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寧八中門口,小老宋餐飲店。 楓雁端了一碗桂林米粉給千,素羽的面前也擺著一碗。他轉身到取粉處,又端了一碗四兩的粉過來,放在自己的面前。他調上料,倒了點骨頭湯在粉裡,說:“這桂林米粉呢,還是倒點湯把料融入粉中,攪拌均勻,才更好吃。如果不倒點湯,乾撈著吃,總是略微嫌乾,就不那麽爽口。千,素羽,你們也來點湯麽?” 素羽笑道:“不用了,我喜歡吃乾撈。”攪起米粉,吃了起來。千則聽了楓雁的話,倒了點湯,攪拌好,十分享受地把粉吮入口中。 楓雁笑道:“說吧,兩位姑娘找我有啥事啊?” 素羽便把阿丘的話轉述了一遍。至於程若陽的事,因為楓雁亦是琴幫中人,顧慮種種,素羽便沒有說。 “三神女……我是知道一個的。”楓雁道。 “哎呀?”素羽千大喜,急問道:“那是誰?人在哪裡?” 楓雁笑道:“其實你們倆,還真的聽過她的名號呢!” 素羽滿頭黑線,道:“你難道想說甄宓泉是神女啊~” 楓雁一個不小心,把滿口的米粉噴了出來:“呐,呐啥,甄宓泉?哈哈哈哈,你們怎麽會那樣想?” 素羽賣萌道:“你看甄宓泉她學習那麽好,照古代傳說的話,那叫文曲星轉世。現在不是文曲星,但要說她是智慧之神女轉世的話,不也是順理成章的嘛。” “哈哈哈。。說得好像也有道理,萬一她真的是智慧之神女呢。但我所知道的那位神女,她可不是智慧之神女,而是道德之神女哈。她就是我的小說――《女神之夢幻蘇雅》裡的女主角――蘇雅!” “啥?你說蘇雅???她難道是……真有其人麽???” “對啊,真有其人,那個魯稽旦的原型也是有的,至於魯稽昌麽,就純粹是編的啦。” 素羽一頭黑線:“好吧……那你告訴我們吧,神女蘇雅,現在在哪裡?” “呃……更確切地說,是神女素雅……蘇雅是隻是她在人間的名字啦。她現在正在防城港呢,在做一個房地產項目。她也是轉世已久的人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神仙,你要是說她是神女,她自己都要嚇一跳。” “素雅……聽著怎麽跟素羽那麽像……”千疑惑道。 “很簡單啊,因為當初在天宮的時候,素雅就是素羽的親姐姐,天宮裡的第一號的歌姬――” …………………… 防城港,金灘。 蘇雅光著腳丫,就著夕陽,在海邊踩水嬉戲。她是那麽的快樂。 她再也不想回天津了,那裡的種種過往,是她不願回憶的噩夢。 在這裡,她有著最美麗的幸福。 金灘,夕陽西下,如此美麗的倩影,在跳動…… “蘇雅!” 蘇雅回過頭,看到一男兩女,三個人向著她走過來了。 “啊,楓雁!” 蘇雅認出了那位男子――就是他,為她寫了一部小說,把她所珍視的種種,寫成故事,印入了她的記憶,與她的心。 “蘇雅,不是說了麽,叫我楓大哥就好。” “啊哈哈,你不覺得叫楓雁更好聽麽?” “可楓雁畢竟隻是筆名啊。” “好吧,隨便你啦,大作家。” “嘿嘿嘿……”楓雁憨憨地賣了個萌。 海邊,海鮮館。 素羽與千狼吞虎咽地吃著海蟹海蝦,為了搶醬料還拿了筷子作武器拆了幾招。蘇雅微微地笑,素羽不小心瞄了一眼,愣住了――世間怎麽會有這樣美的女子!而且她,她…… 她真的是自己,前世的姐姐嗎? “蘇雅,自從你知道了魯稽旦與魯稽常是兄弟以後,後面的故事我都不懂了。我只知道你和他一起來了廣西,你在防城港,他在南寧。中間的那些故事,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楓雁笑道。 “哎?魯稽常?不是魯稽昌嗎?楓雁,你不是說魯稽昌這人木有的嗎?” 楓雁一臉黑線:“好吧,其實人家真名叫魯稽常啦,木有魯稽昌,隻有魯稽常,哈哈哈。蘇雅嫌這名字太像鹵雞腸,所以……” “還是很像啊啊啊啊啊!!!”素羽千抓狂道。 “先不管這個啦,先問問人家蘇雅願不願意講故事嘛。”楓雁冷汗道。 蘇雅微微一笑:“之前自然是不可以。但是現在,魯家的貪腐案案發,魯稽旦他爹魯蔡B被抓,魯家家道中落,應該是不會有能力來找我們麻煩了。所以,我現在可以給你講故事啦。” “恩,蘇雅說哈,我們倆也想聽故事。”素羽千一臉期待地看著蘇雅。 “好啦好啦,故事來啦……” …… 那一年,蘇雅去南開中學辦理了退學手續。她去了監獄,探望魯稽常,並且讓他到南方來找她。 之後…… 蘇雅決心,讓那些傷害她,傷害魯稽常的人,付出代價! 蘇雅回了家,收拾了行李,決意離開天津。臨行前,她將她一直視為人生最大秘密的故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父母。知女莫若父母親,他們答應蘇雅,從此放棄在天津的生意,為女兒討回公道…… 工廠,被賣掉了;房子,被賣掉了;她們家引以為傲的豪車――一輛已有十年歷史的奧迪,還有一輛全新的保時捷,也賣掉了。蘇雅家為魯家服務已久,他們家的黑幕,蘇雅的父母最是清楚不過。於是,隨著一封匿名舉報信寄到中央,魯家遭受調查,一夜之間,這個罪惡的龐然大物,轟然倒地…… 魯蔡B,魯稽旦和魯稽常的父親, 被關入了鐵窗。他,一夜白頭,曾經的天津一霸,最後的歲月竟是如此悲涼。 魯稽旦,他的家,徹底沒有了。魯家的所有財產,都已充公,魯稽旦已滿十八歲,也不再享有未成年人的保護。他唯一的庇護,隻有學校了――盡管是重大經濟罪犯之子,可是魯稽旦本身,並沒有犯罪行為。因此,南開中學沒有開除他,而是讓他繼續在校生活,學習,直至高考。但是,也有一些事情,是再也回不到過去了――魯稽旦家道中落後,玉潔再也沒有去找過他。偶有一次路遇,魯稽旦看到,玉潔挎著LV,挽著一個滿臉橫肉,肥得流油的老男人的手在街上走著。魯稽旦心中一酸,喊道:“玉潔!”只見她看了他一眼,一臉鄙夷的神情。他分明聽見,那個老男人問:“他是誰?”而玉潔的回答,令他徹底寒心:“他啊,他就是一個吃不上天鵝肉的癩蛤蟆。”……世態的炎涼,在此刻演繹到極致,魯稽旦的後半生,還能怎樣度過呢…… 某個晴朗的日子,郊外的行刑場響起了一聲正義的槍聲。幾天后,魯稽旦把父親的骨灰,撒在了曾經的家門口的小溪裡,然後,他也離開了天津,不知道去了哪裡…… 數年後,魯稽常出了獄。他去了廣西。之後的事情,楓雁的小說裡,就都寫了。 蘇雅微笑著,眼裡含著淚:“我的故事,就這些了。現在的我很幸福,阿常很照顧我,為我做好吃的海鮮,我這一生,沒有什麽遺憾了呢。” 素羽她們聽得入了神,聽到蘇雅的總結陳詞,凜然道:“你會幸福的,永遠永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