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中蘊含的殺機,讓李寒天神色一凜,接連撕下數頁書卷紙,正色道。 “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書紙燃燒殆盡後。 霎時間。 滔滔江水洶湧而來,浩浩蕩蕩,天水相接萬裡奔騰。 它像一條金鱗巨龍,翻滾著,吼叫著,衝刷向劍氣。 李寒天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這道法術對他的消耗不小。 “兩袖青蛇!” 葉青可不給他恢復的時間,再出一劍。 劍氣升騰,凝聚成兩條龐大如山嶽的青蛇。 浩瀚的青蛇劍氣瞬間吞沒江水,撲向李寒天。 “幻影劍舞!” 一道銀白色劍氣緊隨其後,斬向後者。 李寒天心中頓時一驚。 迅速撕掉一頁書紙,開口道。 “我之所在,當在安全之處!” 他趕忙使用移動法術避開。 只是他不明白。 為什麽葉青接連施展完大技能後。 還能繼續使用這樣范圍龐大的殺招。 他本以為葉青上來就全力以赴,是想著一招定勝負。 那他就奉陪好了。 可沒想到是他想多了,人家葉青是大技能當小技能用。 小技能. 小技能人家根本就用不上。 葉青可以一直這樣用技能消耗他。 但他耗不起,一個大技能的消耗就讓他有些虛脫了。 李寒天深吸一口氣,臉色雖然略顯疲憊。 但是他的一雙眼眸異常堅定明亮。 似乎是做出了某個決定。 他直接咬破自己的手指。 讓鮮血滴落在書頁上,浸染了一片殷紅。 隨後將整本書卷拋到空中,劇烈焚燒。 李寒天神情莊重,雙臂攤開,閉目說道。 “天道不公,以萬物為芻狗。” “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天地失公,傾軋萬靈,吾輩書生,當起身以挽天之將傾!”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誰道書生無膽氣,敢叫天地沉入海!” “.” 嘩!嘩!嘩! 隨著一句句撼人心魄的話語喊出,書頁也是一頁頁燃盡。 每一頁都化作一道流光湧入李寒天體內。 他的氣機層層攀升。 等級雖然沒變,但實力絕對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這一刻,光芒綻放,普照四方。 李寒天就像是傳說中口含天憲的儒聖一般。 即便是葉青,都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看著李寒天,他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他不是沒想過出手打斷,斬出了數道劍氣。 只不過自從李寒天開始頌詞時。 書卷在他體外五米處形成了一個屏障。 那屏障異常堅固,比林大爻的防禦法術還硬,短時間內注定無法擊破。 至於林大爻,早就被浩然正氣逼退到數百米開外了。 他根本承受不住李寒天的氣勢,甚至在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 李寒天就是聖人! 萬萬不可與之為敵! 否則就是大不敬! 甚至就連抬頭看他一眼,都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外界已經一片嘩然。 很多新生們都摸不到頭腦,他們根本不知道還有儒生這個職業。 但是也不怪他們,實在是儒生太過稀少,十年也難得一見。 “他這是什麽職業?怎麽從來沒見過啊?” “是儒生!也算是大夏的特殊職業,只是不像劍修那樣下水道。” “對的,儒生雖然轉職條件困難,但是這個職業是真的強!” “典籍記載,幾百年前,咱們大夏就出過一位儒聖。” “那一日,天地異象頻出,氤氳流轉,萬獸齊鳴!” “那一日,那位儒聖於邊關獨自斬殺凶獸上萬頭,一人扭轉一場戰局!” “這麽強?那豈不是說,這個儒生潛力很大?未來很有可能成為大夏的頂尖強者?” “以他的天資來看,九轉成為儒聖是必然的!” “咱們這一屆真強!就是不知道葉青和這個儒生誰能勝出。” “葉青雖強,但也不會是儒生的對手!” “我不信,我覺得肯定我家葉神更厲害!” “就是,敢小瞧我家葉神,我要跟你決鬥” “一群花癡!” “.” 其實別說學生了,就算是主席台上的導師們,也都沒見過儒生這個職業。 不過沒見過,不代表以他們的眼力,看不出李寒天的潛力。 以及,他現在的狀態對身體的傷害。 這一看就是某種損害很大的秘術! 鄭導師低聲和周蒼說話。 “校長,要不然,還是製止他們吧?” “都是少年天才,意氣之爭不可取!” 說著他頓了頓,接著說道。 “況且,為了一次新生水平測試,就這樣拚命,傷了根基,我大夏日後豈不是要少了一位頂尖強者?” 周蒼靜靜聽完,平淡地說道。 “讓他們打完,有時候,年少時的勝負,會伴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 “等他們成長起來之後,天南海北分散各地對抗凶獸,便再沒有這樣分出高下的機會了。” “年少的時光,總是充滿了熱血,就算是拚命都可以這麽無所顧忌。” 周蒼看著大屏幕中兩人的身影,眼神有些落寞,也有些追憶。 他想起了年少時,也有個被他視為一生之敵的家夥。 當初他們眼中根本沒有其他人的存在,隻視彼此為對手。 兩人一定要分個高低才能罷休。 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年少輕狂。 他們打了三年,各有輸贏。 自從大四開始分配到邊關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本來還約定畢業時最後打一場,徹底分出勝負。 可是現在,他還好好地坐在這裡。 不僅突破了九轉。 甚至更是成為了上京大學的副校長。 但那位故人,卻早已經在一次凶獸攻城之中戰死。 血染城牆,屍骨無存。 雖然後來一位九轉強者千裡馳援,殺光了那批凶獸。 可逝去的人再也不可能活過來了。 而那場少年之間的約戰也無疾而終。 “唉。” 周蒼歎了口氣,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麽多愁善感了。 可當他從葉青和李寒天二人的身上,看到了當初自己和那位故人的影子時。 往事種種浮現在心中。 化作一歎。 終究還是 意難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