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劍崖陡峭無比,如同直立,猿猴都爬不上去。 楊秀站在墜劍崖下方,運轉無垢劍體,顯露劍體真身,整個身體如同一柄出鞘的寶劍,散發出鋒銳的氣息。 五指成爪,抓在崖體岩石上,五指竟然如同劍刃一般,刺入了岩石之中。 手指能刺入岩石之中,直立的墜劍崖對於楊秀而言完全算不上困難,他如同壁虎遊牆一般,快速在陡峭的岩壁上爬行,一直爬到崖頂。 站在墜劍崖頂,看著崖底下方,到處都是斷劍殘劍,可不下去近看……誰也不知道,下面的劍全部都已經變成了品質粗劣的廢鐵。 “馬元泰、章彩銀,你們一定想不到,我楊秀跳下了墜劍崖,還能活著上來吧?” 楊秀將目光從崖頂收了回來,看向遠方:“再見到我,不知你們的表情,會是何等的精彩。” 從墜劍崖回來,楊秀嘴角一直洋溢著淡淡的笑意,心情很好。 一夜之間,他已脫胎換骨,眉宇之間,滿是自信之色。 經過三年時間的蟄伏,劍道圓滿天賦的他,如同一柄開始出鞘的絕世寶劍,必將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古劍宗,以劍立宗,是青州首屈一指的劍道宗門。 每一年,古劍宗都在青州境內收徒,門下弟子數量眾多,數以千計,其中……超過九成是外門弟子。 外門共分為十峰,楊秀是第七峰弟子,返回第七峰而去。 古劍宗宗規森嚴,每日清晨,所有弟子必須晨練,楊秀回到第七峰,正是晨練之時。 “喂……那個廢物,一大早就從後山回來,你又起早去後山練劍了?哈哈……你能堅持三年做無用功,我還真是有點佩服你!” “三年了,修為一直在凝元境一重沒動過,要是我,早就沒臉見人了,不知這個廢物哪來的臉皮一直賴在宗門!” “廢物就是廢物,還說是什麽劍道圓滿天賦,就算是頭豬,在古劍宗呆了三年,也該突破至凝元境二重三重!” …… 一道道譏諷、嘲笑的聲音,陸續進入楊秀耳中。 這些話,三年來楊秀的耳朵都聽得起了繭子。 這些譏諷、嘲笑他的弟子,往往是天賦比較普通的,也不知道楊秀的劍道圓滿天賦,怎麽就戳中了他們心中的痛點,一看到楊秀就開啟了冷言冷語的嘲諷天賦。 一開始,楊秀聽到這些話還很生氣,甚至要和人打架,時間久了,楊秀都聽習慣了,左耳進,右耳出,別人的冷言嘲笑,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廢物!我在跟你說話呢,你聾了嗎?”一個弟子走了上來,攔住楊秀。 冷翼,十四歲,古劍宗外門第七峰弟子,他比楊秀小一歲,晚一年入門,修為卻已是凝元境四重,在古劍宗這是中規中矩、普普通通的天賦。 這兩天,冷翼與同境界切磋,戰戰皆敗,心中窩著一團怒火,正無處可泄,想找個人發泄一下。 楊秀,顯然被冷翼當成了發泄的目標。 附近眾弟子都笑了,他們都是和冷翼同年入門的弟子,顯然知道……冷翼這兩天的遭遇,以及冷翼心中的打算。 這個楊秀,劍道圓滿天賦,號稱是古劍宗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在凝元境一重時,就有越級敗凝元境三重的實力,在古劍門曾轟動一時,是個名人。 後來,楊秀修為一直在凝元境一重不變,和他同年的弟子雖然一開始實力不如他,但隨著修為的提升,實力一個個都將他超越,楊秀從天才變成廢物,更是讓他在古劍門名聲大漲。 天賦好,又有名,並且實力低,好對付! 楊秀簡直就是完美的發泄對象。 冷翼攔在前面,楊秀停下了腳步,這個冷翼打過他幾次,楊秀知道他的名字。 看冷翼的樣子,若是往常,楊秀今天又得挨一頓揍。 然而,楊秀今時不同往日,他看著冷翼眼中閃過一道冷意,道:“你喊廢物,我以為說你自己呢!” 冷翼目光一瞪,心中大怒,這個廢物……今天簡直反了天了,竟然敢反諷他! 旁邊傳來一陣哄笑,冷翼在同年弟子中,的確是屬於墊底的存在,‘廢物’這個稱號,的確是有不少人安在他頭上。 楊秀掃了眾人一眼,道:“你們也別笑,我不是針對冷翼一個人,在場所有人,在我眼中都是廢物!” 和冷翼關系比較好的,都是同年弟子中比較差的一批,在場都是凝元境四重的修為,實力縱然比冷翼高一點,也高不了多少,屬於同一層次。 在楊秀眼中,他們和冷翼,的確沒什麽區別,卻同樣喜歡對他冷嘲熱諷,其中幾個甚至還和他動過手。 笑聲戛然而止,場面頓時安靜下來,眾弟子一個個臉色難看。 “冷翼,教教他怎麽做人。”有人喝道。 古劍門,並不禁止弟子間互相戰鬥,殘酷的競爭更會激起弟子們的上進之心,隻是禁止以多欺少而已。 在場眾人,都想出手教教楊秀怎麽做人,卻隻能讓冷翼代之。 鏘! 利劍出鞘。 冷翼劍指楊秀,神色冷峻:“楊秀,看來你的幻想症又犯了,來……我讓你清醒清醒,誰借柄劍給他!” 古劍宗弟子,比試的自然是劍法,楊秀沒有帶劍。 頓時便有人將手中之劍出鞘,借給楊秀一用。 “與廢物交手,何須用劍,一根樹枝足以。 ”楊秀沒有借劍,而是在一旁折下一根小指大的樹枝。 冷翼的兩眼中透露出凶光,喝道:“你找死!” 說著,便一劍向楊秀刺來。 劍光一眨眼便刺至楊秀身前,直刺胸膛。 這一劍,中規中矩,可冷翼是凝元境四重修為,哪怕簡簡單單一劍,威力都不容小覷,凝元境四重之下,極難抵擋。 據眾人所知,楊秀的修為三年來一直在凝元境一重而已。 面對冷翼這一劍,楊秀半步未動,只見他將樹枝刺向前,手腕一抖。 叮的一聲,樹葉震動著在冷翼劍身側面敲了一下,冷翼刺出的劍頓時向旁邊偏移落空。 而楊秀手中的樹枝,則是順勢點向前,擊在冷翼手腕。 冷翼手腕的皮肉瞬間被刺破,鮮血直流,令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哼。 冷翼的手如同觸電般縮了回去,還不等他退開,楊秀手中的樹枝一掃而出,在冷翼臉上抽了一下。 頓時,冷翼臉上出現一道血痕,身體被抽得轉了個圈,摔倒在地。 慘哼……化成了慘叫! 一道道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一旁眾弟子看著眼前這一幕,不敢置信,楊秀……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厲害? “你……不懂劍!” 楊秀冷冷的掃了地面的冷翼一眼,淡淡的道,手中樹枝一擲而出,射在冷翼腦袋旁邊。 噗! 樹枝如同利劍一般插入地面,深入一尺多深。 地表之上的樹枝尾部猛烈的顫動著,如同在場眾人此刻的內心,也一同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