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長老看向慕無塵，慕無塵也看著他，四目相對。
  二者，
  都格外的平靜。
  “見諒，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
  不知若是此刻還有其他人在此，聽見慕無塵這句話之後，會是何反應。
  大概從未曾想到過。
  一個天驕，可以如此對一個聖人說話吧。
  不知聖人之名？
  這……
  三千域中，那一個聖人不曾名震天下，傲視九重天。
  他們的名字，都曾傳遍每一個角落。
  不過。
  慕無塵實話實說，是真的不知道。
  這個聖人崛起的年代有一些久遠，而慕無塵出世不久。
  會去關注的，也只是十分強大天驕罷了。
  如暗神金一、秦長生等。
  此時。
  這位聖人聽慕無塵這麽說，心境倒也平靜，幾乎沒有波瀾，淡淡道：
  “你可稱呼我為石烈天。”
  他也未怒。
  因為慕無塵這個人，不同於一般的天驕，年輕至尊。
  他是上古重瞳者，塵封的古代怪胎。
  其次。
  更是上古慕族唯一天君。
  這個身份很超然，在慕族，慕無塵與慕族老祖都是平起平坐。
  對應過來，也與他不分上下。
  其實。
  若按這個道理來推算，慕無塵與每一個聖人都是如此。
  只是看那個聖人，認可與不認可罷了。
  石烈天……他是認可的。
  自慕無塵踏入太玄聖地那一刻，他就有在暗中觀望。
  第一眼的感覺，便是超凡脫俗。
  他意識到：
  或許整個三千域，也再找不出第二個年輕一代，可與慕無塵相提並論。
  這或許已不再是年輕至尊，而是這一世之禁忌。
  除此之外。
  還與太玄聖子看到的那一角未來有關。
  也如慕無塵所料，太玄聖子的追隨之念，是經過他許可的。
  “如不介意，我們可以聊聊。”
  石烈天主動對慕無塵道。
  依舊難以想象，一個聖人，可以對一個神火境如此尊重。
  “石聖相邀，自然是卻之不恭。”
  “好。”
  語罷。
  石烈天伸手一揮，三人直接便消失在了此地。
  太玄神山之巔。
  有一座古老的道宮矗立，慕無塵三人自天而落，出現在此地。
  “請！”
  來到一方石桌前，石烈天伸手。
  慕無塵大方坐下。
  至於太玄聖子……
  只有靜靜的站在兩人一旁了。
  順便……為兩人沏個茶。
  晶瑩的悟道茶葉，剔透光亮，猶如琥珀碧玉一般。
  此時被神泉衝泡，法則環繞，它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嘗嘗。”
  “請！”
  慕無塵端起茶杯，入手一片冰涼。
  咕嘟！
  小飲一口。
  竟有一種全身升華之感，道心通明，猶如羽化而登仙。
  “覺得如何？”
  石烈天淡淡一笑。
  “不錯。”
  慕無塵臉上雖也有一種溫潤笑容，但總的來說，還是平靜的過分。
  悟道茶……
  這是罕見的天材地寶，十分珍貴不凡。
  即使是聖人，也很少會以之待客。
  很難想象，它在慕無塵這裡，隻獲得了一個不錯的評價。
  此刻。
  即使是石烈天，心中也有那麽一絲不平靜，他能看出來。
  慕無塵這不是在裝逼。
  而是真的十分平靜的，就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很難想象啊……
  但如此一幕，也就只有一個解釋了。
  慕無塵……
  對於各種珍貴不凡之寶，早已司空見慣。
  所以即使是悟道茶，在他的眼中，也只能堪當不錯二字。
  “此子底蘊，非同小可……”
  石烈天心中，也不得不自語，甚至有一絲驚歎。
  甚至覺得：
  慕無塵掌控的寶物，或許強過他。
  這不是危言聳聽，隨意猜測。而是關於慕無塵的底蘊，早就有種種傳言了。
  甚至有一種說法。
  即使是一個不朽大教，也不如慕無塵富有。
  因為這是上古重瞳者，一個塵封不知多少歲月的古代怪胎。
  若真有驚人之底蘊，也不足為奇。
  說實話。
  當今三千域中，無人不好奇慕無塵之底蘊，但這也一直是個謎。
  只有一點可以斷定。
  若無驚人之底蘊，慕無塵即使是重瞳者，也不可能妖孽到這個地步。
  因為時至今日。
  慕無塵動用重瞳的次數，真的是屈指可數。
  很多不可一世的天驕，之前一路無敵，不見敗績。
  可遇到慕無塵之後……
  都是……
  輕易的被鎮壓。
  此時，石烈天也在思索這個問題，不得不承認的一點。
  即使強如他。
  在年少時代，也遠無法與慕無塵相比。
  若同境界一戰，他估計得被輕易碾壓。
  “還不知石聖你，是想與我聊何事？”慕無塵問道，其實心中也有一個猜測了。
  估計十之八九，是與太玄聖子看到的那一角未來有關。
  聞言。
  石烈天又飲了一口茶，方才道：
  “你可知三千道域本是一界，可為何域分三千。而域與域之間，都有不可逾越的深淵？”
  慕無塵神色微變，倒真是不知道。
  “願聞其詳。”
  “有一種禁忌傳言，唯有達到聖人層次，才方可觸及。”
  這一刻，石烈天也神色微變。
  “三千域原本與九天十地其它世界一樣，是一片完整的大地。
  而之所以成為如今的三千道域。
  這是因為一場驚世大戰，導致生靈塗炭，這一界也直接被打破。”
  “大戰？”
  慕無塵眉頭微皺。
  “沒錯。”
  石烈天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看向慕無塵，問道：
  “你覺得九天十地夠大嗎？”
  “大。”
  “單是一個三千道域，就足夠浩瀚無垠了。”
  “那你覺得，在九天十地之外，可還有其它世界嗎？”
  “自然是有的。”
  慕無塵之篤定，倒是讓石烈天微微詫異，但他接著道：
  “沒錯，是有的。”
  “雖然在已知區域中，暫時還沒有發現其它世界……”
  石烈天話鋒一轉。
  “但是，我們發現了其它的生靈，他們與我們九天十地的生靈，有幾乎本質的區別。”
  “我們稱他們為……邪魔！”
  “邪魔？”
  慕無塵一愣。
  幾乎條件反射般的道：
  “莫非遠古的那一戰，便是因為邪魔入侵，方才導致這一界破碎？”
  “嗯。”
  石烈天點頭。
  回想邊境深淵，一片黑暗，確實充斥著詭異與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