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人 “救我爸? “你知道熊泰光在哪?” 王路峰的眼珠子瞬間亮了,就像是在黑炭上淋了一杓熱油,晶瑩剔透的。 “熊泰光已經死了。” 蘇越黯然道。 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去祭拜一下。 “呵呵,有意思嗎? “都這個時候了,還消遣我? “我明白了,原來這就是落魄武二代的下場,虎落平陽,世態炎涼。 “蘇越,作為同學,你落井下石,良心不痛嗎?” 王路峰剛剛提起的希望,被一桶水剿滅。 也怪自己白癡。 蘇越的話也能信? 如果熊泰光那麽容易被抓,老爸又怎麽會被牽連。 幾個市的偵緝局都有人員抽調過來,那麽多武者,怎麽可能不如一個高中生。 熊泰光死了? 那種窮凶極惡的江洋大盜,怎麽可能說死就死。 消遣我! 連同學都開始消遣我了。 蘇越這小王八蛋,太惡毒。 “離我遠點,我怕我會打死你。” 王路峰看了眼蘇越,懶洋洋說道。 心情不好,連打人都沒力氣。 …… “你說嘴巴嘟嘟,嘟嘟嘟嘟嘟,嘟一下花就會開呀~~” 王路峰的電話又響了。 “媽,我知道了,您也別太傷心,我爸被抓,家裡還有我呢……” “什麽……媽,您說什麽?三舅說熊泰光死了?” “剛死?” “熊泰光都死了,為什麽還要抓我爸……什麽,有個涉案物品沒找到?找到就能救我爸?” “這大海撈針,去哪找啊。” “好了,我知道了,我放學就去三舅家。” 王路峰掛了電話,失魂落魄。 三舅也在偵捕局工作,媽媽剛才打來電話,讓他別回偵捕局大院了,老爸被抓,那地方再也不是自己的家了。 三舅還告訴媽媽,熊泰光死了。 可死了也沒用啊。 東西,什麽涉案東西,層岩市這麽大,去哪找啊。 不對! 蘇越,這小子,剛才說要救我爸。 還有,他怎麽知道熊泰光死了? 王路峰一頭冷汗。 “蘇越,你怎麽知道熊泰光死了?” 王路峰急忙問道。 熊泰光死了還不到一個小時,他三舅也是剛剛才得到消息,蘇越怎麽會知道,這也太巧合了。 “我上頭有人,你到底救不救你爸,不救我趕緊上課去……臥槽,胳膊斷了……你能不能別拉著我的手,老子最討厭被男人拉手,惡心。” 蘇越話還沒有說完,王路峰緊緊挽著他的手,就往學校大門外狂奔。 手心裡油膩膩的觸感,惡心的蘇越想吐。 蘇越試圖甩開濕手的幾秒時間,二人已經跑出了學校大門,門口的保安在風中凌亂。 現在逃課都這麽硬核嗎? 兩個孩子手拉手,這是要去私奔? 可這性別…… “蘇越,你是不是知道那東西的下落。” 蘇越好不容易掙脫了手,王路峰又拽住了自己的袖子。 “廢話!” 蘇越沒好氣,袖子都快拽破了。 也不知道以後哪個女孩倒霉,被王路峰拉著手,簡直是折磨。 那手掌也太油膩了。 “神秘莫測,就知道你小子神秘莫測,勞資的探測器沒白給你。” 王路峰狠狠松了口氣。 上頭有人。 這家夥,果然不簡單,不愧是前任提督的兒子。 “糟糕,還沒請假呢,咱倆就這樣跑出來,算曠課。” 蘇越突然一愣。 “不怕,只要能救了我爸,這都是小事,能擺平。” 王路峰直接跑到公交站前。 偵捕局距離學校,有一段路程。 蘇越點點頭。 也對,找到黑鑰匙,王路峰的老爸,也有大收益。 堂堂副提督,一定能擺平曠課的小問題。 蘇越只是有些擔憂,萬一丁老師再被教務處訓,就真的過意不去。 但事態緊急,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公交怎麽還不來!” 王路峰焦急的跳腳。 等哪趟,哪趟偏偏不來,這簡直是靈異事件。 “跑著去吧!” 蘇越皺了皺眉。 “跑?30多公裡啊。” “沒時間了,公交一站一站停,現在早高峰,也快不到哪去。” “也罷,那就跑著去吧,蘇越你可跟緊點,別跑丟了,我氣血高,跑得太快……蘇越,你著急什麽,方向不對啊。” “跟著我,跑小路!” 蘇越號稱層岩市的肉導航,就沒有他找不到的小路。 十分鍾後。 “蘇越,你等等我啊,累死我了,你怎麽跑這麽快,不科學啊,明明我的氣血那麽高。” “別廢話了,快點跑。” “蘇越,你真的只有6卡的氣血,不科學啊。” “大家都開始練武功了,你跟我講科學?再快點,慢吞吞。” …… “將軍,附近沒有黑鑰匙的線索。 “熊泰光挑選的藏身地,正好是監控盲區,而且位置最隱秘,就連樓上的鄰居,也大多是老人,他在易容的情況下,任何人都察覺不到問題。” 潘一正將熊泰光的屍體安置好後,三人開始勘察熊泰光的住址。 可惜,一無所獲。 潘一正點點頭,作為奇跡軍團的傳奇人物,熊泰光要隱藏,一定不會留下蛛絲馬跡。 放眼整個軍方,可以易容的偵查員,都找不出來十個。 易容術,傳承太困難,需要天賦,沒有天賦,宗師都無法做到。 “將軍,熊泰光會不會將黑鑰匙弄到了境外?” “不可能,熊泰光犯罪,只是因為心中的怨氣,他不可能叛國。” 潘一正搖搖頭。 這裡已經沒有什麽勘察價值了。 “等等吧,可能黑鑰匙很快就會出現,我相信他不會耽誤科研院的大事。” 見二人有些焦急,潘一正笑了笑。 “將軍,第九戰場的濕鬼塔開始異動,咱們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裡啊。” “我知道,可既然來了,就是軍令,再勘察一次,就準備回偵捕局吧。找東西和殺人不一樣,人多力量大。” 潘一正歎了口氣。 他也不願意在層岩市浪費時間,可黑鑰匙事關重大。 …… 偵捕局會議室。 眾目睽睽下,王南國製服上的肩章,已經卸下。 總督江複嚴向來雷厲風行,就在這會場,王南國已經被上了銬子。 他被剝奪了官位,並且被逮捕。 會場氣氛一片死寂,所有偵捕局的人都口乾舌燥,呼吸不暢。 “王南國,我給了你一年時間。 “如果你能找到黑鑰匙,我會讓你去隔壁宏園市當副提督,是你自己不爭氣,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江複嚴冷著臉。 他也知道王南國沒什麽大錯,但沒辦法,殺雞儆猴,在所難免。 “是我無能,毫無怨言。” 王南國面無表情。 “想開點,最多坐三五年的牢,總督沒把你扔到第四戰場已經夠仁慈了。” 李星佩拍了拍王南國肩膀,也只能安慰一句。 聞言,王南國苦笑。 第四戰場? 我只是瀆職,又不是被判了死刑。 第四戰場的濕鬼塔最難守,在那裡人命就是肉盾牌,屍體都快堆成山了,只有死刑犯才會去。 王南國不知道世界上有沒有地獄,但如果有,一定是第四戰場。 “散會吧。” 總督擺擺手。 …… “躲開,我要找我爸,我爸人呢?” “開什麽會,我要找我爸!” …… 會議室大門剛剛打開,門外一陣喧囂。 “是誰在喧嘩?” 總督黑著一張臉。 偵捕局越來越沒規矩了。 “爸,他們怎麽把你拷起來了,你們快給我爸松開。” 這時候,兩個高中生跑進來,後來還跟著幾個偵捕局的人。 沒辦法。 王路峰是王南國的兒子,門衛並不知道王南國被抓,他們也沒辦法強行製止王路峰。 “王路峰,你來幹什麽,快回學校去!” 見到自己的兒子,王南國下意識將雙手往袖子裡縮。 被兒子看見自己戴手銬,簡直是酷刑。 “爸,你都一年沒回家睡覺了,又不是沒有努力過,頭髮都白了,憑什麽說抓就抓你。” 王路峰氣的臉紅脖子粗。 看著手銬,他嗓子都氣啞了。 堂堂偵捕局局長,怎麽可以戴手銬。 “總督,這是王南國的兒子,事情太突然,讓他們敘敘舊吧。” 李星佩心裡有些不忍。 “哼,偵緝局會議室,說闖就闖,還有沒有一點規矩。 “李星佩,你的能力,也堪憂啊。” 江複嚴軍方出生,最討厭別人破壞紀律。 “抱歉,我會整改。 “我現在就讓他兒子離開。” 李星佩低著頭,連忙說道。 “算了,父子倆敘敘舊吧。” 江複嚴搖搖頭,來都來了,說幾句話,也無傷大雅。 “對了,有時間去相相親,別和我一樣,一輩子單身,連個兒子都沒有。” 突然,總督語重心長的提醒著李星佩。 “我要向您學習,一輩子奉獻給國家。” 李星佩頭大,我大小是個提督,怎麽又被逼相親了。 “別找借口,我單身是因為性格倔,是活該。你別學我,如果有心報效國家,就為國家生兒子去。” 總督語重心長。 啥? 為國生兒子? 那也得有人要我啊! 李星佩不想說話,選擇了沉默。 …… “爸,他們不能抓你,軍令狀一年期還不到。 “你要找的東西,我知道在哪裡。” 這時候,王路峰突然尖著嗓子喊道。 “別胡說八道。 “兒子,你不是小孩了,有些話別亂說。 “立刻去學校,以後好好照顧媽媽,過個三五年,我就回來了。” 王南國直接一聲訓斥。 都怪自己工作忙,疏於管教,這種事情也敢亂說。 江複嚴和李星佩也面面相覷,王南國這個兒子,莫不是個弱智? 什麽話都亂說。 “我沒有胡說八道,我同學知道那東西的下落。” 王路峰抓著王南國的胳膊,轉頭看向蘇越。 這時候,人們才注意到,王路峰並不是一個人來的。 “這張通緝令,有100萬懸賞額。有人讓我拿著這個鑰匙,來領100萬的賞金。” 終於輪到自己說話了,蘇越輕咳了一聲。 隨後,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皺巴巴的通緝令,這是電線杆上揭下來的。 他另一隻手,捏著一枚漆黑的鑰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