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盤炕有錢不賺那是傻蛋 午飯之後，司夕田繼續開工，準備進行最難的部分：盤炕。 之前這炕不好燒，直冒煙，一部分原因是炕裡的灰太多了，另外一部分就是設計不合理，該高的地方不高，該地的地方不低，煙道設計的也容易堵。 司夕田先設計好了各個開口的位置，接著設計好了煙道，然後就開始一層一層的砌了。看著面前的小人兒三下兩下就搞定了最難的部分，鄭錢對她的佩服更多了…… 盤炕可是個技術活兒，不僅要做煙道好燒，還要炕表面平整，不能坑坑窪窪、高低不平。可一般要大師傅才能乾好的活兒，到了司夕田手裡，居然顯得很是輕松。 最讓鄭錢欽佩的是，她身上居然一點泥都沒有沾上，這丫的，還是人麽？ 其實，司夕田也不輕松，當抹完最後一抹泥的時候，她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身板就是個十來歲小孩兒的身體，這幾個月吃的也不好，跟個小病貓一樣，能堅持盤完這炕就已經是不錯了。 鄭錢見她累了，主動承擔了把鍋安回原來鍋灶的任務。 炕盤完了，卻並不等於盤好了。成功與否，需要點上火才能驗證。若好燒，不冒煙，才算大功告成。 林氏已經往灶坑裡填好柴禾，準備生火了，馮氏和鄭錢也是忐忑地坐在灶台前等結果。 只有司夕田一個人悠哉悠哉滴坐在柴禾堆上（從司夕田報廢了裡屋的板凳之後，整個司家現在就只有廚房的倆板凳，馮氏和林氏分別坐著），倒是一點也不緊張。 林氏小心翼翼的點著火石，把引火的樹皮點著，放進灶坑那一堆乾柴中間。 這麽點火，灶坑確實沒冒煙，可更悲劇：火苗隻跳動了兩三下，接著，就滅了！ 這下，馮氏、林氏臉上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哎，她們還是不該有奢望，一個十多歲，從來沒乾過瓦匠活兒的小女孩，怎麽可能把炕盤好？ 林氏甚至都安慰起了司夕田：“田田，沒事兒啊，你能把一個炕拆了又盤起來已經不容易了！” 就連司夕田自己，也驚詫地一下子從柴禾堆上蹦了起來！ 這不可能啊！ 她盤過的炕少說也有個一百多個，從來沒有點不著火的，再說，她也沒扒掉爐灶重新砌，不該出現這樣的事兒啊！ 為了搞明白原因，司夕田乾脆自己動手。在柴禾中間加了一些容易燒著的乾草之後，小心翼翼地把點著的樹皮放了進去。 只聽“噗”一聲，乾草一下子就著了起來，接著柴禾也跟著燒著了！ 只是這些火焰不是直著燒向鍋底，也不像往常碰見大風天炕不好燒時那樣會往外偏，反倒是往裡，往炕洞的方向偏，像是要都跳躍著進炕洞裡！ 額，虛驚一場啊！ 這下，司夕田樂了，還好，她的一世英名沒有被抹黑！ 這會兒，大家才明白，不是這個炕不好燒，而是太好燒！火苗兒都往裡奔，點燃不了周圍的柴禾所以才滅了。 別說是燒乾柴禾，後來填進去的幾塊濕柴都一點也沒冒煙，煙啊，也跟奔向了炕洞裡，去溫暖炕了！ 馮氏高興的又掉眼淚了：“田田，你真的把炕盤起來了，咱們全家不用挨煙嗆了！” 司夕田心裡翻了個白眼兒，這老太太的眼淚也太泛濫了吧，看到自己醒掉淚，女兒回來掉淚，被女婿氣的掉淚，炕盤好了又掉淚！ 不過，為啥她看到這個老太太居然不煩，心裡還覺得有點暖呢？ 鄭重這會兒都看呆了！田田的手藝也太厲害了，他之前的那個老師傅盤的炕都沒這麽好燒的。 忽然，他有了個想法：“田田，俺有個賺錢機會，你想不想試試？” “什麽機會？”聽到能賺錢，司夕田眼睛立刻亮了。 司家現在這個樣子，要啥啥沒有，提啥啥都缺。當然，最缺的還是錢。 有了錢，全家就不用這樣饑一頓飽一頓，可以吃飽，甚至可以吃肉了；有了錢，她就能盡快修完山下的房子；有了錢，她就能讓林氏好好養胎；有了錢，她就能給弟弟好點的生活環境；有了錢，她還能拐個男人當個童養夫啊什麽的，說不定就走上了人生巔峰了…… 想想，她還真的有點小激動了呢！ 瞅著司夕田那傻樂的樣子，馮氏和林氏都有點擔心了，這孩子是了傻了？ 還好，鄭錢的話及時拉回了她的理智。 “之前俺跟著那個瓦匠師傅的時候認識了不少人。前幾天，又有幾戶人家來求俺盤炕，可俺師傅不在，俺的手藝不敢接。剛俺瞅著，你的手藝不比他差，你有興趣，俺可以幫著牽個線。” “我倒是有興趣。但這是搶你那個老瓦匠師傅的生意吧？”這是個不錯的機會不假，但挖牆腳這樣缺德的事兒，司夕田堅決不乾！ 鄭錢聽了，哈哈笑了：“小丫頭還挺有原則的！其實，俺師傅這次走就不會回來了。要不然，俺就算再想幫你，也不能這麽乾啊！俺師傅盤一個炕要800文呢，你能力不比他差，就是資歷淺，估計盤一個炕400文差不多！” 這麽多？聽到這個，司夕田仿佛看到了一對銅錢…… 這個時代用的也是跟中國古代相似的銅錢，算法也是差不多。400文，基本相當於現代的400塊錢，甚至更多一點，而因為這裡錢更實，算起來還要更多點。這工錢，可不算少。 400文錢已經可以買20鬥小米，夠司家人吃半年的了！ 要知道，下湖捕魚這樣危險的工作一天也只能掙到50文；如果只是在岸上稱魚的小工，一天估計也就能賺個10到15文錢；一般幫人搬東西，乾些農活的小工一天也就是20到30文錢。 因為瓦匠和木匠太難學，是緊缺匠人，所以工錢格外高。 有錢不賺，那是傻蛋！ 不過，司夕田眼睛還是轉了轉，沒直接答應：“接這活兒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這個小丫頭，俺幫你想賺錢的方法，你倒是跟俺講上條件了！說吧，啥條件？”鄭錢的脾氣也真是好，一點也沒生氣。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