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義莊狗子叔 第二天一早,趙俊威帶著趙清秋和馬三寶出了衙門,在街市上買了一些酒肉、菜肴,一行三人,向義莊而去。 在半路上,就看到騎著馬追來的高承民,一下馬,高承民就哭喪個臉,看著趙清秋:“師傅,你又把我給甩了……” 馬三寶在糾了下臉後,扭頭一邊偷笑去了,趙俊威也將頭扭到一邊了,嘴角上揚著。 趙清秋都快哭了,看著高承民:“咱不這麽說話行不,什麽叫我又把你甩了……早上你不是去吃早點了嗎?我們走時,你也沒回來呀……” 趙清秋就不明白了,這老頭怎麽這麽跟腳呢?跟就跟唄,天天給她來這麽一出,好像她真的始亂終棄了一樣,這可要命了。 “那你也不能不等我呀,我還以為追錯路了呢,你們走的太快了……”高承民馬上過來要幫她拎東西,卻被她躲開了,對著馬一揚頭:“你騎在上面走吧,別再累壞了您,我的大徒弟!” “那到不用,我陪著師傅就安心了……”高承民是真能拉得下來臉,一口一個師傅叫的這個順口。 一行四人一路了說說笑笑的就走到了義莊前,看到那院子裡掛著招魂幡,四人頓時收起了笑意。 趙清秋來到緊閉的門前,輕敲了下:“狗子叔,我是大理寺的小四,如約來找您喝酒來了。” “怎麽這麽多人?”聲音是從他們身側的樹林裡響起的,雖然還是那個沙啞的聲音,可他們還是被嚇了一跳。 要知道,站在這裡的四人中,有三人會武功,而還有兩人的功夫很高,可他們竟然沒發現在一邊的樹叢裡有人。 不過趙清秋還是笑著看他:“狗子叔,這位是我哥哥,這位是大理寺的少卿,這位您見過的,是我徒弟,我說要來看狗子叔,他們也想看到您的風采,所以一起來了,人多熱鬧。” “進去吧,門沒鎖。”狗子叔還是戴著那個鬥笠,一身的黑色粗布衣,背上背著半捆柴,腿上的褲子挽起著,一雙破舊的布鞋上,全是泥,一看就是從山裡才回來。 三寶馬上過去,要接他的柴,去被狗子叔讓開了:“沒事,慣了!” 三寶的尷尬的舉在那裡,不由撇嘴一聳肩,跟著進了大門。 趙清秋將拎來的酒肉放在小桌上,就要去找盤子來裝那些菜,可剛要進廚房,就被狗子叔喊住了:“我來吧,你們怎麽也是客人……” “狗子叔,別這麽客氣,我們今天來,也是想和您告個別,明天我們就回京都了。”趙清秋背著手,跟在他的身後。 “這麽快,案子破了?”狗子叔拿著盤子的手一頓。 “沒有,但凶手已經知道是什麽人了,被殺的唐忠寶一家,應該有枉死的,但這些主人,可能沒一個是被冤的……”趙清秋微嘟了下嘴。 “唉,死的太輕松了……”狗子叔無奈的歎了口氣。 “狗子叔,後天應該有人會來義莊來拉屍體,聽說在京都的唐家小兒子會回來處理後事。”趙清秋接過他手中的盤子,與他一起往回走。 “唐家的這個小兒子……你們最好防著點,這孩子,年紀小,但主意可不少。”狗子叔冷冷的道。 “哦!”趙清秋將盤子放在桌上,就與三寶一起將拿來的菜倒在盤中。 然後叫站在院中看著中廳的趙俊威和站在井邊洗手的高承民過來吃飯。 大家都坐好後,三寶將酒壇拍開,先給狗子叔倒上酒,再給趙俊威倒,然後是趙清秋,再是自己,是後才是高承民。 “狗子叔,我敬你。”趙清秋舉起碗。 “敬我?為何?”狗子叔冷哼。 “因為你是前輩,值得敬。”趙清秋微笑著。 狗子叔從鬥笠裡看著她:“丫頭,你這是在怪我?” 趙清秋咧著嘴笑了起來:“我是在謝您,怎麽會怪您呢?” “如果是真的,我喝。”狗子叔拿起碗就幹了。 三寶一見,馬上再給滿上。 趙清秋也不個賴酒的人,也一口幹了,狗子叔一看,啞著嗓子就“嘎嘎”的笑出聲來:“爽快!” “狗子叔,他可是你的仇人,你真的可以放下?”趙清秋還是沒想明白這一點,可能要是換了她,她不會。 “人都死了,以前的過往,也就不存在了,這麽多年來,我恨他入骨,恨不得食之肉飲其血,可當他全家的屍體躺在裡面的時候,我突然恨不起來了,就算他再厲害又有什麽用,最後的結果不還是一樣?而他一死,所有的仇是不是就算是報了……”狗子叔一邊說,一邊搖著頭。 “狗子叔,你能這麽想,我真為你高興,現在你也放下了,這陽河縣也沒什麽可讓你守著的了,不如,跟我們回京都吧。”趙清秋突然提出這麽一個要求。 狗子叔一愣,手端著的灑碗也一頓:“開什麽玩笑!” “我可沒開玩笑,狗子叔,要說你的技術,你要是敢說第二,不會有人再認第一了。”趙清秋微笑的看著他。 “丫頭,我有自知之明,這裡有我妻女埋身之地,我還不想走!”狗子叔搖了搖頭。 “狗子叔,我知道在傳統的屍檢中,有一套十分罕見的定穴十二針,是吧?”趙清秋拿起酒碗與之輕碰了一下。 然後一口飲盡,再看著他。 狗子叔卻沒喝,而是從鬥笠下緊緊的盯著她:“你太貪心。” “嘿嘿,也不是非要學,但我在屍體身上看到後,就很感興趣,如果以後再有機會的話,我真的很想親眼看到您用這個技法。”趙清秋笑了。 “唉……同行是冤家,一點不假,你以後少來吧,這酒哇,我也得少喝。”狗子叔說完也幹了那碗酒。 這時趙俊威從懷裡拿出一張信函遞了過來:“狗子叔,這是錢大人讓我帶來的,請您回衙門!” 狗子叔兩手發擅的接過那封信,用力的攥著。 “明天,我去送你們!”狗子叔從牙縫裡擠出這話,可他們都知道,他這是在強忍著激動的顫音的結果。 四人互看一眼,再為狗子叔倒上酒,喝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