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林驚雨看診用了一刻鍾,然後陪著林侍郎夫婦聊天三刻鍾,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起身準備告辭。 林大姑娘親自送她出門,笑著奉上了診金,道:“過了三五日,林大夫若是得空還請過府複診才好。” 林驚雨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道:“林大姑娘,林夫人的病症並不嚴重,只需要注意一日三餐吃個七八分飽,不要吃太多的乾果乾貨就足夠了,實在不行,吃些山楂果幫助消化也是可以的。實在是不必這般特意請大夫過府看診的。” 複診什麽的,雖然林家也會給出診的診金,可她也不能昧著良心賺這個錢啊。 林大姑娘聽了她這般耿直的話,愣了愣,轉而就露出些許哭笑不得的神色道:“我的事情林大夫應當也聽說過,這麽些年來,母親為我操心過度。我之前又不成承歡膝下,因此就想多在母親身邊盡孝。” “林大夫,你醫術好,又是女子我這才冒昧請你過來給母親看診的。還請你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五日後再過來複診下,可好?” 林大姑娘說得很是誠懇,林驚雨縱然想拒絕也有些不忍,想了想就道:“好,那我就再來一次。” 得了這個承諾,林大姑娘暗暗松了口氣,笑著送林驚雨上了馬車,回頭才去找今日有些不對頭的父母。 林大姑娘性子直爽,一進門就匆匆行禮,對著湊在一起低聲說話的林氏夫婦道:“爹,娘,那位林大夫有什麽不妥?” “這……這話怎麽說?”林夫人聞言一愣,轉而笑著道:“這是董家推薦的女醫,又是你親自邀約上門的,又會有什麽不妥?” “娘別跟我打馬虎眼!”林大姑娘皺著眉頭,目光又落在了林侍郎的身上,“爹,你特意從戶部府衙回來,不會只是擔心娘有些胃脹吧?” 林驚雨話說得很是明白了,林夫人根本就沒有大礙。之前那般難受,十有八、九也是裝出來的,為的就是…… 想到這裡,林大姑娘一愣,飛快把這幾天的事情捋了一遍。 她原本就不是無知的閨閣女子,當年能夠狠下心來不顧年歲退婚,並且耍了想退婚還想要好名聲的未婚夫,自然是心中頗有幾分城府的。 如今既然懷疑起了爹娘,林大姑娘自然反應迅速。 “娘是從知道我要去董家赴約才開始‘不適的’,還說聽聞董家有位年紀頗小卻醫術高明的醫女……”林大姑娘深吸了一口氣,“爹、娘,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麽,那位林大夫究竟有什麽……” 她說到這裡又是一頓,“她姓林,還是湖州人?” 說著,林大姑娘忍不住上前一步。 “難道,難不成……她……那林大夫……”她有幾分慌亂,忍不住抓住了林夫人的手,“她是……她是不是……” 林夫人歎了一口氣,反手握住了女兒的手拉著她坐下,道:“事情還未明了,所以我和你爹爹才瞞著你的。” 林大姑娘坐下後半響說不出來話來,再抬頭看林侍郎,卻見林侍郎也是一臉的猶疑。 “這……爹娘難不成是懷疑,有人特意安排了這位林姑娘,她的身世都是假的?”林大姑娘反應迅速,很快就猜測到了症結,“可是,當年二叔的事情,京中又有多少人知道?” 林侍郎沉吟片刻,才道:“總歸,事事小心才是。” 比如他們都以為誰都不知道的當年林家二郎的事情,實際上就有人知道,那人自然是布下整個局面的瑾王殿下。 林家的事情,林驚雨自然是不知道的。 只是林大姑娘這般關心母親,乃至於不過是胃脹的小病症都要讓她複診的事情,林驚雨幾日後給瑾王複診的時候就忍不住提了一嘴。 也許真的是調養得當,瑾王的臉色好了不少,原本消瘦的臉頰似乎也貼了些肉一般,有些豐腴了。 他平日裡冷漠的雙眼中含著些許的笑意,聽著林驚雨感歎林大姑娘的謹慎小心,最終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嗤笑。 林驚雨聞言抬頭瞥了一眼,“我說了什麽可笑的事情嗎?” 瑾王連忙搖頭,道:“只是覺得林家那位大姑娘果然有心了。”他說垂下眼簾,掩飾了眼底的笑意,淡淡道:“也許林家人格外小心謹慎吧?” 林驚雨總覺得瑾王話中有話,然而仔細想了想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卻沒有發現任何端倪,隻當瑾王今日心情格外好。 一旬過去,林驚雨重新給瑾王診脈,問了下這一旬來他的日常,又調整了調養的藥方,道:“再調養十日,十日過後再替換成排毒的方子。” 瑾王身體情況頗為複雜,除卻體內各種相互牽製的毒素之外,還有舊傷,總歸處理起來不太方便。 林驚雨定的方案是先調養排毒三個月,看具體情況再安排後續治療。 瑾王雖然一直配合,可也沒有多在意。這些多年過來,宮中禦醫都拿他這身體沒有辦法,料定他活不過二十五歲,林驚雨醫術再高明難道真能必過宮中那些禦醫? 然而,仔細想想自從林驚雨接手開始幫他調養身體之後,他似乎就真的再沒有病過。 瑾王身體情況複雜,平日裡看似身手不錯,然而一旦有個風吹草動就容易生病。輕則咳嗽不止,重則高燒不退。 這二十來天,他竟然一直沒有個小病小痛,也難得吃胖了。 這樣的斐然的效果,固然跟瑾王這些日子不曾出京,平日裡也被薛如穎和薛九林兄妹兩人攔著盡量早睡早去,戒酒戒茶配合調養有關。可若沒有林驚雨的方子,也不見得有這般效果。 林驚雨不知道,早一日,柳禦醫還被請來給瑾王診脈。柳禦醫都驚訝於這二十天裡,瑾王脈象的變化。 因此,原本只是想要給林驚雨一些底氣,讓東峻侯府知道這位借住在董家的林大夫並非毫無後台的瑾王,也越來越重視林驚雨給他的調養了。 要是能多活幾年,又或者活得松快些,他又何嘗不願意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