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深夜驚魂 一個英俊絕倫神情冷峻的少年自松林裡閃出,攔在小路中央,墨眉一挑,冷聲道:“金師弟在大殿裡呆了整整兩刻鍾。金師弟深得門主喜愛,拍馬功夫吾輩實是自歎不如。” 金鳳霄譏諷道:“李師兄鼻子真靈,我剛開離開大殿,你就跟過來了。” 李默怡目閃凶光,道:“膽大包天的東西,你不過是金家的一個庶子,竟敢侮辱我是狗。” 金鳳霄的身份很尷尬。他的身世若是細說能是一部小說。 他的娘何氏本是元配正室。 他爹為家族前程,娶金桂門副門主的女兒進門的前一天,將何氏貶為平妻。 一年之後何氏的家族在家族大會中慘敗,連降兩級。 金桂門副門主給他爹施展壓力,他爹將何氏貶為貴妾。 何氏一怒之下自請休離,跟他爹斷絕關系,離開金族。 金鳳霄當時只有兩歲,何氏怕他被嫡母殺害,帶他離開去了何家。 兩年後金鳳霄在修煉鬥氣上展現了驚人的天賦,金族得知後用盡手段將他奪了回來。 他回到金族,當時他的嫡母身懷六甲,而且胎兒是個男孩,嫡母恨他佔了長子的名份,下毒害他,被他爺爺派去保護他的人及時發現。 他爺爺無奈,將他送到江北武院,四年後他以金族子弟的身份考進青松門。 他本是嫡長子,如今卻成了庶長子。他娘本是高品武族貴女,因嫁人不淑,連累何族被金桂門設計在家族大會上慘敗,連降兩級。 他從小跟著他娘,又在何族住了兩年,心裡痛恨他爹與金族,但是他能進入青松門,得到門主的注目,都是因為他是金族的人。 他的事情早就被門裡不懷好意的人散播開去。 他就是因此事有了心結,導致七品九級上遇到瓶頸,兩年未突破。幸運的是他直覺很準,走出門派,去外面遊歷一番,見到了五歲的唐雪瑞。 她這樣的天才卻是無法修煉鬥氣,相比較起來,他的那點事根本不算什麽。 她是尊貴的藥師,卻為了報族人的恩情,一諾千金,堅持給族人放鴨,做著最卑微的事。 他比她大七歲,卻沒有她堅韌、樂觀、執著。 他相信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她一定能夠成長為藥聖。 金鳳霄一瞬間想到了在逆境中不屈服的唐雪瑞,微一低頭,笑道:“鳳霄哪有這麽說過,是師兄誤會了。” 唐族的小孩子常常取笑唐雪瑞不能修煉鬥氣。他在唐族時,唐軒焱不止一次的為唐雪瑞打抱不平。 在那幾天,金鳳霄就聽到過兩個小孩子當面取笑唐雪瑞,她只是淡然一笑。 李默怡見金鳳霄一反常態的竟然沒有生氣,而且目光飄忽不知想些什麽,竟是不將自己放在眼裡,怒道:“在實力面前,一切話語都無用。你會拍馬屁又如何,門派年比慘敗,門主會多看你一眼才怪!” 金鳳霄不怒反而抬起頭,道:“多謝師兄提醒,門派年比我若遇到師兄,必會全力以赴!” 李默怡冷笑道:“去年年初我就是六品一級,你不過剛剛突破晉級至六品,境界還不鞏固,哪裡打得贏我。罷了,口舌之爭無用,你我年會上見高低。” 金鳳霄面無表情。 李默怡拂袖飛走,松林裡傳來譏諷的冷笑聲,“你永遠不會超越我,注定終生叫我師兄!” 金鳳霄握緊拳頭,等回到了自已的小院,進了隔音的修煉室,方自語道:“我的境界早就鞏固,這是喝了雪瑞泡製偽百蛇膽酒的效果。門派年比,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叫我師兄。” 這個世界以實力為尊,大門派更是如此。 青松門外門弟子一律叫內門弟子做師兄。內門弟子不按入門先後,而是按著門派年比名次排大小。 同輩之間,常有白發蒼蒼的老頭子叫十幾歲的少年做“師兄”。 這回門派大比若是金鳳霄的排名比李默怡高,李默怡必須要改叫金鳳霄“師兄”。 暴雨後的次日早晨,天空晴朗,天空蔚藍,雲淡風輕。 裡正家的兩個孫子與孫家小童約唐雪瑞上山采蘑菇。 中午,四個小夥伴分別時,三個小童送給唐雪瑞用草和野花編的花環、戒指。 唐雪瑞把草戒指戴在了右手中指,引得趙氏的注目。 無雙好一陣難過,守護之戒還不如一隻草戒指,不過它寧願永遠這樣下去,主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 趙志的右腳痊愈,唐雪瑞決定讓他多休養幾日。 唐雪瑞派暴獅去山林抓了三隻野兔,將增強體質的藥丸與醬汁拌在一起,將醬汁塗抹在剖好的野兔肉上面,烤熟之後送給三個小夥伴吃。 深夜,趙志、趙氏、唐雪瑞、暴獅離開了村子。農家院是趙志向裡正付了半年租金的,他們早走幾個月,裡正只會高興。 趙氏母女跟趙志夜宿鎮裡的客棧,兩日後在湖州與湘城交界處分道揚鑣。 唐雪瑞央求道:“娘,上次我跟爺爺、爹爹去湘城,直奔珠寶鋪子、藥鋪,來去匆忙,我都沒到街上瞧瞧。這回你帶我去玩一玩吧。” 趙氏感激愛女醫好了四弟,自是一口答應。她已有一年多未到湘城,如今有了些銀錢,想給家人和族裡幫助過唐家的人買些東西。 趙氏生得美貌。唐雪瑞小小年齡很是漂亮可愛。母女倆去了點心鋪子、布鋪、書鋪,一路引來許多人注目。 小二跑過來道:“客官,這隻狗不能進酒樓。” 唐雪瑞拍拍暴獅的腦袋,道:“你在這裡等著,我給你帶好吃的。” 一個長著鷹鉤鼻氣質陰鬱的男子望著趙氏母女進了酒樓,冷哼出聲,眼中殺氣一閃而過。 趙氏環視寬敞明亮酒客滿堂的酒樓,牽著唐雪瑞,由小二領著上了二樓,選了靠窗的桌子,讓愛女點了幾個小菜,要了一壺茶。 唐雪瑞見趙氏目光閃爍,似陷入回憶之中,問道:“娘來過這裡嗎?” 趙氏臉頰微紅,道:“當年我初到湘城,你爹就帶我到在這家酒樓用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