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親王?寶親王周翼,永安帝唯一的同母胞弟,那可是真正的貴人了! 薛碧兒和錢珠玉正好看過來,梅香無聲地說了三個字,“寶親王”,倒把薛錢二人嚇了一跳。『首發』 翠紋正忙著給薛碧兒梳頭,自然把梅香三人的互動看在眼裡,瞧著三位小姐忽然緊張了起來,便打趣說道,“我的好小姐,有什麽好怕的,寶親王再尊貴那也是人,一個鼻子一張嘴,沒生了三頭六臂了。” “翠紋,不許胡說,小心被人聽到說你不敬皇親,”薛碧兒佯怒道。 翠紋連忙討饒告罪,梅香幾人都被她逗笑了,倒是沒有先前那般緊張了。 胡嬤嬤見大家都知道是寶親王了,便不在藏掖著,“三位小姐別緊張,以前夫人請過專門的嬤嬤教過小姐們禮儀,見了親王該怎麽行禮,你們還沒忘吧?” “沒忘,沒忘,”錢珠玉急道。 梅香笑道,“嬤嬤放心,這些規矩禮儀我們都是記到骨子裡了,平時雖然沒機會拿出來施展,當初可是認認真真學了地,現在終於有機會做給別人看了,我們幾個絕不會丟了侯府的臉面。” 薛碧兒另有一層憂慮道,“梅香妹妹說的是,規矩禮儀我們是錯不了的,只是我擔心。。。寶親王會不會很凶,聽說他現在領著西南的兵馬,前幾年瑤人作亂,他帶兵上過戰場,我總覺這殺過人的人就跟普通人不一樣了,聽說他們身上都帶著殺氣?” 胡嬤嬤撫額笑開了懷,“小姐這話可不能被侯爺聽了去,不然他可要難過傷心了,咱們侯爺也是上過戰場的,殺過的人可比寶親王多多了,您瞧咱們侯爺可是凶悍之人?” 聽著這話,梅香三人不由想起長樂侯圍著夫人獻媚的樣子,心中會意一笑,彼此對視了一眼。亜璺硯卿 錢珠玉臉上帶著笑,只是心裡還有些不放心,便又問了一句,“照這麽看,那寶親王應該也不太可怕了吧?” 胡嬤嬤笑了又笑,喘了口氣說道,“寶親王今年才十六歲,比幾位小姐大不到哪裡去,大家都是同齡人,不過是身份放在那裡,小姐們只要規矩禮儀不出錯,寶親王不會計較那麽多的。” 梅香三人終於收拾妥當,匆匆去了夫人那邊。 杜蘭馨卻是別三人更快一步,已經進了屋,褚紅襄倒是還沒來,不知道夫人有沒打算叫她過來。 屋子裡頭,長樂侯夫人隻當看不見杜蘭馨,一個勁地對著寶親王噓寒問暖。 “翼哥兒吃慢點,不夠吃了鍋裡還有,”長樂侯夫人 “夫人做的湯面還是這麽好吃,真是好久沒吃到了,小時候經常吃夫人做的湯面,長大了我還是經常想念,可惜我府裡的人都做不出那個味來,今天終於又一飽口福了,”寶親王周翼大大地吸溜了一口熱湯面,臉上的笑容也大大的。 “哎,這哪是我做的,我年紀大了,很少下廚了,這面是我們府裡梅丫頭的,她最愛吃湯面,這幾日她身子不好,吃的都是這個,這面條是她身邊的胡嬤嬤親手做的,這澆頭也是白天剩下的。我想著,這會子太晚了,要弄新的得費功夫,天又這麽冷,你剛到,還是該吃喝點熱湯食暖一暖,我知道你不是窮講究的人,這才吩咐他們把湯面給你端上來,這本來該是梅丫頭明早的早飯來著。。。” 杜蘭馨絞地手帕都要爛了,夫人愣是一眼也不看她,而寶親王除了她剛進來時看了她一眼,眼神就再沒往這邊瞥過。 杜蘭馨心裡對長樂侯夫人不滿到了極點,先不說沒把她介紹給寶親王,就看她怎麽能給堂堂寶親王吃剩面條呢,這不是等於讓寶親王吃梅香的剩飯嘛。 本來寶親王也不知道是不是剩飯,夫人只要承認是她做的就行,誰知她竟然還把實話告訴了寶親王,這樣寶親王怎麽吃得下去,夫人這樣實在是太隨便又太小家子氣了! 杜蘭馨本來心裡憤憤不平,繼而成了替寶親王叫不值。 梅香三人到時,便看到長樂侯夫人和寶親王一邊說得親熱,杜蘭馨一邊則是一臉鐵青。 長樂侯夫人見寶親王這裡吃得差不多了,正好梅香她們也過來了,便叫人收拾了碗筷,開始介紹起她們幾個來。 “這年紀最大的是薛將軍的女兒薛碧兒,站在這邊的是杜蘭馨,這一位是錢將軍的女兒錢珠玉,這個小臉還有點蒼白的梅香梅丫頭,你們小時候就認識了,不用我多介紹了,你剛吃的湯面就是她明天的早飯,還有最小的一個才六歲,我怕她夜裡過來吹了風,便沒叫她過來,等明日一早再讓她給你請安。” 梅香四人逐一上前行禮,輪到梅香時,她還小小驚訝了一下,長樂侯夫人說她與寶親王小時候認識,為何她一點印象也沒有?看來回去得問問胡嬤嬤。 寶親王笑著頜首,算是與她們姐妹見過禮了。 說了幾句話, 長樂侯夫人便差人去看寶親王的屋子收拾好了沒有,又派人拿了府裡帶過來的被褥替換下寺裡的,又叫人燒了兩個火盆,先拿過去暖著。 “翼哥,你別怪我嗦,你小時候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難免要多說你兩句,你出門子怎麽身邊也不帶個人,你這樣一個人不安全,也不方便。。。” 梅香站在錢珠玉身側,聽到夫人這般稱呼寶親王,心裡又驚訝了一下,長樂侯府跟寶親王關系似乎還挺親密的,怎麽前世她從未見過寶親王,也聽說過長樂侯府跟寶親王有什麽來往呢? 梅香自然是不明白的,前世她沒有來清涼寺,更沒有在佛前哭泣,更沒有碰到寶親王,寶親王又哪裡曉得她受了委屈呢? “本是領了差事出京,我一個人來回快馬不過兩三天就能辦完事,若是叫人跟著,他們沒我那麽快,沒得耽誤我時間,再說,我這個人隨意的很,不耐煩那些羅裡吧嗦的事情。” 寶親王跟長樂侯夫人說著話,眼神卻不時瞟向梅香。梅香似有察覺,待她抬頭再看時,寶親王已經轉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