹去了。 “……” 迷霧中響起腳步聲,蒯信扛著劍,腳步輕快地從小道出來。 前兩道關卡已過,意料之中沒有遇到阻攔。上門估計會比較麻煩,兩邊派系不會允許他就這樣片葉不沾身地通關,可他實在懶得插手派系之爭了,還是照原計劃…… 蒯信頓了一下,看到平台上已經站了個人。 已經有人了?怎麽可能! 蒯信大感驚奇,他下中兩門都是第一個通關的,怎麽有人趕在他前頭了? “是你!”看到那個轉過來的少女,他脫口而出。 陸明舒低頭行了一禮:“蒯師叔。” 蒯信摸不著頭腦:“你怎麽來得這麽快?” “弟子運氣比較好。” 這話也就聽聽。蒯信覺得,這背後恐怕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原因,既然不為人知,那他還是不要知的好…… “蒯師叔要挑戰嗎?” 蒯信搖頭:“還不到時候。” 陸明舒一點頭,站旁邊不說話了。 蒯信以為她還會問什麽,沒想到就這麽不說話了,撓撓頭,自己也找了個位置蹲著。 等不多久,第三個人出現了。 班慶! 他吹著口哨,從小道裡鑽出來,一踏上平台,正要跟蒯信打個招呼,瞥到陸明舒,整個人都僵了。 “你……” 陸明舒抬起頭,靜靜看著他。 班慶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陸明舒,你怎麽會在這?”沒得到陸明舒的回答,他補了一句,“你不是重傷垂死了嗎?” 陸明舒眯起眼睛:“你怎麽知道?” “解師叔說的。”班慶越想越奇怪,過了中門,解文涵就告訴他,陸明舒重傷垂死,計劃有變。怎麽他到了上門,卻看到她好端端的站著?這狀態,別說重傷垂死,說她身上有傷他都不信! 陸明舒沒答話,她沒必要向班慶解釋。 班慶琢磨來琢磨去,都得不到答案,索性不去想了。趁著現在人沒來,對陸明舒道:“哎,我說,你自動退了吧?真傳弟子沒你想的那麽簡單,就算你沒受傷,也過不去的。” 陸明舒淡淡一笑,沒說話。 “我看你這人還不錯,才跟你提一句,你別不識好人心!”看她這愛理不理的樣子,班慶不痛快了,“你以為真傳弟子有實力就行了?這最後一關,如果沒人相助,你根本過不去。別指望高驤,我們會給他面子,但不會給你面子。他師父是安長老,師祖是卓太上長老,你師父是誰?” 陸明舒忽然抬起頭,不錯眼地注視著他。 班慶被她盯得背後一寒,但還是道:“我說你這人,怎麽就這麽強呢?好心好意跟你說,還瞪我!要不是解師叔也說你人不錯,我才懶得理你!” “班師兄。”她忽然開口。 平靜卻冰寒的語氣,班慶聽得一凜,抬頭見陸明舒目光平平地看向自己,聲音莫名有些抖:“你……你幹嘛?” “我師父,是劉極真,本門十五代大師兄,通天閣掌院。”她一字一字地道,“你認為,他的弟子,沒資格做真傳弟子嗎?” ~~~~~ 能量不足,請在滴一聲後投月票補充。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