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的另一邊,鬼斯通的戰鬥更為輕松。 鬼斯通本就不俗的特殊攻擊在進化後更顯優勢,雙手抬起,強大的超能力波動凝聚在鬼斯通漆黑的眼珠子裡,一道道波紋般的幻象光線驟然轟出。 在超能力輻射下,蟲巢裡的樹葉嘩嘩直響,一些較為脆弱的枝葉被徑直切斷,一起裹挾著砸向毒粉蝶。 剩下的兩隻毒粉蝶連忙後退,面對致命的超能力衝擊波紛紛以幻象光線反擊。 結果卻讓它們大跌眼鏡,它們匆匆凝聚出的幻象光線一遇上更凝實的幻象光線,內部運行的某種特殊波動頻率瞬間被打散,前進了大約半米便消失在了空氣中。 “桀桀!”挨了一記幻象光線的毒粉蝶頓時暈頭轉向,鬼斯通抓住時機,令人不安的漆黑波動散布在空氣裡,一道黑影從它的軀體裡迅速投射入侵到毒粉蝶的頭顱裡。 “唔呐!”受到鬼斯通攻擊的毒粉蝶掙扎了一下便呆呆的從空中掉落到地上,僵屍般微微抽搐著被鬼斯汲取負面情緒。 而汲取了負面情緒的鬼斯通滿臉升天般的表情,星星點點的粉色能量從毒粉蝶身上的飛出反哺給鬼斯通,鬼斯通容光煥發,像是磕了興奮劑一般。 “使用黑夜魔影打破心防,催眠術使其沉睡,最後食夢吸取對手精力恢復體力……一連串的打擊,非常漂亮。” 進化後鬼斯通獨特的天賦愈發顯現,鬼斯通一旦發動進攻便如潮水勢不可擋,接連不斷的用大量的技能堆死對方,不給絲毫喘氣反應余地。 被吸取了情緒的毒粉蝶雖然沒有嗝屁,但是也是呆呆的停留原地,恐怕需要很長的時間來進行恢復。 “行了,接下來就看三蜜蜂你的了!由美讓三蜜蜂使用起風攻擊這些小蟲子!” 由美雖然不擅長戰鬥,但這種沒什麽挑戰,幾乎是欺負小朋友般的難度。 三蜜蜂小小的翅膀掀起一陣猛烈的氣流,掛在蟲網上的紅毛蟲和盾甲繭只能被動的承受攻擊。 一些比較有膽氣的刺尾蟲勇敢的射出毒針,但這些綿軟無力的毒針連突破風牆都做不到,被起風輕易的刮了回去,反而對自身造成了傷害。 至於盾甲繭們,連續變硬! 三蜜蜂體驗著這種從未有過的新奇場面,眼前眾多的蟲系小精靈紛紛到在自己的起風攻擊下,從未出現過的自信心開始形成。雖然沒什麽輸出,但是在時間的堆砌下,依舊累積了相當可觀的傷害。 十分鍾後,最後一隻盾甲繭無力的倒在了烈烈狂風之下,三蜜蜂興奮地繞著兩人飛舞,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解決完後,真平和由美兩人駕輕就熟的放下幾顆恢復體力的藍莓果,任憑一個蟲群的精靈無助的躺在草叢中,宛如一個提褲子就走的渣男。 似乎是擊敗了整個毒粉蝶族群留下的特殊信息素,接下來路程敢於挑釁的精靈明顯少了許多,而且質量也提高不少。 森林裡的日落來的特別早,大約下午五點,森林裡便暗了下去,真平和兩寵熟練的開辟出一片空地,撿拾木柴搭起灶台,同時支起帳篷。 由美信心滿滿的接任了真平的工作,在她的巧手下一盤雞翅,一盤炒土豆和一碗西紅柿蛋湯迅速端上桌。 “真平君辛苦一天了,請好好享用呢~”由美端著口小碗,一邊說著一邊給真平盛了碗飯。 經歷了一天的戰鬥略微疲憊的真平拿著湯,突然靜靜地看著由美。 “怎麽,我臉上有飯粒嗎?”由美在真平的直愣愣注視下,不禁懷疑自己臉上是不是有了什麽異物。 真平淡淡的喝了口湯,不鹹不淡的道:“沒有,只是感覺某人突然貼心起來,有種湯裡有毒的感覺。” 由美聽到真平的打趣,條件反射般紅了臉,賭氣般給真平碗裡多盛了一杓飯:“還吃不飽了你,吃飯,少說話!” “湯裡有毒?”默默乾飯正起勁的豪力滿頭霧水,再嘗嘗鮮美的湯汁,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 吃完飯,兩人互道晚安後各自鑽進了自己的宿營帳篷。帳篷外隻留了個能持久燃燒的火堆來驅趕野生小精靈,除了遠處的蟲鳴聲外,只剩下燃燒木柴而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萬籟俱寂,卻又有生命的暗流湧動。 真平縮在自己的帳篷裡卻遲遲沒有睡意,幾乎下意識的悄悄留意隔壁帳篷的動靜。 “睡了嗎?” “沒…” 真平剛開口發問,隔壁帳篷就傳來了回應。 敢情她也沒睡。 又過了良久,兩人間陷入了沉默。真平不知道開口聊些什麽。 女人就是麻煩。 “真平,我還不知道你出門的目標是什麽呢?講講嗎?” 這次是由美打破了沉默,她對真平的好奇在相遇後累積的愈發繁多。真平指揮豪力和鬼斯通戰鬥時的認真樣子,面對暴怒的暴鯉龍毫不退讓的樣子,坑死岡本好不講道理的樣子,以及吃飯旅行時他不著調的樣子。 “還是個,挺溫柔的家夥呢。” 由美好像想到了什麽,突然不好意思的把頭縮到被子下,裹成一團的身體卻不自覺的往真平這邊挪了挪,仿佛那能夠在這個遍布野生精靈的森林裡多一些安全感的樣子。 另一邊,真平也是回憶著自己的目標。 “只是成為大師精靈訓練家麽?” 莫名其妙出現在這個世界,機緣巧合踏上旅行這條危險的道路,是為了見識世界巔峰的風景以及那些陪伴著自己的夥伴和精靈們。 “在這個世界我好像也不算孤單吧,我還有有這些可靠的夥伴。”真平本來也不是優柔寡斷的人,對這種深奧的問題也不糾結,索性拋到腦後。 真平縮在睡袋裡,默默思考著接下來的訓練安排。 察覺到隔壁沒了動靜,由美緊了緊身上的保暖衫,不由得愣神。這個家夥,就這樣睡著了嗎? 夜晚的百代之森動靜不少,各類精靈的活動聲,風吹動樹梢的摩擦聲,在她腦海裡腦補成各種可怕的未知情況。一想到身旁的草叢裡可能藏著可怕的野生精靈,由美的緊張感多了幾分。 “真是討厭呢,居然睡得那麽安穩。” “今晚要是想噓噓,可別走太遠,不然我可顧不了你。”真平的腦袋裡突然冒出一句提醒,由美一愣,再次檢驗自己沒有聽錯。 他說的是不要走太遠噓噓? “滾啊,睡覺!”內心的羞澀化為狂怒,由美隔著帳篷狠狠踢了一腳某人。 隻余下森林靜靜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