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看清楚的時候,目光一緊,猛地站了起來,緊緊看著這個鼻煙壺,手顫抖著,因為過於用力抓緊椅子扶手而泛白,露出青筋來。葉淮南扭過頭,意外看到了她這麽激動的樣子,他眼睛裡不禁流露出疑惑的神情來,難道這件拍賣品和她有什麽淵源不成?盧拉於是開始出價,向眾人緩聲說道,“這個鼻煙壺的起拍價是兩百萬。”一聽到主持人出了價,秦安暖的心一跳,競拍開始了!“兩百二十萬。”這一回,首先出價的人是方達集團的總裁王斐。秦安暖立刻扭過頭,用一種期盼的目光緊看著葉淮南,眼底含著淚花,她好希望,好希望葉淮南能拍下這個鼻煙壺!意識到她的目光,葉淮南只是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要競拍的意思,只是對她說道,“坐下來。”秦安暖手緊緊握著,身子僵硬,但也隻好慢慢地坐了下來,眼睛卻再次看緊那個鼻煙壺,坐立不安。“叁佰叁拾萬。”這位有意搶拍的是騰空的林總。“叁佰肆拾萬。”這一次出價的人則是閱文的齊總。“三百五十萬。”這是萬科的任總。在場的老總們一個接一個地出價,顯然不少人都想得到這個鼻煙壺。然而,葉淮南卻始終沒有出價,似乎根本不為所動。他真的沒打算競拍!秦安暖心裡希望的氣泡慢慢落下來,她失望極了,望著那個鼻煙壺,眼淚終於滑出眼眶,她立刻抹去那一行眼淚,生怕被任何人看見她外露的情緒。“五百萬。”而就在這時候,葉淮南突然舉手,喊了價。本來已經不抱任何希望的秦安暖聽到他突然出價,猛地回頭看著他,他出價了!出價了!她的內心一陣狂喜,好似忘記了剛才的不快,臉上露出了笑容。“嘩……”全場一陣嘩然,這是葉淮南今晚第一次出價,而且一下子就出到了這麽高的價格,看樣子,他想得到這一個鼻煙壺。現場再一次因為葉淮南的入局而沸騰起來,眾人的神經繃緊了,等待著進一步的進展。主持人盧拉興奮地說,“好,葉氏集團葉淮南總裁現在出價五百萬,五百萬,還有比五百萬出價更高的嗎?”因為葉淮南一下子拉開的價格更高,其余本來有意競拍的幾位老總都退出了。“五百萬,五百萬,還有比五百萬出價更多的嗎?”盧拉環顧四周,再一次問道。秦安暖也緊張地環顧著四周,去看有沒有人還要競拍,她好希望沒有人和葉淮南爭了。“好……”“五百二十萬。”正當盧拉要宣布這個鼻煙壺歸葉淮南所有時,又有人出價了,這次出價的人又是方達的總裁王斐,他朝葉淮南抬手致意,以表示禮貌。秦安暖的雙手攥緊了拳頭,死死地摳住椅子,眼睛緊緊看著葉淮南的手——他還會出馬?!“六百萬。”葉淮南再一次舉手,說道。“嘩……”眾人再一次感到意外,幾乎要沸騰了,葉淮南卻面不改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六百二十萬。”王斐笑對眾人,並且始終保持著一個較小的加價幅度。“七百萬。”葉淮南等王斐話音落下後,又道。“七百八十萬。”王斐再次出價,這一次增幅加大了。“九百萬。”葉淮南再出價。“啊……”拍賣現場被葉淮南再一次全部都點燃了,眾人的心都懸到了半空中,而秦安暖的臉色緊張地更加慘白,究竟這個鼻煙壺最終會落到誰的手裡?整個拍賣會,突然成了葉淮南和王斐兩位總裁的戰場一樣“一千萬!”王斐出價,決心最後一次試探葉淮南。“哇……”現場再一次發出驚歎之聲,緊張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了,全都屏住呼吸,等候著葉淮南的反應。而秦安暖被這緊張的感覺壓抑著,都快暈過去了。然而這一次——“一千萬第一次……”盧拉開始宣布,並且故意放緩了語速,製造出令人心跳加速,血液凝固的氛圍。“一千萬第二次……”沒有人出價了,王斐似乎,志在必得。他不出價了嗎?他放棄了?秦安暖渾身繃緊的那根弦,慢慢,慢慢地降落下來。“一千萬第三……”“三千萬!”最後,葉淮南突然舉手,緩慢而有力地道。三千萬!?連主持人盧拉都愣了一下,她再去看他們公司的總裁——王斐眼中也流露出了震驚之意。同時他也明白了,葉淮南是勢必要得到這個鼻煙壺的,他既然那麽想要的東西,就不會放過,所以——“三千萬第一次,三千萬第二次,三千萬第三次,成交!”盧拉激動地宣布,並且示意禮儀小姐將葉淮南所得的鼻煙壺,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送到了他的面前。秦安暖也終於放下心來,輕輕的籲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鼻煙壺的拍賣結束後,又拍賣了數件,葉淮南再次拍下兩件,並且再捐款一千萬。整個慈善拍賣會,最後在一片意猶未盡的氛圍中結束了,這時候,宴會也進入了尾聲。葉淮南扭頭一看,卻發現秦安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他心裡頓時猛地一緊,朝四處看過去。此時此刻,秦安暖站在宴會廳外的陽台上,她靜靜地望著前方,冷風吹過來,她的眼中還閃爍著淚光。“那個鼻煙壺,是你父親用過的,所以你很想要,是嗎?”王斐走到她的身後,問道。秦安暖聽了,猛地轉過身來,驚訝地看著王斐,她以為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這個鼻煙壺的來歷,怎麽王斐也會知道?沒錯,這個鼻煙壺是她的爸爸秦石當年花高價從澳門所得,是他非常喜愛的一個古董,秦家被封之後,爸爸所有的資產或被充公或被凍結了,鼻煙壺也不例外,只是不知道今天為什麽會在拍賣會上出現。當她第一眼見到的時候,心裡受到了巨大的震動。“你怎麽知道?!你怎麽知道的?”她有些激動地問,手心裡冒出汗來。王斐的目光中緩緩流露出一些懷念來,他說——“這個鼻煙壺是十年前,你的父親在澳門舉辦的慈善晚宴上拍到的,而當時與你父親競拍到底的人就是我的父親,後來被你父親拍到了,我當時在場,見證了那一個時刻,所以今天一看到這個鼻煙壺就認出來了。沒有想到啊,十年前我父親輸給了你父親,今天我又輸給了葉淮南,始終都沒能得到這個鼻煙壺。”秦安暖輕顫著,“十年前……”十年前她才八歲,那正是父親最好的時候!“關於你們家的事情,我也感到很遺憾,因為十年前見過你的父親,與他交談過,我以為他是一個熱愛建築,有情懷有理想的建築大師,沒有想到……”王斐歎了口氣,不忍地輕搖了搖頭。秦安暖終於忍不住了,她真的好傷心,好勝心啊,她的爸爸,她曾經最尊敬的人啊,她是那麽地想念他,那麽地擔憂著他。也不知道,他如今到底怎麽樣了。“鴻寶樓為什麽會倒塌,你父親最後一個月都和誰接觸過,你都查了嗎?”王斐問,語言中卻像是在掩蓋著什麽。秦安暖一聽,好似捕捉到了什麽,她試探著問,“你的意思是……”王斐道,“細想下來,這樁事其中有不少的古怪。”秦安暖猛地抓住他的胳膊, 緊聲地,急切地問,“王總,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你快告訴我,快告訴我吧。”“我其實也還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和證據……”“所以說,你總知道一點對不對?”秦安暖問,“你告訴我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通通都告訴我。”“我……”“小姐。”一個突然出現的聲音無意中打亂了他們,他們的談話戛然而止。常瀟恭敬地走到秦安暖的面前,說道:“總裁已經在等候,請您上車吧。”秦安暖抬眸,望了王斐一眼,朝葉淮南的身邊走過去。不遠處,葉淮南銳利的目光掃過王斐,王斐隻覺得背脊升起一股寒意來。晚宴終於結束了,秦安暖回到了葉淮南的車裡,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秦安暖靜靜看了他一眼,他冷然的目光注視著前方,車內一片沉默。“你拍下來的鼻煙壺,可以,可以給我看一看嗎?”她試探著,問道。“……”葉淮南輕點頭,將裝著鼻煙壺的盒子拿出來,放到她的面前。秦安暖顫抖著雙手,將盒子打開,那鼻煙壺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她伸手,輕輕撫摸著上面的每一處。這是父親最愛的東西啊。以前它就被擺在父親書房的書桌上,他會常常愛不釋手地把玩,這上面,曾經留下過父親的痕跡啊。秦安暖強忍著淚意,學著父親的樣子,把玩著這花了三千萬所得的鼻煙壺。“你很想要它嗎?”葉淮南注視著她這麽寶貝這個鼻煙壺的樣子,突然問道。**一萬二千字!月票快快砸來,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