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甲蟹是鐮刀蟹的進化型,一隻碧藍色的大螃蟹,足足有一張八仙桌那麽大,一對鉗子鋒利如刀,只要輕輕一夾,連鋼鐵都能夾斷。 更別提它堅硬厚實的甲殼。 小火鴉的火羽針落在燃火牛身上,還能造成一點傷害。 但面對刀甲蟹,即便是火球直接命中,只怕,也破不了防。 “這隻刀甲蟹,是入門高級,我在正式對戰區那邊,見過它的戰鬥,超強!” 有人道出了實力。 讓周圍其他人更加鄙視。 但鄙視歸鄙視。 白象對戰俱樂部並沒有高等級禦靈使不能挑戰低等級的規則。 正式對戰區,和普通對戰區,差別也只是價格,對戰的環境,和配套設施。 而不是禦靈使等級。 男子的挑戰符合規矩。 他也不在乎旁人的看法。 在周圍觀眾眼中,蘇皓的守擂已經成功了,他用小火鴉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沒有必要再打一場不可能的戰鬥。 認輸,是最好的選擇。 也不丟臉。 一旦開啟對戰,只怕,那隻刀甲蟹會往死裡打。 裁判同樣看向蘇皓,詢問道,“是否要放棄守擂?” 蘇皓回絕。 “我想更換精靈,這符合規則吧。” “呃……當然。”裁判錯愕了一會,“守擂的是你個人,只要還有其它契約精靈,就可以派上場……但必須是自己契約的才行。 “挑戰者也同樣。” 蘇皓放心了。 在契約中呼喚迷夢蝶。 片刻,迷夢蝶就撲扇著翅膀飛來。 “咕喏~咕喏~” 它得知了原因,看向大塊頭刀甲蟹小臉不善。 居然想欺負它的小弟? 精疲力盡的小火鴉飛出場地,落在蘇皓肩頭,“啞啞”地加油。 經過了契約驗證的迷夢蝶,飛上了場。 ‘這是什麽精靈?’ 男子眉頭一皺。 原本只是拗不住廢物弟弟,給他出口氣,沒曾想,對手居然還有隻入門級精靈。 他判斷不出,迷夢蝶究竟是初級、中級,還是高級精靈。 對站台下, 許多觀眾同樣認不出,這是什麽精靈。 這時,又有科普帝開口了。 “這種精靈叫迷夢蝶,是蠶寶寶的進化型,在不久前才被發現,他……應該就是發現迷夢蝶途徑的人,還是個高中生。” “嘶——” 這個高中生明明強得過分,卻還用一隻未入門的小火鴉裝萌新! 咱這輩子二三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啊! “不過……迷夢蝶應該是不久前才進化的吧,那應該也是才突破至入門級不久。” 大部分精靈,一段進化都在突破入門級的時候。 二段進化,則用在了突破精英級上。 只有少數潛力大,又難以進化的途徑,才會等到精靈等級比較高時,再進化。 對戰台上, 隨著裁判旗子揮下,男子開始下達指令。 刀甲蟹身軀巨大,極具衝擊力,仿佛只要一招,就能把迷夢蝶解決。 它揮舞著鉗子,斬出一道道水浪。 接二連三朝著迷夢蝶罩去。 半空中的迷夢蝶,蝶翼飛舞,在一道道水浪間穿梭。 表面上看,是誰都奈何不得誰。 “但以刀甲蟹的破壞力,只要鉗子能正面命中,一擊就足以讓迷夢蝶失去戰鬥能力。” “反過來……” 他們看見迷夢蝶的米粒機關槍打在螃蟹甲殼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火花四濺。 但刀甲蟹毫發無損。 “迷夢蝶很難真正傷到刀甲蟹,這就是硬實力的差距,是指揮和戰術難以彌補的。” 迷夢蝶不用指揮,自己就能很好的應付刀甲蟹。 但有眼見觀眾的看法並沒有錯。 “刀甲蟹這種肉盾型精靈,最為克制迷夢蝶。” 迷夢蝶反而不懼怕刀葉武士、殺手螳那些速度型精靈。 它很靈活。 又有高超的靈力操控水準,旋轉能量球連移動的火球都能攔截,打精靈一打一個準。 反而是面對肉盾,威力略顯不足。 “如果是精英級的巨甲蟹,甲殼硬度媲美重型坦克裝甲,就真的難以破防了。” 眼前這一隻,費些力氣,也能用能量球轟到對方GG。 但沒必要。 傻大個……不正好試驗試驗迷夢蝶的幻術能力嗎。 小家夥也知道這點,遊刃有余躲避刀甲蟹攻擊的同時,不時地甩出一兩顆強度不高的能量球。 轟在甲殼上,只能讓刀甲蟹的攻擊,微微一頓。 帶有性質的靈力,卻在不知不覺間,悄然侵入刀甲蟹。 「築夢」絕招,也暗中施展開來,一點點地,對刀甲蟹產生影響。 ——它還沒有學會「噩夢之瞳」,只能以最直接最費力的方式,施加幻術影響。 但在外人眼裡,卻是迷夢蝶屢次攻擊無果,在做最後的掙扎。 “不過,能堅持這麽久,一次次躲開刀甲蟹的絕招, 這隻迷夢蝶已經很了不起了,如果換一隻入門高級精靈,還真得受些傷才能拿下。” 男子是貨真價值的高級禦靈使,跟依靠家族資源,將精靈堆到入門級的草包弟弟不同,他的指揮很有章法,穩步推進。 依靠水幕、水浪等絕招,刀甲蟹一步一步,將迷夢蝶逼迫到了對戰台角落。 進一步壓縮了迷夢蝶的躲避空間。 “使出水幕,再接著用空氣拳!” 刀甲蟹一頓,大鉗子高高舉起,然後…… 忽然就停住了。 停頓了兩三秒,男子大喊,又施展了一刻禦靈“爆發”,但刀甲蟹依然一動不動。 又過了幾秒,刀甲蟹忽然動了。 它往左橫行三步,又往右橫行五步,一對蟹螯忽然慌亂地朝四周揮舞起來,砸在對戰台邊緣的光幕上,又砸到了自己身上。 厚重的甲殼都被砸出幾道裂痕。 它八條腿四處地亂竄,又忽然合攏起來,像球一樣地在台上不斷地滾。 不知道過了多久, 刀甲蟹將對戰台折騰得一片狼藉,自己也翻了身,兩隻眼睛緊閉,八條腿不斷顫動,最後徹底昏了過去。 只有它的禦靈使,站在禦靈台上,不敢置信望著眼前的一切。 輸了。 輸得徹底。 輸給了一個高中生。 男子看去,只見蘇皓抱著手,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望著對戰場地。 從始至終,都不需要開口下令。 是那樣的自信且從容。 他敗得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