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對於這神秘人毫無聲息地出現,向懷彤心中驚駭,立時警覺了起來,盡管她現在沉浸在痛苦當中,但在她一個星士面前竟然連氣息波動都沒有被感應到半點,那麽這個神秘人的實力至少要高於她兩個境界。脖子上的白鵝墜飾開始散發出銀白色光暈,向懷彤冷冷地盯著這個神秘人。 “不用驚慌,你是向老的女兒向懷彤吧!我是天機閣的人,我叫封成龍。”中年人輕輕抖了抖身上的法衣。 向懷彤哭得有些紅腫的美目看向中年人的法衣,見到上面的星雲圖案之後,才神色緩和,頓時又是悲從中來,哭道:“爹爹說起過你,兩年前你帶來你們天機聖人的口諭,說天宇是當代黃道先天十二件黃金聖衣的繼承者之一的身份,並且你這兩年來也一直在暗處保護他,可如今……” 封成龍歎了口氣,目光複雜的盯著泥塑一般的向天宇,半晌又歎了口氣,緩聲道:“我亦是剛剛接到天機聖人的旨意,這孩子身上所發生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向懷彤隻是趴在桌子上痛哭。 封成龍心理很是自責,但他也感覺自己應該透露一些信息,因為他即便當時在場,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這是一場計劃了上萬年的陰謀……你也知道,每隔千年便會有一場星道大戰,而每隔萬年就會降臨一場席卷星座大陸五大板塊的天地浩劫吧!距離上一次星道大戰,已經過去了九百八十多年,而距離上一次天地大劫,也恰恰過去了九千九百八十多年。每個萬年元會的末尾,第十次星道大戰,都會演化為一場席卷整個星座大陸的天地大劫。如今,第六次天地大劫已經臨近了……所以,才會有黃道先天十二件黃金星衣的現世,也會有向天宇一般,被星空法則所選中的,為保護星界星空創世神的神念化身――太皇座女神而出現的命運之子。” 陽光照射進屋裡,向懷彤已經停止了哭泣,微微抽泣著,認真聆聽著封成龍的講述,向天宇,則仍舊是雙眼毫無焦距的死灰臉。 “……等到各道的教皇還有天機聖人等各方巨擘反應過來時,已經遲了,當今五塊星座大陸上的十二個命運之子,全部被毀,也就是向天宇這般,把原本未覺醒的黃道十二宮的星座,替換成了其余五星道的星座……現在已經初步可以確定,萬年出現一次的鬼道星座戰士已經再次現世,並且鬼道、冥王冥道、木皇木道,這三個星道已經聯合,是否還有其余的星道聯手尚不可知,目前的形式十分嚴峻,對於我們正統大星道極為不利。因為除了原本被封印的空間裂縫以外,我們的星座大陸上,肯定出現了其余的空間裂縫,從這三魔道的幾個高手,竟然突然出現在大神殿周圍,並聯手闖進了白羊宮,就能得出這個可怕的結論。這幾人不畏生死,直接猛攻大神殿……原來卻是為了蒙蔽我們,更多的高手早已經潛伏到了星座大陸各處,不知用什麽方法,竟然準確的探知到了當代命運之子的繼承者,趁著幾名死士吸引各方高層注意的短短時間內,突然發難,用逆天秘法,直接將所有命運之子替換了星座,即便當時我在場,也改變不了結果,他們有著相當嚴密的計劃和後續措施,肯定會按照向天宇身邊的保護力量而調動更大的力量來執行這個計劃,星座的替換,仍然是不可避免的……” “現在,我……是什麽星座啊……”木木的稚嫩聲音響起。 封成龍猛然盯向向天宇,後者的眼睛已經轉向了他,隻是瞳孔木然,毫無生氣。 “天宇,你……”向懷彤看見向天宇如此模樣,忍不住眼淚又湧了出來。 “你……”封成龍有些不忍看面前這七歲小孩的眼神,轉過頭去道:“大神殿教皇廳裡的【天命星圖】已經完全停止了閃亮,也就是說……十二個命運之子的黃道守護星座全部潰散,都被替換了……也就是說,你們命運之子的身份已經不存,你的守護星座,是另外正統五道中的某一個吧!具體哪一個,我也不知道了。不過……據我所知,三天后,便是你們小學的畢業考試,憑你的能力,應該可以直接以二年級天才生的身份直接參加星座覺醒儀式,到時,你便知曉了。” “殺我爺爺的人,就是你口中的三個魔道中的星者嗎?” 封成龍感覺向天宇的話裡,透露出一種與之年齡完全不相符合的寒意。他頓了頓,沒有回答向天宇的話,而是轉身往外走去:“遵照天機聖人的旨意,既然……他已經不是命運之子,我便需要即刻離開這裡。但……我還是按照聖人兩年年的旨意行事,還在這裡待三天,及到向天宇覺醒了守護星座的時候,便是我離開之時。”言罷,頭也不回的走了。 場景變化。 夢嫦曦正在一個老者的懷裡哭鬧,大喊著:“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要離開天宇哥哥……”但仍舊被老人放置在一個豪華的馬車裡,車裡還坐著一個年輕的美貌女子,淡黃絲緞長袍,正是那來自神秘月宮的凌姓女子。 凌姓女子先是一揮手,夢嫦曦便是跌倒在老者懷中睡了過去,然後她淡然輕語道:“夢嫦曦為我月宮之主欽點傳人,我宮主與天機聖人的兩年約定也已到期,當時我們不知為何要將此女送至這個叫向天宇的孩子周圍,但如今卻已經明了,這個孩子本來是命運之子的身份……”凌姓女子微微搖了搖頭,“但現在他不是了,按照約定,還有三天,應該是看其覺醒守護星座之後,再行離去,但目前形勢的發展……已經完全不必要了,宮主已經降旨,我要將此女帶上月宮。” 看了旁邊低頭不語的老者一眼,凌姓女子再道:“放心吧!我們和你們國王的約定還在, 當你大齊國陷入危難之際,我們月宮會出手相助一次,另外,夢嫦曦學有所成,會有機會見見他的爹爹的,盡管她的爹爹不敢承認這個女兒……”說到這裡,凌姓女子臉上閃過了一絲鄙夷之色,而那老者,則是臉現尷尬。 場景再變。 雨若雨躺在車裡熟睡,精致的臉蛋上似乎還有著眼淚的痕跡。車裡還有另外三人。一個平時照顧雨若雨起居吃喝的老仆,另外兩個,則是清晨中出現在栗子林中的白羊座中年男子和叫做蠍子的粗獷大漢。 那被叫做蠍子的粗獷大漢嗟籲道:“沒想到啊……嘖嘖,真是沒想到,原來兩年前天機聖人用族長欠他的人情居然是布了如此一個局,可人算不如天算呐……若是這向天宇還是命運之子身份的話,那麽族長或許還真會動心,讓他倆湊成一對,那麽咱們家族,便也會徹底綁在大神殿的戰車上,可惜……哎?楊逸,你怎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死人臉,難道你不感到可惜嗎?” 那叫做楊逸的白羊座和熙的聲音再次響起:“可惜……”楊逸搖搖頭,“咱們還是好好制定一下未來十年的修煉計劃吧!萬年一次的天地浩劫,就要再次降臨了,不想成為炮灰的話,那麽,就拚死提高吧……” 這三天的時間,向天宇似乎又恢復到了正常,除了在爺爺新蓋的墳頭上哭得昏迷過去之外,其余吃、住、上下課等都和一個七歲小孩子的正常表現相差無幾了。隻有向懷彤才能看出來,向天宇眼眸深處那一抹深沉的悲痛和刻苦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