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蜻蜓,我們這次去的地方是不是仙界還不知道,有什麽危險也不知道,你確定要去嗎?” 夜星必須要跟小蜻蜓確認清楚,他給小蜻蜓選擇的機會,但是也希望她能明白其中的危險,謹慎做出選擇。 最後小蜻蜓還是堅持要跟著他師父走,對她來說鍾梧就是她最大的依靠,她要緊緊跟著他。 “為了防止被衝散了,我們用繩子綁在腰上,連成一串。” 夜星親自幫大家綁好,然後就開始舉劍劈天。 不需要念什麽咒語,只需要想著仙界的落雪,全神貫注,聚氣凝神,向天揮起了手中仙劍。 頭頂的天空豁然被砍出一道一丈多長的口子,漆黑而又眩暈。 “跳!” 夜星發出指令,然後帶著眾人一躍就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 新的世界一片熾熱沙漠,荒無人煙。 “公子,這裡這麽荒蕪,看著不像仙界啊!” 猴子心急口快直接來了這麽一句,搞得大家心情一下子有點低落。 “先走走看看再說,現在沒有遇到什麽危險,這已經是很幸運了。” 夜星幫大家解開繩子,帶頭走著。 “公子,我們為什麽不飛行,要走著呢?” 大傻有些不解,小聲地問了一句。 夜星一愣,也是啊。自己作為一個凡人,走路習慣了,竟然忘記了可以飛行。 黃子善帶著夜星在前面飛行,一直飛了很久,茫茫大漠,無邊無際。 這個沙漠很悶熱,一點風都沒有,讓人感覺非常不舒服,好像缺了些什麽一樣。 而且他們發現只要離夜星的身邊太遠,就更加燥熱,皮膚很快就會失去水分,變得粗糙,像起了一層沙一樣。 所以他們只能緊緊靠在夜星身邊飛行。 實在是飛累了,就停下來休息一會。 “如果這是仙界,那仙界這麽大,我又該去哪裡找落雪?” 夜星喝了一口水,感到有些茫然。 但是再難,也一定要盡快找到她! 一群妖王、元嬰境,在這裡就是最渣渣的存在,誰都打不過,速度也是慢得像蝸牛。 終於! “那裡有一抹綠色!” 猴子發現遠處的一個小綠洲,驚喜地叫了起來。 夜星一行很快就來到綠洲,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一片小小的綠洲擠滿了人。 沒有任何建築物,只有一些不太高大的樹。 而這些樹上,每棵都爬有幾十人。這簡直就是一個人擠人的地方。 一個直徑五百米左右的綠洲擠了幾萬人,可以想象其中的擁擠。 “救世主!救世主來救我們啦!” 隨著夜星一行的到來,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所有人都望了過來,乾枯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 “救世主真的來啦!” “太好了!” “我們有救啦!!!” 所有人跪倒在地,虔誠地迎接夜星他們的到來。 夜星他們有些弄不清狀況,這什麽跟什麽呀,怎麽就成救世主了? 人們在極度狹窄的空間,艱難地讓出了一條道來,以最大的虔誠迎接夜星他們的到來。 “上仙,救救我們吧!” 一個面目滄桑,全身像沙皮樹一樣的老人帶頭跪倒在夜星面前喊道,不斷地磕著頭。 其他人見狀也都紛紛跪地磕頭,高喊著他們的請求。 夜星看著這一群滿臉粗糙得像黃沙一樣的人,通過他們乾枯的眼神可以看到他們的虔誠和渴望。 夜星知道他們弄錯了,自己不是什麽上仙,更不是他們的救世主。 夜星不知道告訴他們真相,會讓他們渴望的眼裡帶來多少絕望。 夜星竟沒有勇氣把這充滿絕望的真相告訴他們。 “大家都起來吧,有什麽困難我們一起商量著克服它們。”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總比困難多!” 夜星扶起了跪地的老人,並詢問起這裡的情況,雖然自己不是什麽上仙救世主,但是可以先了解情況,如果可以,夜星願意付出自己力所能及的幫助。 老人開始向夜星講述綠洲的前世今生。 這裡是仙界一個邊遠的角落,大概一千多年前,這裡還是一片綠樹成蔭,鮮花怒放,充滿生機的萬裡沃土,住著百萬人。 因為這裡有比別處更濃鬱的生機,規則更齊全,所以大量的人們來到這裡感悟規則,吸取生機,奪天地造化,甚至動用了各種邪惡的手段剝離抽走其中的生機和各種規則。 後來生機枯竭,規則殘缺,特別是水規則缺失。 這裡的水流失地比別處都快,迅速沙漠化。 而那些抽離了生機,剝離了規則,成就了大道的大能們轉身就離開了,留下了一無所有的人們。 有遠見的人早早離開了這片殘缺的地方。 而隨波逐流的人不斷地向逐年減少的綠地靠攏,並不斷地為爭奪資源發起戰爭。 綠地不斷變小,人也不斷變少。 戰爭和沙化奪去了無數人的生命。 當我們開始警醒的時候,我們已經沒有辦法走出這片最後的綠地。 只要一走出這片綠地,外面的天地規則很快就讓身上的水分全部流失,然後被沙漠同化,變成一堆沙子。 綠地逐年縮小,我們無法獲取食物,無法獲得能量,最後失去了生育後代的能力。 不過不生育也好,綠地本來就沒有足夠的生存空間,只有死去,沒有新生,這樣我們才能苟延殘喘久一些。 況且我們也不想讓自己的孩子來到這個絕望的世界,這裡規則殘缺,沒有任何資源,看不到任何希望,只有悠長的壽命和無盡的絕望。 老人說到動情處,很多人都被自己這可悲的命運幾度想要落淚,可惜他們的眼睛已經乾枯到沒有眼淚。 他們的苦,夜星從老人真切地描述中,清楚地感受到了,但是規則不齊,生機缺失這樣的天道難題,他一個凡人也無能為力。 想到自己無法給他們帶來任何幫助,夜星內心開始不安起來。他不想面對他們絕望的眼睛。 甚至夜星覺得幫助不到這群對自己寄予厚望,把自己當成最後希望的人們,那是一種罪過。 夜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聖母表,但是重重的自責感壓得他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