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戰部。 被薑老頭稱之為程帥的男子,沒有想象中的英武。 和松園中的人一樣,也是一個小老頭,個子不高,胖乎乎的,柔軟的面部條紋,笑起來就像個彌勒佛。 小老頭賊兮兮的把自己關到屋裡,偷偷從床下取出一小瓶酒,打開瓶蓋,陶醉的聞了一下。 輕抿一口,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了。 就在他打算開口大喝的時候,房門‘砰’的一聲被人打開了。 程帥一哆嗦,下意識的想要將酒瓶藏在身後。 “程老頭。” 熟悉的聲音讓程帥臉色一變。 卻見一位英姿颯爽的女戰將眉毛都立起來了:“你竟然敢偷偷喝酒?” 大夏戰部第一人,曾被譽為屠夫的一代戰神,面對女子的呵斥,卻只能露出尷尬的訕笑:“那個……我就聞聞,沒想喝。” “哼。” 女戰將根本不相信他的狡辯,手一伸:“交出來吧。” “別啊。” 程帥當時就急了:“我就聞聞,真不喝……” “你信不信我回家就告訴外婆你喝酒?我還要給我媽打電話……”程英直接拿出了殺手鐧。 “啊這……” 程帥臉都嚇白了。 如果單獨拎出來女兒或者妻子中的一個,程帥覺得自己還能反抗一下,可一次性抬出兩個人,程帥覺得吧……大男人不能和女人一般見識。 “給你。” 雖然戀戀不舍,可程帥還是交出了酒瓶。 “哼。” 程英這下滿意了。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程帥仰天長歎。 妻子、女兒、外孫女…… 從一個人管自己,到三個人管,如果不是戰部還離不開自己,一定跑的天邊,跑的遠遠的。 這日子,沒法過了。 沒去看外公眼中的幽怨,程英直接說道:“薑爺爺,裴奶奶、宋爺爺……正在朝戰部而來。” “嗯?” 提到這幾人,程帥滿眼的幽怨,恨恨道:“這幾個老家夥,將我一個人扔在這裡,自己卻退休享清福,哼……這是來笑話老夫的嗎?” “一群老匹夫……”程帥罵罵咧咧的。 “……” 長輩的恩怨,程英不敢摻和,報告道:“據來電指示,薑爺爺等人很嚴肅,穿上了戰袍,戴上了功勳章。” 聞言,程帥當即挺直了身體。 小小的身體,卻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 哪怕是最熟悉外公的程英,也不由得被這股氣息所攝,這就是掌握重權的感覺,一舉一動都散發著軍人的鐵血。 “拿我戰袍來。” “是。” 程英不敢怠慢。 七人穿著戰袍聯袂而來,必然有重大事務,正經的奏對,不可怠慢。 …… 今日的戰部,比以前更加的肅穆。 “快看快看,領先那個就是薑上將吧,我聽老連長說過當年梅嶺之戰,薑上將當年帶著一個連的兵力,攔住敵人一個團三天三夜。” “最後人都打光了,只剩薑上將一人,也沒讓敵人踏上梅嶺一步,事後在薑上將身上取出半斤子彈頭……” “你看那個奶奶,肯定是裴上將,我爺爺當年在裴上將手下當過兵,聽他老人家說啊,裴上將當年以女子之身,帶著我爺爺在敵陣中衝了好幾個來回。” “殺到最後刀都卷刃了,連斬數十人,連我爺爺他們這些男人都累倒了,整個戰場,只有裴上將一人站著,拎著被血染紅的戰刀……” “還有林將軍,曾帶人夜襲敵軍大營……” 七位將軍,七位傳奇。 士兵們討論的,不過是老人們人生中的某一個亮點罷了,他們的功勳戰績,足以光耀大夏。 “戰部,很久沒來了,真懷念啊。”林將軍有些感慨。 身邊裴奶奶嗤笑:“你要是想來,老嫗立刻去和程帥說,以老嫗的面子,程帥保證給你個高官職位,怎麽樣?” 聞言,林將軍當時就不說話了。 開什麽玩笑,好不容易享兩天清福,沒有戰爭,他這輩子都不準備出松園了。 當然,若是大戰起,若祖國需要,他們依然會選擇回來,為大夏馬革裹屍,現在嘛……還是算了,讓程帥一個人扛吧。 反正程帥肩膀寬,沒有什麽是他扛不起來的。 “敬禮。” 在守衛的注目中,七人魚貫而入,走進戰部大堂。 木質的長桌上首,程帥早已穿上合體的戰袍,等待七人的到來,程帥的胸前沒有掛功勳章,他的地位,不需要。 “報告。” 七人同時繃直身體,向程帥敬禮。 “坐。” 程帥表情嚴肅:“你們七個聯袂來戰部,所為何事。” “啟稟程帥。” 薑老頭起身,眼神中是抑製不住的狂喜:“那個人傳來消息……要回國了。” 那個人…… 雖然沒有提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誰。 短暫的沉默過後,程帥‘砰’的一聲從座位上起身,激動的身體都在顫抖:“真的?” “真的。” 薑上將給出了肯定的答覆:“重陽日,於北涼國邊境歸來。” “好好好。” 程帥激動的連說了三個好字,身體都在顫抖,大聲道:“來人,給我接尊主……” 尊主,一國至尊! 整個戰部只有程帥才有資格撥這通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了。 程帥將事情敘述了一遍,那頭只有一句話:“不論任何代價,一定要將人完整的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