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嘟!” 在西北邊遠的某個地下,在月環食形成的同時,響亮無比的警報便響徹整座地下基地。 “終於!” “終於!” “等了數十年!終於等到了!” 顫巍巍地扶正鼻梁上酒瓶底般的厚重眼鏡,魏世華看著自己手背上如同樹皮般乾枯皸皺的皮膚,露出淡淡的微笑。 數十年的時光,讓年輕健壯,充滿光澤的肌膚變成眼前這般光景,卻也讓大腦中充填進了無數的智慧和歷練。 將乾枯的手掌伸進身上白大褂的前胸口袋,魏世華掏出一張因為歲月而明顯發黃,卻依舊折疊得仔仔細細的白紙,小心翼翼地打開。 白紙上只有四行纖細娟秀的字跡,隨著歲月有些模糊,卻還是依稀可見其主人的文采。 【向花間,小飲杯盤促。】 【薔薇花下曾記,雙鳳帶,索題詩曲。】 【別後厭厭,應是香肌,瘦減羅幅。】 【問燕子,不肯傳情,甚入華堂宿。】 “燕子。。。” “我終於等到了!” 皺成章欒的眼角似有光芒閃動,微微歎出一口氣,魏世華將這份白紙再次疊好,依舊小心地放進胸前口袋中,又用手掌拍了拍,確認無恙。這才緩緩直起了腰肢,將胸前的話筒挪到嘴邊。 “全體都有!” “準備創世!” 這一刻,年邁的老人如同一位將軍! 不,在他的領域中,他就是一位將軍,一位統帥國家在這一領域無數英才數十年,也默默地奉獻了數十年的將軍! “收到!一號核反應堆開啟,輸出正常!” “收到!二號核反應堆開啟,輸出正常!” “收到!【造化碟】準備妥當,隨時可以開啟!” “。。。。。。” 一道道命令毫不停歇地在這座龐大的基地中回轉,每一個都各盡所職,就仿佛一頭龐然大物中的一個個細胞,分工明確。 “很好!” “那就讓我們打開這世界的另外一道大門!” “創世第一章,開啟!” 。。。。。。 環月白晝般的光芒下,西北方一片平整無比的沙漠驟然產生出如水的波動,但近看,卻會發現,那根本不是水源翻湧,而是無數的光潔如鏡的金屬片驟然從砂礫下翻出。 不過幾十秒的時間,這整片沙漠下,無數的金屬片便翻轉拚湊成一個龐大得足以將一座小城放置其中的巨大碗狀。 隨後,一股不知名的波動從碗中產生,無論是金屬片下方的砂礫,還是上方的空氣,都在這波動中微微顫抖,而天空中環月放射出的橄欖狀光芒,在接近下方世界之時,驟然改變了方向,向著這處龐大無比的金屬大碗中前進,似乎這金屬大碗具有某種莫名的吸引力。 “很好,很有效!” “想來,這些月華足夠了!” 透過頭戴式的儀器,魏世華看著無數的橄欖形光芒落進金屬大碗中,積攢成一團璀璨的光芒寶石。 雖然還有不少的漏網之魚,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光團都被這金屬大碗收集,也已經遠超老人家原本心中的設想。 作為人類,原本是看不到這從天而降的光芒,不過數十年不懈的研究,這一領域的科學家們早已經開發出了許多精密的儀器設備,而這些精密儀器設備又推動這一領域的成就不斷深化! “第一階段完美達成!” “下面開啟第二階段!” 將頭戴設備摘除,老教授再次開口,隨著老教授的指令,收集了絕大部分月華的金屬大碗底部驟然打開,將收獲帶入地下。 至於表面的金屬大碗,僅僅幾十秒之後,便又再次翻轉,重新沉沒於沙漠之下,就仿佛這裡恆古便是沙漠。 。。。。。。 【松鼠歷】第九十天,晴朗,山風浩大。 “磕磕磕磕~!” 蹲坐在【白板】前,就著清晨的暖陽,陸豐將飽滿的榛子作為早餐,送進腹中。 “磕磕磕磕~!” 在他的身旁,【陸陸】小小如乒乓球的身體也蹲坐著,抱著一枚松子仁,正啃食得起勁。 這是昨日除了換毛之外的第二個天大收獲。 環月過去,陸豐帶著小【陸陸】重新鑽回樹中別墅,一夜好眠之後,本想著給小【陸陸】再煮份蜂蜜板栗粥,卻不料小家夥突然對松子產生了興趣,竟然自己鑽進儲藏室,抱了幾枚松子出來。 “磕磕磕磕~!” 吃完自己的早餐,陸豐拿起身邊的松子,上下門牙微微一錯,將松子咬開一個小口,雙爪微微用力,便將松子掰開,取出其中美味的松子仁。 筆架山上的松樹都是紅松,一個個挺拔硬朗,結出來的松子也和松樹一個德行,殼厚到不行,和所謂的巴西松子,完全是二個極端。 “磕磕磕磕~!” 將剝好的松子放在小【陸陸】的腳邊,陸豐又拿起一顆,重複上面的動作。 小【陸陸】剛開始進食堅果,小小的門牙還承受不了這麽堅硬的摩擦,陸豐此刻便盡著一位父親的職責,為小家夥準備充足的食物。 “磕磕磕磕~” “嗝~~~!” 在啃食了三枚松子仁後,小【陸陸】終於吃飽,打出一個小小的飽嗝,小【陸陸】熟稔地爬上陸豐的腦袋,把玩起陸豐的耳朵和腦門上的絨毛來。 說也奇怪,陸豐原來的毛發堅持了整整一個秋季沒有脫落,但是一旦開始換毛,生長速度卻快到不行。 只是昨日半夜到今日早餐,短短半天時光,陸豐身上的毛發便脫落大半,東一團,西一團,就跟長了癩子一樣。 甚至,陸豐的耳朵尖上,二簇微微彎曲的粗長耳毛也已經生長出來,不時順著陸豐耳朵的抖動而搖晃。 “吱!” 本鼠竟然有耳毛! 看來本鼠也不是一隻純正的紅腹松鼠啊! 伸出前爪,摸著自己的耳朵,陸豐咧著嘴。 耳毛的主要功能是禦寒,防止在冬季凍傷嬌嫩的耳朵內側,這是生長在寒冷地帶的松鼠特有的禦寒機制,而紅腹松鼠是根本不長耳毛的。不過,陸豐腹部的紅色絨毛,同樣是紅腹松鼠的特征,除了紅腹松鼠,沒有任何其他松鼠有這樣鮮豔的腹部絨毛。 “吱!” 本鼠思考這些做什麽? 能活著就好了咯! 將揉著耳朵的小【陸陸】抱下,陸豐不糾結,他的目光一直向前。 該做今天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