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 楊楚生似乎這才注意到站在旁邊的余至。 “哦，他是我們當年還沒下海，在縣城上班時的一個鄰居，大學馬上畢業，想讓我們幫忙安排一個工作。” 江心凌剛要說什麽，江玉山已經解釋一句，然後朝著余至下了逐客令道： “你那件事情，我記在心上了，有機會的話，我會幫你安排的！你先去吧！” “可惜！” 余至輕輕歎口氣，搖了搖頭，邁步走出門外。 江玉山臉上微微尷尬，不過，很快就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 “現在的年輕人啊！自尊心都很強！明明是來找我辦事的，我也不知道哪句話反倒把他給得罪了！” 說著一攤手，一副大度無奈的樣子。 這副姿態顯然是做給楊楚生看的，不想在楊楚生面前有損他長輩的形象。 “叔叔不必在意！這些小地方出來的人，大多是這樣，沒什麽本事，一個個脾氣倒是不小。有個詞是專門給他們造的，叫什麽來著……哦，鳳凰男！這種人，還是要遠離一些比較好！”楊楚生道。 江心凌聽著皺眉道： “楊楚生！你不了解余至，不要亂說！余至他不是那樣的人！” 江心凌倒不是對余至有什麽特殊好感，但她小時候跟余至一起玩兒過好幾年，當年很開心。 現在聽著有人這樣詆毀余至，心裡有些不舒服。 而且說起來，她也是小地方走出來的。 楊楚生微微一愣，有些訝異，不由扭頭看了余至一眼。 江心凌對這個余至，貌似有些不一樣呢！ 余至倒是沒有想那麽多，從江家出來，天色已經暗下來，掃碼騎上他的共享單車，折返學校。 路上，就接到了江阿姨的電話。 “小至啊，你江叔叔沒有別的意思，你別介意！你工作的事情，我會督促著江叔叔幫你想著點的。” 江阿姨顯然也是覺得之前江玉山對余至的態度太生硬了。 “不必了，江阿姨！你是好人，會有好報的！” 余至說完，就把電話掛掉了。 江阿姨拯救了江家！ 余至心裡感歎一聲。 回到宿舍，幾個舍友都在忙著刷視頻玩兒遊戲。 余至直接進衛生間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來，一身清爽。 “咦？看這個視頻，這個見義勇為的小夥子像不像咱們老四？”突然，一個皮膚有些偏黑的男生一聲驚咦。 余至在宿舍排行老四。 幾個人湊過去看一眼。 “長江邊女子輕生自殺，無名男子見義勇為，舍己救人不圖報？” “尋找無名英雄！女子跳江，無名青年舍命救人上岸，悄然離去？” 在這些標題下，還有視頻和照片，只不過距離都有些遠，看得不是十分清楚。 “謔！這不能說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啊！不過，我確定這絕對不是老四。就算老四有這心，也沒有這本事啊！他要是去救人，一頭扎下去，咚，就再也上不來了！” “哈哈哈！” 舍友們一陣哄堂大笑。當然，都是充滿善意的。 “該說不說，這哥們兒游泳技術是真NB啊！這可是長江！帶著倆人還能遊回來，這體力也太棒了！” “這跳江的妹子也不錯啊！瞧這身材……嘖嘖！看一眼就讓人噴血啊！” 視頻給跳江女孩兒的臉部打了馬賽克，但是，衣服被水打濕之後，身材一覽無遺。 接下來，話題理所當然地一轉，開始討論女人，宿舍裡都充滿著荷爾蒙的味道。 第二天是周末，余至起床已經臨近中午了。正洗漱，就聽到宿舍樓裡一陣歡呼，有人吹著口哨。 “美女啊！” “哇塞！這身材！這顏值！絕對秒殺咱們全校女生！” “小心了！你說這話容易成為咱們學校女生的公敵，在學校別想脫單了！” “那又怎麽樣？漂亮就是漂亮啊！” “這女孩兒，應該已經畢業了吧？看著比咱們大一些……我一直以為我喜歡比我小的女孩兒，現在才知道，禦姐更迷人啊！” “年少不知禦姐好，錯把少女當做寶！” “這姐姐好像是在等人！不知道哪個牲口這麽幸福，能有這麽極品的禦姐朋友。” “……” 窗戶上，探出一個個腦袋往下看著。 余至對這些不太感興趣。 他的記憶才隻恢復了一點而已，但也有印象見識過的各界美女實在是太多了。 麻木了！ 他余紫辰的審美眼光，那可不是一般高。 嗒嗒嗒！ 腳步聲響，樓管大媽走上樓來，扯著嗓門喊著： “余至！517的余至！” “在呢！”余至拿著一條毛巾，從洗手間走出來。 樓管大媽上下審視了余至一番，才開口道： “樓下有人找！” “霧草！不會是那個禦姐吧？” 樓管大媽轉身剛走，宿舍裡就炸開了鍋。 余至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是她啊！” 語氣淡淡，轉身回洗手間。 樓下女孩兒他還真認識，正是昨天從水裡救上來那個女孩兒！ “哇！” 幾個舍友誇張地驚呼一聲。 “老四竟然真的認識這麽高質量的美女！” “老四，這是你親戚吧？是不是你姐？” “老四是獨生子啊！哪裡來的姐姐？” “……” 幾雙眼睛目光炯炯地盯著余至。 很顯然，余至要是不給個答案，他們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不是親戚！就是見過一面而已！”余至淡淡道。 “見過一面就能來找你？” “老四深藏不露啊！” “慕了慕了！” 幾個牲口激動得直拍桌子。 余至苦笑著搖搖頭。 這就是學生的快樂嗎？ 在舍友的不斷催促下，余至不急不忙地洗漱完畢，穿好衣服下樓。 …… “你怎麽找到這裡的？” 余至無視樓上探下來的腦袋，問道。 “有視頻！有心找你的話並不難。”女人晃了晃手機，“無論如何，謝謝你！” 余至微微怔了一下。 什麽叫無論如何謝謝我？ “你不會還想再次尋死吧？”余至突然意識到什麽。 之前舍友給他看的報道，似乎是說女孩兒是跳江自殺…… 不過，一般來說自殺過一次的人，在得救之後就沒有勇氣再次自殺了。 但是，看這個女孩兒的語氣和表情，似乎還想再自殺一次？ 女孩兒沒有回答，表情有些麻木。 哀，莫大於心死。 看來猜測沒錯了！ “有沒有時間？陪我走走！”女孩兒道。 “好！”余至點點頭。 女孩兒是個有故事的人！而且，似乎是以死為目標的人……這跟余至的目標一樣。 余至喜歡跟這樣志同道合的人待在一起。 兩人並肩向校外走去。 宿舍樓上一陣嚎叫。 余至和女孩兒都無視了。 走出校門，轉向一條沿河小路。 “給你！”女孩兒拿出一把鑰匙，交給余至。 “這是……”余至看了一眼。 “昨天的情況很危險，你不應該下水。我也沒想到自己的做法，險些連累人。你是好人，應該有好報！如果換做一周前的話，我能給你很多錢，現在，我只有這個了！這是一套房的鑰匙！”女孩兒的語氣有些苦澀。 稍微頓了一下，她苦笑了一聲，接著道：“話說回來，換做一周前的話，我也不會去跳江！” 女孩兒的臉上，帶著幾分落寞。 “為什麽還要自殺？”余至沒有去接鑰匙。 “因為活著比死更難！” 余至仔細琢磨了一下，這句話似乎很有哲理，但似乎又是屁話。 “我叫馮詩詩，你可以在網上搜一下我的名字。”女孩兒似乎打開了話匣。 余至拿出手機來，輸入馮詩詩的名字。 然後，他的眼皮一跳。 關於馮詩詩的新聞很多，一條條都非常觸目驚心： “商業才女折戟沉沙，期貨對賭失敗欠下16億巨額債務！” “華爾街歸國才女操盤江一集團，巨虧25億！欠下16億外債失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