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天堂和地獄
  谷大點了點頭：“我有辦法，讓爹娘同意牡丹嫁出去！”
  耀祖上私塾的事，耽誤不得了。
  杜氏這下放心下來，也不覺得那般疲倦了。只要谷牡丹嫁出去，家裡所有的一切便都是耀祖的了。
  ——
  谷小小和幾個姑娘輾轉了好多天，來到了一個比較繁榮的地方。
  谷小小是第一次到如此繁榮的地方，就跟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似的，睜著一雙驚奇的眸子望著車窗外的一切，心中漸漸生出了向往。
  如果，她能在這樣的好地方過日子，那該多好！
  以前，她認為南文鎮是頂好的地方。現在，她才知道，南文鎮根本算不上什麽，這裡才是天堂！
  谷小小這段時間消瘦了一些，但她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因為看到了繁華的地方，她連害怕和被拐賣的怨恨都消失了不少。
  除了她以外，其他的幾個女孩子都縮在一旁，一臉的害怕。
  沒多一會兒，馬車停在了一個地方的後院。
  兩個壯漢把谷小小幾個人趕了下來。
  谷小小望著對她來說如仙宮般的地方，雙眼亮得嚇人，這裡好美！
  她從未看過如此美的地方。
  這裡的一切，是她最向往的。
  這裡不知道是什麽地方的後院，其裝修高調奢華，處處透露出一股奢靡的氣息，時不時能聽到男子和女子的嬉笑聲。
  這時，一個打扮精致又妖媚，穿著比較少的中年女子帶著幾個護衛走了出來。
  “喲，這次的貨色不是很好啊。”巧娘用打量貨物的眼神仔細打量了谷小小幾人一番，有點兒嫌棄：“這次沒好貨色？”她單手捏著谷小小的下巴，轉著她的臉看了看：“這個貨色還勉強。”
  鋪面而來的胭脂味，讓谷小小的心砰砰砰的快速跳了起來，全身上下蔓延著一股激動和歡喜，這便是富貴人家的日子？
  她滿眼的貪婪和狂喜，這是她想要的日子！
  什麽被拐賣，什麽害怕，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巧娘一看谷小小那神情，便猜到了她心中所想，笑容不變的松開手，這種才好控制。
  其中一壯漢諂媚道：“這次隻弄到這些貨色。您瞧瞧……這價格？”
  巧娘：“老規矩。”她點了谷小小在內四個姑娘：“這四個我要了，剩下的你帶走，到帳房結銀子。你們四個，跟我走。”
  谷小小欣喜若狂的跟著巧娘，不想其她三個女子那般惶惶不安和害怕。對她來說，這裡是她好日子的開始。
  但——
  巧娘把谷小小四人帶到了一間屋裡，屋外由護衛守著，憑谷小小幾人是逃不走的。
  巧娘手裡拿著一條鞭子，笑呵呵的說道：“我是這裡的老鴇巧娘，做的是迎笑的生意。若你們乖乖聽話，以後穿金戴銀是少不了的。若你們不聽話，那我便打得你們聽話！”
  她用力的揮打了一下鞭子。
  啪——
  谷小小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狂喜和激動漸漸的被害怕所代替。她不傻，自是聽懂巧娘這話的意思的。
  這裡是青樓！
  不！
  她不要在青樓！
  青樓不是好女子待的地方！
  谷小小想要離開這裡，可當她看到巧娘手裡的鞭子，離開這裡的心思便消失得一乾二淨。
  比起離開這裡，她更不願死！
  巧娘見谷小小一臉害怕，滿意的點了點頭。只見她輕拍了幾下巴掌，便有幾個丫鬟端著好看的綾羅綢緞和珠寶首飾走了進來。
  第一次見到這些好東西的谷小小，瞬間被吸引了注意力，再次忘記了害怕，連離開這裡的心思都徹底的沒了，也不認為這裡不好了。
  天！青樓的女子能穿金戴銀？！
  巧娘：“若你們乖乖聽話，這些好東西便是你們的。以後，還會有更好的。”
  她分別給谷小小四人改了名字。
  谷小小改名為慧珠。
  慧珠在青樓的第一晚，是抱著自己的綾羅綢緞和珠寶首飾，心滿意足又歡喜的入睡的。
  可接下來的日子，卻不像她想象中的那麽美好！
  ——
  谷小魚正在整理藥材的時候，谷大來了。
  父女倆站在院裡說話。
  谷大躊蹴了半天，不停的偷瞄谷小魚的神情，歎了好幾口氣，才緩緩的說道：“小魚，你能求求神醫救救你爺爺奶奶和小姑嗎？”
  谷小魚從谷大的一番動作和神態中，看出了端倪，卻是沒點破：“爹，我與神醫頂多算萍水相逢，神醫又怎會因我的請求而救谷青一一家？再則，我是不會以怨報德的。爹與其請我幫忙，不如到鎮上幫谷青一一家找個大夫。”
  谷大蹲在地上，用手抱著頭，長長而又重重的歎了口氣：“小魚，你是知曉家裡沒錢的！若非聽說神醫分文不取，你爺爺奶奶和小姑又是這樣，我哪會厚著臉皮來請你幫忙！”
  “是爹對不起你！”他捶打著自己的頭，哭得像個孩子般：“是爹無能！可爹沒辦法啊！將來，你嫁人是要靠家裡和耀祖的。若是耀祖有個什麽，我們這一大家子該怎麽辦？”
  谷小魚的心如被放在冰窖裡，凍得她渾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爹生養了我，我理應報答爹娘。我便舍下這張臉，求神醫。但……”她的話鋒一轉：“要麽救谷青一和蕭氏，要麽救谷牡丹！我沒這麽大的臉，讓神醫救谷青一一家。”
  她想看看，爹會選擇誰！
  谷大驚喜的抬頭看著谷小魚，用力的點了點頭：“好好好！我這便回去和你娘商量！小魚，謝謝你！”
  谷小魚望著谷大離開的背影，隻覺那一句謝謝十分諷刺。她的父親，在這種情況下對她說謝。
  眼角澀澀的。
  她抬眸望著碧藍的天空，連陽光也這般刺眼。
  “小魚。”熟悉的女子聲音，拉回了谷小魚的思緒，她看向來人，俏臉露出了笑意：“佳佳，快過來坐。”
  兩人分別坐在矮凳上。
  梅佳佳很是不好意思又歉意的說道：“小魚對不起，我爹娘讓我過來當說客。”她滿臉幸福的笑意：“這兩天爹娘待我真好！昨個兒，娘還煮了一個荷包蛋給我吃，那荷包蛋真好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