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雪面色極其難看,蒼白無血色,好一會才低聲說道:“不要再廢話了,走!” 那許道林當然不知道面前這幾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但是葉雪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她也是在帝都待了一年多了,怎麽會不知道這幾個家夥都是帝都的小霸王? 一個是神刀大將軍的小兒子,一個是神侯府的公子,還有一個可是皇后寵愛的小郡主…… 這裡五個人,任何一個,都不是她葉雪能惹得起的! 城主府也就是在天鳳城這樣的地方囂張一會罷了,與這些個勢力相比,根本上不了台面。 就算她老子葉蕭正過來看到了這幾個人,恐怕也隻可能是拚命巴結,不敢有絲毫忤逆對方的。 葉雪的腦袋現在亂得很…… 雖然她知道沈沫然跟這幾人似乎是朋友,但是怎麽也沒有想到沈沫然竟然把他們給帶到天鳳城來了,而且似乎這些人對沈浪還非常好! 就在許道林悻悻然收回長劍跟葉雪往樓梯口走去的時候,突然葉雪卻又愣住了。 只見那樓梯口一個身著藍色長裙帶著面紗的女子款款走來,她身後跟著一男一女。 “耶?”這次輪到尹框大吃一驚了,這天神一般的家夥,突然老鼠見了貓一樣,竟然二話不說,連跟沈浪招呼都沒打一聲,刷的一下撞破了窗戶,飛了出去…… 他都能反應這麽快,其他人怎麽會比他慢? 幾乎是同一時間,這小霸王五人組便做了鳥獸散,從各個窗戶上跳了下去。 最後,大街上傳來了他們轟然落地和大街上人群的怒罵之聲,亂成了一團。 水輕舞恨恨的吹了一口氣,讓那面紗飄飛了起來,然後氣呼呼的說道:“跑的倒是挺快,不過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我都已經來這裡了,你們以為還能躲幾天?” 她說著,自顧自的走到了沈浪桌子跟前,客氣的問道:“敢問沈浪公子,小女子可否坐在這裡呢?” 沈浪白眼一翻剛要說話,後面的彩銀往前急衝一步,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惡狠狠的說道:“小姐,你對他這麽客氣幹嘛,這混蛋還欠你幾百塊靈石呢,坐個位置還需要問他麽?那個誰……浪不群,你跟他擠一擠,這裡靠窗,一共才三個位置!” 彩銀說著,在最後一個位置坐下來,然後示意浪不群跟沈浪擠一塊。 “邊上那好多人都被嚇跑了,位置多的是,沒必要非跟我搶吧?”沈浪苦笑著說道。 水輕舞莞爾一笑道:“你這位置風水好,其他位置我們還不稀罕呢。” 站在樓梯口的葉雪的臉色又是白了幾分,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帶著面紗的水輕舞她之前沒有認出來,但是跟在她後面的水銀和浪不群她可是熟悉得很,連水輕舞都來了這裡,而且跟這沈浪還頗為熟悉的樣子…… 任她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從來沒有出去過天鳳城的廢物沈浪怎麽會跟這些人扯上關系的。 如果沈浪真的跟這些人關系匪淺,想要對付沈家,恐怕就需要斟酌一二了。 城主府,還沒有資格跟水輕舞她們的後台去較勁的。 “走!”葉雪此時再也沒有了來時的那種傲氣,低著頭匆匆下了樓。 酒樓上終於恢復正常,又開始熱鬧了起來。 不過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變得古怪了起來,時不時的往沈浪等人的位置瞄幾眼。 沈浪之前出手毫不留情,上來就把城主府侍衛的手給廢了,還敢威脅城主的女兒,這已經夠這些人議論幾天的了。 而水輕舞雖然帶著面紗,但是那絕世風情一般人是想裝也裝不來的。 不用看那面紗之後的真面目,都能猜得出來是一個絕世美人啊。 而且她一出現,就將尹框那幾個氣勢洶洶的人給嚇得破窗而出,在眾人眼裡更是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小二,過來把這些東西撤下去,我家小姐要重新點菜!”彩銀招呼了一下蜷縮在角落小二。 沈浪筷子剛剛伸出去,那盤子就被彩銀端起來丟了出去,穩當的落在了過來的小二手中。 “我靠,我還沒吃一口呢!”沈浪氣急。 這叫什麽事嘛,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也就在他愣神的這一會,彩銀和浪不群兩人已經將桌子上的東西清空,隻留下了沈浪手中那一壇女兒紅了。 沈浪看著光溜溜的桌子一陣無語,長歎了一聲,直接就拿著壇子開始喝酒了。 這時候,樓梯口腳步聲響,一胖一瘦的林楓和蘇恨走了上來。 兩人一上三樓,第一眼就看向了沈浪和水輕舞這邊,立刻毫無風度的飛奔了過來。 “哎呀哎呀,我看到葉雪眼中那怨毒之色,就知道她一定是遇到了浪少你了,可惜來晚了,沒看著,都怪怨奸商剛剛拉著我看拍賣會的事情了……”蘇恨對沈浪說話,眼睛卻看著水輕舞。 林楓就好多了,只是看了水輕舞一眼,就淡定的說道:“浪少你讓人找我們過來什麽事啊,你不是讓我們收集材料麽,難道計劃有變?” 沈浪從戒指中把司馬青給他的那張晶卡丟給了林楓說道:“這上面有點錢,應該足夠你們使用了,先前要采購的那些材料,全部增加兩倍吧……恨少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說你看到葉雪眼中有怨毒之色,就知道我在這裡?” “哎呀,浪少你還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是睡大覺啊,你不知道那葉雪跟你姐姐的事情嗎?葉雪喜歡楚傾城,楚傾城不喜歡他,卻喜歡你姐姐,所以這女人對你姐姐是恨到了極點,自然就把你也給恨上了……這個天鳳城,能讓她露出這種怨毒之色的,除了你們姐弟倆,不可能有別人了。” “啪!” 沈浪手中那小酒壇瞬間爆裂了開來,酒水立刻將他的袍子給弄濕透了,一股凌厲的殺氣從他身上釋放開來,把坐在旁邊的浪不群給嚇了一跳。 “哎呀……怎麽了?浪少你眼神怎麽變得這麽可怕?”蘇恨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怯怯的問道:“我……我說啥了?” 水輕舞詫異的看了一眼沈浪,然後輕聲說道:“彩銀,剛剛尹框他們的那間包廂已經騰出來了,你去跟小二說下,我們去那裡好了,這兩位是我朋友,我們一起過去。” 長籲了一口氣,沈浪的氣息收斂,緩緩恢復成了先前模樣,淡淡說道:“沒什麽,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 沈浪想到了自己父親中了屍毒的事情。 他父親沈浩天中屍毒的事情早已經被他分析了出來,是跟城主府有關,那控制妖屍的魔道武者很可能就是隱匿在城主府,或者在城主府的掩護之下躲在了天鳳城的某個地方。 這一切東西,他順藤摸瓜似的都已經理清楚了。 但是其中還有一件事情是他一直沒有想通的。 那就是,許家派人來通知他父親在黑風嶺發現了沈家族人的事情,到底是一個陰謀,還是一個巧合? 根據他的分析,巧合的可能性實在太小,陰謀的可能性卻是非常之大。 因為通風報信的剛好是和沈家鬥了很多年的許家,而許家恰恰是城主府的忠心走狗。 但是如果是陰謀,也有說不大通的地方: 第一,城主府到底為什麽想要對付沈家?沈家不過是依附於城主府的一個小小勢力而已,有什麽資格要讓他們用這種計謀來對付? 城主府想要滅了沈家,根本不需要大費周章,更用不著冒著把他們跟那魔道武者勾結的事情暴露出來這種風險的。 第二,如果城主府真要對付沈家,為什麽這件事發生之後,後面三年多時間都風平浪靜?為什麽城主府沒有繼續再對付沈家? 第三,沈浪記得他父親說過,當初許道林他老子過來報信的時候,並沒有就事情透露給沈家其他人,而是非常有針對性的告訴了作為族長的沈浩天, 而且還叮囑他不要將消息放出去。 把這些有點說不通的事情整理了一下,沈浪剛才才會出現情緒失控的表現! 這件事情,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是城主府想對付沈家…… 而更像是對付他的父親沈浩天! 而且是借助魔道武者和妖屍來對付他,完全是一副借刀殺人的樣子。 但是沈浪根本想象不出來,城主府為什麽要對付他父親,而且還要用這種手段。 事實上城主府高手如雲,要對付一個氣武境七重天的武者實在是非常簡單,直接派人半路截殺就行了,沒有必要搞得這麽複雜。 然而這一個沈浪心頭一直無法解開的謎團,現在卻是突然舒展開來,許多想不明白的事情,似乎已經找到了答案! 這答案,就是來自葉雪! 葉雪喜歡楚傾城,但是楚傾城除了沈沫然就沒有再正眼瞧過一次其他女人了。 這件事情其實沈浪也知道一點點,畢竟天鳳城也就這麽大,楚傾城還是他從小玩到大的死黨。 但是他一直沒有將這事情想得太嚴重,何況他除了睡覺,也無暇去管這樣的事情。 而蘇恨的這句話卻是提醒了他了……就在剛才的時候,葉雪坐在了他對面的位置上的時候,眼中那一抹怨毒之色,剛好被他瞧在了眼裡。 當時他還微微一愣,如今有了蘇恨的提醒,一切似乎豁然開朗…… “如果這一切是葉雪做的,那麽,她該死!”想到自己父親受了三年多非人的痛苦,沈浪周身的氣息變得有點暴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