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兒童樂園裡回來的路上，羅凱提著裝有20多隻布偶娃娃的大袋子，而妞妞則緊緊抱著最大的那隻卡通兔子，怎麽都不肯放手。 有趣的是在搭乘地鐵的時候，有人以為提著大袋子的羅凱是販賣布偶娃娃的，居然向他詢問價錢，被羅凱婉言謝絕了。 這些娃娃現在都是妞妞的心肝寶貝，那是一隻都舍不得賣的。 回到紡織廠職工小區的時候，天還沒有黑，羅凱先帶妞妞回家把這些布偶娃娃放好，然後再出去外面解決晚飯的問題。 家裡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開夥了，雖然說廚房的灶具天然氣都有，但以前的羅凱最多隻拿來煮煮方便麵，冰箱裡空空蕩蕩，沒有什麽食物。 羅凱還是選了昨晚那家館子，因為這家館子衛生不錯，幾道菜烹飪得色香味俱全，價格又相當的實惠。 在征詢了妞妞的意見之後，羅凱點了一道土豆燒牛肉、一盤小青菜、一份白灼蝦和一碗番茄蛋湯。 當然填飽肚子的米飯是必不可少的。 妞妞吃得很香。 她最喜歡的是土豆，切成小塊的土豆和牛肉一起加上醬汁熬製了很久，充分吸收了醇香鹹鮮的肉汁，吃起來軟糯噴香，非常適合下飯。 其次是嫩嫩的牛肉，她也吃了好幾塊。 羅凱一邊給妞妞夾菜，一邊用餐巾紙擦去她嘴角殘留的湯汁，自己隨便扒拉了兩碗飯下肚，能填飽就行了。 “啊呀！” 妞妞忽然小聲地驚叫了起來。 羅凱頓時緊張，連忙問道：“妞妞，怎麽啦？” 妞妞沒有回答，低下腦袋往餐桌下面看。 羅凱不由地跟著低頭。 我倒！ 他瞬間明白過來，原來是昨天那條被他喂了塊排骨又被服務員趕跑的小狗，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偷偷溜了進來，蹲在下面又擺出了那副可憐兮兮的乞食模樣。 妞妞的腳剛才不小心碰到了，所以才驚叫了一聲。 見到是條小狗，她又驚又喜，抬起頭看著羅凱：“爸爸…” “噓…” 羅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夾了塊牛肉丟了下去。 小狗一口叼住，狼吞虎咽地啃吃了起來，活像是餓死鬼投胎。 羅凱笑笑，示意妞妞繼續吃飯。 妞妞乖乖地將飯碗裡的番茄蛋湯泡米飯吃得乾乾淨淨，但是在吃的過程中，她時不時地偷偷往桌子下面瞄幾眼。 可惜吃完牛肉的小狗沒有理睬她，隻衝著羅凱拚命地搖動尾巴。 對此，妞妞不滿地撅了撅嘴。 羅凱伸手摸摸她的腦袋，笑道：“我們走吧，爸爸帶你買新衣服去。” 妞妞現在所穿的幾件衣服都偏小了，而且很舊，昨天晚上羅凱就想買，但是考慮到自己買來的尺寸未必正確，所以想好今天帶她去店裡面現試現賣。 起碼也得買個三套吧！ 在餐館的服務台結了帳，羅凱牽著妞妞的小手往附近的服裝一條街走去。 這邊小館子小店鋪特別多，很早以前就形成了所謂的餐飲一條街、服裝一條街、網吧一條街等等，主要的顧客正是羅凱這樣的京漂和外來務工人員。 羅凱暫時買不起名牌童裝給妞妞，那邊的服裝一條街自然是最好的選擇，估計三套衣服裙子買下來，再加上鞋襪，也就三四百塊錢最多了。 “爸爸！” 羅凱正盤算著，妞妞突然停下了腳步，拉緊了他的手。 “嗯？” 羅凱愣了愣：“怎麽啦？” 妞妞用另外一隻手指了指他的身後：“小狗。” 羅凱一回頭，差點昏迷！ 先前餐館裡躲在桌子下面乞食的那條小狗，竟然偷偷摸摸地跟著他一路跟了過來，結果被妞妞給發現了。 “汪！” 行蹤暴露之後，它不但沒有感到絲毫的羞愧，反而歡叫著蹦起半尺高，湊到羅凱的腳跟前，向羅凱拚命地搖晃自己那條著短小的尾巴。 這沒臉沒皮的貨！ 羅凱正想一腳將其踢開，妞妞搖了搖他的手，怯生生問道：“爸爸，我們能不能把它抱回家養？” 在家裡養條小狗？ 羅凱下意識地準備拒絕。 因為養狗不但是件麻煩事，而且還是很花錢的事。 像這條髒兮兮的小狗，不是被人遺棄就是野狗生的崽，抱回家首先得去寵物店洗澡除蚤，再加上打防疫針，沒有幾百塊錢根本搞不定。 不做這些羅凱根本不可能放心，萬一妞妞被狗咬了或者傳染了跳蚤怎麽辦？ 最重要的是，這些花費僅僅只是開始，現在他養妞妞都需要殫精竭慮，再養條狗實在不是明智的選擇。 可話到嘴邊，羅凱注意到了妞妞眼睛裡流露出的渴求之色，一顆心頓時軟了。 想了想，羅凱柔聲說道：“妞妞，爸爸身上的錢不多，我們暫時養不起小狗，等過段時間情況好了，再給你買一條怎麽樣？” 養狗也有養狗的好處，妞妞這麽喜歡小狗，那麽當他不在家裡的時候，有一條小狗的陪伴，無疑能讓她的生活不再變得孤寂，讓她時時保持歡笑。 但不是現在。 聽到羅凱的回答，妞妞眼眸裡的渴望變成了失望，她低下頭看著還在亂搖尾巴的小狗，說道：“那…那能不能先不要給妞妞買衣服啊？” 啊？ 羅凱無語。 他的沉默讓妞妞變得不安，抿了抿嘴唇低聲說道：“那，那算了吧。” 她很乖的，聽爸爸的話。 羅凱搖了搖頭，俯身探手一把抓住了小狗的後頸皮，直接將它提溜了起來。 小狗慌忙掙扎了幾下，然後並沒有任何的卵用，它耷拉著耳朵吐出小舌頭，一副被徹底打敗的沮喪模樣。 羅凱說道：“既然妞妞喜歡，那我們就把它帶回家吧，不過它得洗澡打針，那爸爸明天再給你買新衣服好嗎？” 失望瞬間變成了驚喜，妞妞的眼睛在刹那間放射出的光芒，簡直比天上的星星更加璀璨明亮，兩個淺淺的酒窩在臉頰上浮現而起。 她很用力很用力地點頭，生怕羅凱反悔似的。 羅凱呵呵一笑：“走！” 只要妞妞高興開心，養條小狗又能算什麽？他可是發過誓的！ 附近就有寵物店，羅凱用手機開了地圖導航，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現在富裕的人多了，有錢又有時間的人也很多，豢養寵物蔚然成風，所以寵物店、寵物診所遍地開花，羅凱找到的這條街上就開了好幾家寵物店。 他選了一家看起來還蠻正規的寵物店走了進去，先詢價。 店主是對年輕的情侶，男老板看了看羅凱手裡的小狗，驚訝地說道：“這條是土狗啊，不值錢的，而且養大了不可愛的。” 土狗的學名叫做中華田園犬，族群遍及大江南北，尤其是在農村的數量最多。 城裡人養狗很少養土狗的，因為土狗實在太普通了，而且正如店老板所說的那樣，別看現在模樣挺可愛的，幾個月之後萌系指數就得直線往下掉。 小的中華田園犬和大的中華田園犬，完全是兩種不同的生物！ 寵物店老板其實也是為羅凱考慮，擔心他一時被迷惑，花錢勞心勞力地養條土狗，將來後悔莫及。 妞妞握緊了羅凱的手，她的手掌心裡出了汗，濕濕的。 羅凱說道：“沒關系，你開價吧。” 寵物店老板撓了撓頭，說道：“這樣吧，全套算你八五折，380元怎麽樣？” 洗澡、除蚤、驅蟲再加上打狂犬疫苗，380元真不算貴，主要是因為羅凱送來的是條土狗，他想獅子大開口都張不開嘴。 擱在農貿市場裡，380大洋至少能買10條土狗崽子，還隨便挑！ 羅凱其實懂的，但誰讓妞妞喜歡呢？ “給你四百，加袋狗糧給我！” 今天去海邊玩，帶著女兒跟別人一起搭乘漁家樂的漁船出海捕魚，結果我跟她都吐了個稀裡嘩啦。 但收獲相當不錯，居然一網打上一條野生的黃魚，7兩8錢重，還有其它的皮皮蝦、海鰻、蝦裝了有三箱，把本錢給撈回來了，晚餐吃的就是這些捕撈上來的海鮮。 女兒玩得很開心，開心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