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匡按照趙錚所指看去,果然前面店鋪形成的樣子就像一把張開的大剪子,而自己這家店鋪就是那即將被剪的物品。 “這種因為施工方沒有經驗,人為構成的小凶煞之地,被稱為被裁之地。因為剛剛建立,所以煞氣還沒有形成。但你這家店鋪長時間處於剪鋒之處,煞氣會慢慢形成而且壯大,不出一年別說招財,人沒事都燒高香了。”趙錚很嚴肅的說道。 他這話倒不是危言聳聽,所謂風水有自然形成的,也有人為形成的,不經意間構造的這種風水凶地,在產生煞氣之後,確實會對此宅的主人產生不良的影響。 “這該如何是好?” 陸匡心中焦急,但看身旁的趙錚臉上依舊掛著從容的笑容,久經風雨的陸匡當即放下心來,笑著道:“看來趙老弟已經成竹在胸了。” “呵。這種因人為因素偶然形成的風水格局,跟自然形成的多有不同。而且它尚未產生煞氣,所以很好破解,只需兩株龍骨放在大門口的兩側便可。”趙錚說話的同時,眼神直接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家花店。 在風水學中,龍骨的外形獨特,乾莖挺拔向上生長,充滿了力量,形似直立的華國神話中龍的脊骨,因此得名。 龍骨對外煞有強勁的抵擋作用,而且莖上的短刺可衝破不吉之氣,又可以震懾外力不可入侵。所以龍骨石一種能夠防禦和轉換煞氣,鎮宅的良好植物。 陸匡聞言,馬上吩咐店中的工人,立刻買來兩盆龍骨。 從外形上看去,呈三角形的莖具菱角分明,挺拔剛正。棱緣成鋸齒形,鋒銳逼人。堅硬的短刺根根數理,叫人膽寒。 不知道為什麽,按照趙錚所說把龍骨放在店門口之後,陸匡與沒有聽到趙錚剛才所講那些話的員工,都有一種心安的感覺。 陸匡對趙錚是更加的信服,再聯想到趙錚的年齡,陸匡很想知道趙錚的老師是何等人物。 趙錚為陸匡看完門外的風水,與陸匡一同進入了店鋪中。 不遠處的曹秋道,望著趙錚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隨後回頭對秘書小崔說了一聲,同樣跟著走了過去。 由於秀水街這邊剛剛建立,大部分店鋪都在裝修,所以來這邊的客人還很少,趙錚進入店中的時候,隻有四名服務人員以及四五位閑逛的客人。 這家以陸月寰命名的文房四寶店,店內的裝修極為經典,古樸中不失現代感。門口左側是收銀的吧台,上面放著一隻招財的金蟬。店鋪兩側則是一排古色古香的木桌,每一張桌子上都放著一套紙墨筆硯。向內是一個個雕花的鏤空木櫃,上面放著一個個罩在鋼化玻璃中的物品。 木櫃中央還擺放著一個巨大的假山噴水池,池中有一些錦鯉正在遊弋。 看到這裡,趙錚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後對陸匡問道:“陸老哥,這屋內擺放假山噴泉是誰的主意?” “是小寰的主意,她從小喜歡室內設計,說將來要成為室內設計大師,我開這家分店,她主動要求室內的設計要由她負責,有什麽問題嗎?”陸匡每每提到自己的女兒,臉上都滿是驕傲的神情。 “難怪上次看陸匡耳後發青,卻對陸月寰的判斷有些模糊,原來如此。”趙錚心中暗道。 從陸匡的口中,趙錚知曉陸月寰的身體一向很好,可前幾天卻突發急性闌尾炎,想來跟她來設計這裡的布局有關。 想到這裡,趙錚對身邊的服務員問道:“你們來這裡多長時間了?” “一個月,我們都是老板從老店帶過來的。” “這一個月以來,你們四人是否摔倒過,而且還有莫名撞牆的時候?”趙錚繼續詢問道。 “我摔倒過一次。” “我撞過兩次櫃子。” 趙錚這個問題一出口,四名服務員都回答道。簡裝,陸匡對趙錚方才的話已是深信不疑,當即問道:“老弟,問題大嗎?” “問題倒是不大,不過令嬡偶然設計成的這個風水格局有些麻煩。”趙錚笑著道。 “願聞其詳。”陸匡聚精會神。 “水乃萬物之母,而令嬡的設計使得假山正好處於店內的財氣位,誤打誤撞之下竟然可以增加店內的財運,可以使店內的生意紅火。” 陸匡聞言一愣,有些詫異道:“這不是好事嗎?” “這本是好事,假山又正好處於房屋中間中宮的位置,把整間屋子的氣場鎖死。這樣雖然可以保證財氣不流失,可以讓店鋪前期生意紅火。可水滿則溢,每一間屋子的氣場都有它的承受范圍,財氣不斷湧入卻不排出,就像水庫蓄水卻不開閘放水,早晚有一天被洪水衝垮。”趙錚嚴肅的說道:“輕則像剛剛服務員所說的那樣出現小意外,重則身體受到重創。” 陸匡聞言心下一沉,立刻問道:“可有解決之法?” “當然,不過這就是我說的麻煩之處。最簡單的方法隻要把假山拆除就好,少了它封鎖中宮,氣場則來去自如。不過這樣一來,財氣會流失大半。”趙錚兩手一攤道。 陸匡一聽原來不是這個風水不好破解,是趙錚為了自己著想,想找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感激道:“多謝老弟,如果事不可為,老弟也不用太過費心,去掉假山便是,隻不過少賺一些罷了。” 聽到陸匡的話,趙錚與曹秋道同時在心中點點頭,隨後趙錚笑著道:“我現在做不到完美破解,不過我可以暫時讓財氣流失一點,免得屋內氣場膨脹。” “只需要購買一隻玉白虎放在假山山頂,便可暫時鎮壓中宮氣場,讓其擔驚受怕,導致財氣有一部分流失。待我學得更好的方法,再來幫助老哥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陸匡聞言哈哈一笑,心中無比暢快,“就麻煩趙老弟了。” 他說著,從懷中摸出一個紅包遞給趙錚,又道:“老弟,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趙錚答應幫忙,是出於敬佩陸匡的為人,並沒想過索要禮金。但風水師給別人看風水,不管成與不成,都要收取出手費,這在風水玄學界是一種約定俗成的習慣,萬相經中也有所記述,所以,趙錚也沒有矯情。 可當他接過信封一顛,心中卻是一顫,根據重量來判斷,這少說也有五萬華幣,這對一個尚未畢業的學生來說,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他不免心中有些感慨:“沒想到風水這一行竟然如此賺錢,倒是一個不錯的職業。” 曹秋道目睹了事情的全過程,若有所思的離開了古玩店,他想了又想,對秘書說道:“小崔,立刻給我查一下那個年輕人的資料,我覺得他就是我們破局的關鍵。” “他?這麽年輕能……”小崔驚訝道。 “馬上去辦!”曹秋道不容置喙道。 “明白,老板!”小崔果斷道。 趙錚又在店中盤桓了一會,確定店內沒有其他風水問題之後,便回往龍城大學。 走進校園,剛剛路過一棟女生宿舍,忽然有一輛黑色奔馳商務車從他身邊開過。但讓他詫異的是,奔馳車竟然又倒了回來,停靠在自己身邊。 不透明玻璃被搖下,露出車後排一位身著西服長相極為俊美的男子。 他好似陽春白雪,又如懸天之陽,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趙錚?”男子輕聲問道。他說話很是禮貌,卻有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感覺。 “我是,請問你是?”趙錚點了點頭,帶著疑惑詢問道。 男子笑看著趙錚,淡然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配不上她,離開她。” 男子說完,坐在副駕駛的女秘書便遞給了趙錚兩樣東西,一件是傲世集團聘用人員的合同,另一件是一張一百萬元的支票。 看著這兩樣東西,聽著男子所說的話,再加上穆雪的電話連續幾天都打不通,趙錚哪還不明白對方是什麽意思。 男子在展現自己的實力,告訴趙錚與他之間的差距。如果趙錚拒絕,別說傲世集團這份工作,即便趙錚出去找別的工作也會非常坎坷,這是一種震懾,也是一種威脅。 “配不配得上並不是你說了算。”趙錚沒有接女秘書手中的東西,而是不卑不亢道。 聽著趙錚的回答,男子並沒有反駁什麽,隻是微微一笑道:“三年之後,我們就會完婚,如果願意,你也可以來參加。” 話音落下,趙錚雙眼瞬間變得通紅無比。 男子從始至終都保持著禮貌和優雅,但那種看自己如螻蟻的眼神卻深深的刺痛了趙錚的心。而且對方竟然說他會在不久之後迎娶自己的女朋友。趙錚隻覺心中有一團火在燒,雙手青筋直冒。 如果真的像男子所說,他一生的摯愛穆雪在留學回國之後會嫁給他,這將是趙錚一生都磨滅不去的傷疤,而且這種居高臨下的審判要比直接侮辱來的傷害更大,趙錚的身體都被氣得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