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人畢竟多年不見,此時倒是沒有了什麽其他能聊的話題。 氣氛極其的尷尬,空氣安靜的仿佛連一根針掉下去都能夠聽到似的。 葉辰率先打破了這沉默。 “舟舟,叔叔阿姨的事情解決了嗎,現在身體情況還好麽。” 提到家裡的事,李舟舟愁上眉頭。 父母雙病,加上家裡經濟本就困難,一直都是在醫院拖著,吃的藥也都是最便宜的藥。 姐弟為了醫療費費勁了心思。 手術費用依舊是不夠,而且還要換器官。 其實上個月醫院就通知了爸爸的病有合適的腎,換腎手術最少需要五十萬。 他們湊不齊這五十萬,所以她才想到了去找人借錢。 昨天,她將之前欠下的醫藥費全部繳清…… 一切都在變好,而變好的源頭,正好就是因為自己身旁的男人。 “還好……過兩天就要做手術,好在已經有了合適的腎源。” 說到這兒,她又抬起了那雙美眸。 認真的盯著自己面前的男人看,像是想說什麽,卻又欲言而止。 那雙漂亮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似的,讓葉辰一眼就洞察出來了她現在的想法,安撫的開口道。 “有什麽話就說吧。” 李舟舟本想搖搖頭,將自己心裡話憋回去了。 “你是不是還有什麽困難?” 葉辰問李舟舟:“是不是一百萬不夠用。” “啊,不是不是。”李舟舟慌忙解釋。 “葉辰……你能跟我一起去見見我爸媽麽?他們想感謝你。” 話落之後,她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連忙漲紅著臉搖了搖頭,“沒關系,你要是沒有時間的話也可以的,只是你對我們家這麽大的恩情……” 她話都還沒有說完,男人卻點了點頭。 “去探望一下二老本是應該的,只是一時間比較突然,要不我還是先去準備準備禮物?” 葉辰心裡可是嘀咕著,要解決李舟舟家裡面困難的,如果沒有實際去看看,李舟舟估計是不會說出自己家裡面的情況。 一聽葉辰同意,李舟舟就更加緊張了。 立馬著急的拉住了男人的手臂,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曖昧。 “不用……不用什麽禮物,你要是願意和我一起去的話,我父母一定會很高興的!” 她激動的差點連話都說不清楚。 反應過來之時,才發現……自己幾乎整個身子,都要撲到男人的懷中。 她小臉又一紅,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葉辰的方向。 他願意陪她去見父母,也這麽輕而易舉就借了她這麽多錢。 說明……他心裡,應該也是有她的吧? 只是這句話,她不敢問,也沒有身份去問。 李舟舟雖說不用提什麽禮物,但要是去看病人,連這基本的禮數都沒有的話,還是不太好。 他在水果店裡挑了個果籃,又去花店裡挑了一束花,才開車跑到了市中心醫院。 一走進醫院,就是一股濃鬱的消毒水味。 他們上了電梯直達二十樓。 “我父母就在那邊盡頭的病房,兩個人住在一起。”李舟舟的小手指向了左側的盡頭,小臉浮現了幾分的擔憂,“過兩天就要手術了……” 她真怕…… 手術會不成功。 可男人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她眸中的擔憂,伸出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那清漓冷冽的聲音,如同一汪溫泉,將她冰冷刺骨的心逐漸的暖了起來。 她點了點頭,眸中多了兩分的笑意。 兩人一同走進了病房,路過的護士們,看著他們二人的背影還在背後嘖嘖稱讚。 “剛剛那個小哥哥好帥呀,那個小姐姐也好漂亮,他們兩個人走在一起,就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嗚嗚嗚我也覺得!而且那身高差也好迷人。” 男人走在前頭,並沒有聽到那些後頭嚼舌根的。 但李舟舟卻將那幾個護士姐姐的話收入了耳中,緩緩地回過了頭,衝著他們露出了一個苦澀的微笑。 天造地設的一對…… 她和葉辰……也能夠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嗎? 進了病房。 一個身穿素色病服的中年女人躺在病床上,她的邊上,是一個差不多歲數的皮膚黝黑老漢。 這應該就是李舟舟的父母了。 女人的五官溫和,和李舟舟足足有六分相似,可想而知年輕時,是多麽動人。 病痛在二人身上都有留下痕跡,此刻二老面色都是面色黃瘦。 “爸,媽……” “舟舟,傻孩子……帶人來怎麽不說一聲呢?” 李父站了起來,可是久病的他身子骨幾乎被掏空,剛站起來就是一個踉蹌。 葉辰眼疾手快,扶住了李父。 “小夥子,謝謝你,你……你應該就是舟舟的男朋友吧?” 看著青年儀表堂堂,一身正氣,李母也激動地要從床上起來,嘴裡念叨著。 “好舟舟……你帶人來怎麽不說一下。要是我們臨走之前也能夠有人照顧你的話,我們真的就放心了。” 葉辰將手中的花還有果籃放在了桌上。 李舟舟走進了他身邊低聲說道:“我怕我爸媽亂想,騙他們說你是我男朋友,做生意的。” 葉辰詫異,李舟舟羞紅了臉,小聲嘀咕道:“幫忙演一場戲就好,拜托了。” 都到這個份上了?還能拆台嗎? 讓李父李母知道李舟舟都曾為了錢打算獻身,二老不得氣死?! 李母和李父的目光同時都看著他,葉辰自然是能夠看得清楚這兩位長輩的和善。 苦難都找平凡人開槍。 那一句否認的話,遲遲在他的嘴中卻說不出來。 “阿姨……您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夠安然無恙的。” 安慰的話他不擅長說,隻好看了一眼李舟舟。 女人已經窩在李母的懷中,哭了個不停,嘴中還喃喃的開口:“媽,你不要說這麽不吉利的話,我已經湊夠了手術的錢,我們一定能夠好起來的……” “舟舟……都怪媽媽拖累了你和你弟弟。” 李母溫柔的揉了揉李舟舟的頭髮,將目光放在了葉辰的身上,“舟舟從小到大都非常的懂事體貼,她的心也非常的善良,你要照顧好她。” “我是不指望好起來了,我就想著臨死前能夠見舟舟托付對人,現在也死而無憾了。” 說著,李母拿起了手帕,咳嗽了兩聲。 “媽,我們後天就手術,腎源我也找到了,你不要說這麽喪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