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比劍
  “亮你個大頭鬼呀。”我沒好氣地翻著白眼，“天亮就得上陣了，姑娘我到現在還沒把這本族譜背熟，你快點去廚房給我弄杯參茶過來，我實在困得不行。”
  “哦。”樂雪揉揉眼睛，困意正濃，突然給我吵醒，有點摸不著北。
  “門在那邊啊。”我指著她的左方搖搖頭。
  樂雪這個迷糊家夥，是狗皇帝撥給我的宮女，也不知他是不是想害我，千挑萬挑丟給我一個傻乎乎的家夥。
  這能成事嗎？
  天一亮我就要去參加那啥明珠大賽。
  說起這明珠大賽，就必須得提一個人。
  韶華！這明珠大賽就是為他舉行的。
  話說一個月前，潯陽公主在集市上挑了一個絕色奴隸，當是撿到寶了，正想帶走這個美人，誰知有個不識趣的混蛋跳出來跟她爭搶。
  混蛋不是別人，正是淪為亡國公主的前范國玉嫻公主。
  他爹爹身為范國國君，人家離國還沒攻打過去，他就繳槍投降，寫下臣服書了。
  介於他比較識時務，舒無戲那家夥很是欣賞，所以就把他“請”來了京城，專門撥了一座府邸給他們前范國皇室居住，還賜封范老頭為范陽王，她女兒就封為玉嫻郡主。
  潯陽公主碰上玉嫻郡主，為了一個美男差點大打出手，最後此事鬧到皇帝面前。
  皇帝金口一開，就說搞場賽事，哪個勝就是哪個的吧，別為了一個奴隸傷了姐妹和氣。
  於是乎，這個明珠大賽就正式落成了。
  我有點懷疑，皇帝答應他們搞這賽事的時候，是不是正處於腦子迷糊、無聊到發霉的時期。
  隔天過來遇到王叔舒遠問了一問，果然不出所料，就是娃娃暴君乾得好事。
  昨日喝過一杯參茶後，恍恍惚惚就睡著了，睜眼之後，明月明瑕一群人就湧進屋來說是要給我打扮，弄得那些個花花綠綠的衣物、金光閃閃的珠釵頭飾，嚇得個我半死。
  我急忙抓了樂雪，給我梳了個清爽的髮型，又隨手挑了幾片蓮花狀的珠翠鑲在發間，挑了一件最喜歡的月白衣衫，就大搖大擺的進宮來了。
  也難怪以前認識潯陽公主的人，這回都給我的扮相給嚇著了。
  原先那潯陽公主喜穿大紅大綠的衣物，珍珠寶釵掛滿了腦袋，臉上塗的那個鉛粉，厚的程度可比擬牆灰，咧開嘴巴一笑，就能掉下一層粉來。我還懷疑她走路時多晃兩下都會掉幾支發簪下來。
  如今我這清秀可人的扮相，不但把明月明瑕一堆人嚇住了，還把我皇弟，就是那位東商國九皇子給弄呆了。
  我和樂雪給人引進圍場，與眾人各自寒暄了幾句。
  入眼看到兩面迎風招展的黃色旗幟，一面龍飛鳳舞的書著商字，另一面則寫著舒字。旁邊設了一排座位，皇帝與九皇子就分別坐在兩面旗幟前面，身後是一排禦前侍衛們。
  舒遠與東方遲陪坐在皇帝身邊，九皇子身旁坐著的是一名氣質絕佳、如花似玉的美人，肌膚白嫩的幾乎可掐出水來。
  左右兩列擺了些位置，給一些嬪妃和大臣坐。
  舒無戲后宮佳麗倒是不多，三個女人排坐在那裡，用探究的目光時不時打量著我，見我瞄過去又急忙收回眼光，倒似比較誠惶誠恐。
  這樣一比，還是九皇子身邊那個美女比較有氣質，目不斜視又端莊秀麗，簡直就一人間極品。
  我要是男人，娶了這樣的老婆那還不樂壞了，九皇子還真會挑女人。
  我咧開嘴笑笑，見到皇帝目光瞟來，似笑非笑，便不由吐吐舌頭，扭轉脖子不去望他。
  “公主。”樂雪在我身後扯了扯我的衣袖。
  “嗯，什麽事情？”
  “那個玉嫻郡主好大的派頭，到現在還不來。”
  不來才好呢，我心裡想，就當她棄權，過期作廢，不用比咯。
  轉眼看向場子邊上被人用繩子捆成粽子狀、一語不發，只是惡狠狠用目光射死我的韶華，有點心疼了。
  看他的模樣兒，不會比我大多少，還真是可憐，像塊砧板上的肉一般，身不由己給人宰割。
  但願上天保佑我贏了那啥玉嫻郡主吧，等我贏了她立刻就放了你，還你自由身！雖然這可能性幾乎為零。
  搏一搏吧！
  “玉嫻郡主到。”
  舒無戲拿過一副杯盞，揭開蓋子輕撇茶葉沫，目光逗留在我臉上片刻，微微一笑。
  這算是……鼓勵？畢竟一會我要下場搏命去了。
  看著那位愈走愈近、體態像座山一樣魁梧的玉嫻郡主，我腿發軟了。
  不曉得現在中途怯場會不會給某皇帝手刀劈死呢？
  “第一場，射箭比賽！”
  開賽銅鑼一響，四個文弱的太監扛著一面寶玉大弓嘿吼嘿吼地走了過來。
  看他們滿頭大汗那樣子，我真是無語了，不就是一面弓嘛，有那麽沉嗎？
  “拿來給我。”我伸出一隻素白芊芊的玉手，一把握住了弓箭，蓄勢待發。
  四個太監手一松脫，那沉甸甸的大弓拉著我往下一軟。
  我運出全身氣力，噗通跪倒在地，勉強沒大弓連著我的小身板一齊倒下去。
  九皇子看著我，張大了他的嘴巴。
  我的媽，我心裡暗暗叫苦，還真不是普通的沉啊。
  這該怎麽拉呢？
  我愁眉苦臉的取過一支箭，一手用出九牛二虎之力，顫顫抖抖地拉動弓弦。
  因為不夠氣力，最後連腳也給湊合著用上了，一腳踩住弓面，使出吃奶的勁道，雙手用力拉動那緊繃的弓弦。
  如此一來，我整個人怪異地向左面倒去，小臉漲得通通紅，那種痛苦的模樣，那種可憐兮兮硬著頭皮上場的表情，把全場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們屏住呼吸望住我，給我捏緊一把冷汗。
  終於，驚心動魄的時刻到來了，我大叫一聲，放箭！
  但是箭沒射出去，我整個人倒是受了大弓反彈，給射出去了……
  於是乎，我衝出去好幾米撲倒在地，整顆小臉埋進了草堆裡。
  那支該死的箭，它依然安安靜靜地躺在起點，大概出去了0。001米。
  舒無戲一口茶水盡數噴了出來，撫撫額角，滿臉掛著戲謔的笑。
  九皇子驚呆地張大嘴巴，表情錯愕地幾乎連下巴都掉了下來。
  樂雪撲騰著衝過來扶我起身，“公主呀。”
  我靠呀！
  我不用她扶，猛地跳了起來，順手摘掉頭上掛著的一片雜草，惡狠狠瞪向一邊笑得最大聲的玉嫻郡主，“你丫的笑個死啊，到你了！”
  我詛咒你，詛咒你！
  別看那玉嫻塊頭大的像個山似的，騰挪到是靈活的很。
  她只是輕輕用足尖踢了一下，那面弓就乖乖到了她手裡，她輕輕松松地抽過一支箭搭上弓弦，猛地拉弓，箭矢流星趕月般竄了出去，“錚”一下釘死在箭靶中心。
  “唉……”樂雪跟著我一同歎了口氣。
  勝負這麽明顯，這還用比嗎？
  “公主啊，你這場無論如何也得贏回來呀，不能讓她連勝兩場呀。”樂雪賣力地給我扇著扇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