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瑜瞪了沈慕一眼,“下來!”沈慕一雙眼睛睜開,看向蘇瑜,“上來!”蘇瑜道:“你下來,我就上去。”沈慕面色又一沉,“上來!”一面說,一面彎腰向前一探,欲要直接將蘇瑜拽上馬車。蘇瑜立時身子向後一閃,被沈慕這無理的霸道氣的咬牙,“你下來,我就上去,不然,咱倆怎麽公然坐一輛車!”沈慕黑著臉,一臉氣憤,仿佛蘇瑜做了什麽觸他逆鱗的事,“怎麽就不能?”蘇瑜滿腦子你有病吧!珍品閣在鼓樓大街繁華地段,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再僵持下去,怕是圍觀的人都要裡外七八層了。狠狠剜了沈慕一眼,扭頭朝沈慕的馬車而去,掀起簾子上車,“鎮寧侯府。”吩咐道。吉星吉月左右相對而坐,一人手裡捧了一個匣子,低頭不語。蘇瑜氣的咬牙切齒,不知道沈慕到底搞什麽鬼。馬車開拔,搖搖而行,不過片刻便穿出喧鬧的人群街道,四下寧靜下來。蘇瑜正琢磨,沈慕到底要做什麽,馬車就忽的一停,車簾被霍然掀起,沈慕一張大黑臉就立在外面,“下車!”蘇瑜心思一斂,挑眉,“你要幹嘛!”“這是我的馬車!”說的理直氣壯。蘇瑜……這是又被威遠將軍打了一頓,這次打了腦子?懶得和腦子有病的人計較,蘇瑜朝吉星吉月點頭示意。吉星吉月率先下車,她們才下,不等吉月扶了蘇瑜,沈慕忽的身子上前,一躍上了馬車。“我和你們小姐有話說,你們去後面的馬車等著。”語落,啪!車簾被合上。吉星吉月頓時大急,“小姐!”車內傳出沈慕的聲音,“你家小姐沒事,大呼小叫,深怕別人聽不見嗎?”吉星吉月頓時……沈三少爺說的沒錯,她倆若是再叫,可就真的讓路過的人知道,她們小姐正在沈三少爺的馬車裡。雖說小姐和沈三少爺自幼相熟,可……也不能真的就讓她們小姐和沈三少爺孤男寡女共處一車啊!就在吉星吉月焦灼的心思輾轉一瞬,沈慕的馬車忽的如箭一般飛馳向前。吉星吉月頓時心頭一跳,忙折返後面的馬車,追了上去。沈慕的馬車裡,蘇瑜瞪著沈慕一張冰川臉,“你發什麽瘋!”沈慕抱臂坐在蘇瑜一側,“我不是和你說了,不許和除我以外的任何單身男子私下接觸!”蘇瑜大大的眼睛瞪著他,“憑什麽不行!我又不是賣給你了!”沈慕聞言,眼角一抖,側身就將蘇瑜緊緊摟住,胳膊一用力,死死箍住蘇瑜的腰肢,貼在他的身上。蘇瑜心尖一縮,頓時一聲低呼,轉瞬掙扎推開沈慕。沈慕則一字一頓,道:“我不是說了,讓你等著我去娶你!”蘇瑜脫口而出,“珍品閣的孫老板都四十多歲了!”語落,忽的覺得不對勁。她幹嘛說這個!就算沈慕娶了她,她也有權和任何人接觸,更不要說,現在連張聘書還沒有呢!這家夥腦子有病,怎麽自己也被傳染了!呃……這樣說,好像也不對!蘇瑜……沈慕則是在蘇瑜語落,立刻就道:“四十多他也是單身!”“他……”他有家有室怎麽就單身!幾個字在蘇瑜嘴裡打了個轉,又吞了回去。她知道河間那個叫王悅欣的姑娘就是孫蔚尚的親生女兒,畢竟是源於上一世。這一世,孫蔚尚至今隱瞞的嚴嚴實實,根本無人知道,他早就有過妻室。壓下這一句,蘇瑜隻道:“你專門來珍品閣,就是為了這個?”沈慕箍著蘇瑜的手一絲不松,“我再說一遍,你不許和……”蘇瑜直接阻斷沈慕的話,“你再說一百遍,我也兩個字,休想!”不及蘇瑜語落,沈慕一張火熱的唇立刻堵向蘇瑜瑩潤的嘴唇。意識到撲面而來的巨大氣勢,蘇瑜下意識偏頭躲閃,沈慕柔軟的嘴唇便落在蘇瑜的面頰上。狠狠一啄,“不許說休想!”蘇瑜掙扎不開沈慕箍著她的胳膊,又被沈慕一啄,頓時惱怒,剜了沈慕一眼,“為何不行,你還沒有娶我!”沈慕嘴角一揚,“是不是我娶了你,你就不躲了。”眼底閃著狡黠桀驁的笑意。蘇瑜……這是從哪到哪!“松開我!”“不松!”蘇瑜瞪著沈慕,然後……低頭,飛快又用力在沈慕胳膊上咬了一口。沈慕吃痛驚訝間,頓時胳膊上的力氣一若,蘇瑜推開他,兀自挪了身子坐到側面。 沈慕擼起衣袖,看著胳膊上一排小牙印兒,“你屬狗的!”“讓我下車!”“這一口我記住了!”沈慕放下衣袖,看著蘇瑜,道:“以後不許去珍品閣。”“就因為孫老板單身?”“不是,孫蔚尚不僅單身,他還是北燕細作。”蘇瑜頓時瞠目結舌看向沈慕。沈慕就拍拍一側,“坐過來!”蘇瑜……“讓我下車!”沈慕……深吸一口氣,歎出,挪了身子跟著蘇瑜坐到側面,側面位置較為狹小,兩人並肩而坐,擠成一團。蘇瑜自知沒有力氣推開沈慕,立刻起身要坐到對面。卻是被沈慕環腰捉住,拖到懷裡,“孫蔚尚和我府裡的七姨娘,都是北燕細作。”沈慕到珍品閣的時候,店夥計說,蘇瑜正和孫老板在二樓。並且,二樓只有蘇瑜一個客人。那一瞬,沈慕擔心的要死。可卻硬是在得知蘇瑜並無危險之後,忍下衝上二樓的衝動,由著蘇瑜把話說完。現在回想方才,依然心有余悸。作為將軍府的後人,他比旁人更加知道細作的心思狠辣手段凌厲陰險狡詐。沈慕說出這樣令人震驚的消息,蘇瑜停下掙扎,任由沈慕抱著,心頭驚濤駭浪湧起。孫蔚尚居然是北燕細作!上一世,孫蔚尚可是趙衍的金口袋。孫蔚尚雖是珍品閣的老板,可這珍品閣,趙衍卻是有三成的股份,每月孫蔚尚都會給趙衍送去三成紅利。她之所以尋上孫蔚尚,就是想要斷了趙衍這條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