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依依等了半天,頭頂上的雷電都沒有落下來,不禁將雙手拿開。一看之下,大驚失‘色’。哪裡還有什麽黑雲壓城,電閃雷鳴。 有的只是陽光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再一看,陶子墨身旁站著一個‘精’瘦老頭,不是付師叔又是誰。 只看他一臉吹胡子瞪眼的看著自己,夏依依有些心虛低著頭不再說話。雙手放在腰前絞著手指,一副犯了錯認打認罰的樣子。 陶子墨見夏依依再次出現,很是高興。興奮之余大聲問道: “師姐,你沒事吧。” 可陶子墨再次看向夏依依的時候,不禁剛才脫口而出的問話有些後悔。一看夏依依得樣子,就知道很不好。陶子墨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掩飾了自己的尷尬。 夏依依此時是衣衫襤褸,還不如街邊要飯的小乞丐來的實在。 對於陶子墨的問話,夏依依也只能翻了個白眼。心道:大哥,你看我這樣子像是沒事的樣子麽?你丫老實,可也不能犯蠢不是? 雖說心中千百個不情願,夏依依也不得不面對對面的‘精’瘦老頭,師父的委派人--付師叔! “還不快出來!” 沒等夏依依先開口解釋,付宏宣倒是底氣十足的吩咐道,一聽這聲音再看著臉‘色’,夏依依就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依言快速的從這園子裡面出來,站在付宏宣的面前,低著頭:“付師叔,我就是想好心替這位師兄采個靈‘藥’,他師父著急用,沒想到...” 無力蒼白的解釋,可夏依依總不是那種認命之人... “還好我來的及時,否則真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亂’子!”付宏宣也沒有責備夏依依,而且不疼不癢的說著這麽一句話。 夏依依心裡頓時明亮了,看來自己在師父和付師叔心裡面額位置還是蠻重要額。既然如此,她也就不怕什麽了。不過,看著付師叔的臉‘色’,估計一頓罰是跑不了了。 “哎!” 這付宏宣還沒發火,就聽到夏依依先唉聲歎氣的,反倒讓他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 “我在煉製丹‘藥’最最關鍵的時刻離開,就是為了救你出來,你可倒好,還沒等我說什麽,你就先哀怨起來。怎麽反倒是我的不是麽?” “當然不是,師叔別生氣。只不過依依知道這次闖了大禍,耽誤了師叔的正事,免不了要受罰,不覺得有些難過罷了。” “哼,你還知道難過!”付宏宣雙手背後,吹了吹胡子。 陶子墨在一旁不知道該怎麽辦,接著撓了撓腦袋... 付宏宣看夏依依已經是衣衫不整的樣子,不禁吩咐道:“還不快進屋內換件乾淨的衣服,成何體統!” “哦。”夏依依噘著嘴進了茅草屋之內。 付宏宣轉過身來,沉著臉‘色’,低聲問道:“你是哪個峰的弟子?來我百草園做什麽?” 陶子墨見付宏宣終於開口問了自己,不由得抱拳行禮道: “師叔,我,我是我師父的徒弟,陶子墨。” 付宏宣不由得臉上‘抽’了‘抽’,看著家夥靈根倒是不錯,只不過為人太過憨厚老實,到底是雷澤宗的後輩,真是應該多出去歷練歷練。 “我已經知曉你叫陶子墨了,我是問你師承何人?” 陶子墨這才反應過來,撓了撓腦袋,紅著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 “家師是雷澤宗二長老慕容白。” 付宏宣一聽,方知道了事情得原委。原本,慕容白事先已經和他打好了招呼,奈何他一時間將全部的心思放到煉‘藥’之上,故而給忘記了。這才鬧出了這麽多的‘亂’子。 付宏宣二話沒說,一個飛身落入‘藥’園之內。只見他沒有直接朝著珊瑚草走去,而是按照固定的步伐,左三右三,前前後後繞了半圈才走到珊瑚草旁邊。而他也並非一直用手直接采摘,而是袖袍一甩,一個通體碧綠的手掌大小的盒子懸浮在空中。他劍氣一指,這珊瑚草的上半個莖葉全部落入這盒子之內。就在這靈‘藥’落入其內的時候,盒子也自動的關上了。 付宏宣又以此方法將另外的靈草采摘下來,回到這小路上。伸出手將兩個盒子‘交’給陶子墨:“這是你師父要的靈草,你且拿回去‘交’差吧。” 陶子墨見付宏宣師叔如此好說話,心中也是一喜,笑著雙手將這兩個盒子接了下來。只是他又突然想到那個輕快的身影,不由得有心擔心,臉上有‘露’出憂鬱的神情。 付宏宣見他拿著盒子並沒有走的意思,不禁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拿了東西就趕緊回去‘交’差,百草園不歡迎外面的人。” 很明顯,付宏宣已經開始下逐客令了。 陶子墨猶豫再三還是冒險問道:“師叔,師姐她...您別責罰她...我...” 付宏宣負手而立,道:“我百草園的事情還輪不到八大峰的弟子來‘插’手管理此事,你若再不離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付宏宣說完,便是大袖一甩,一陣勁風刮過。陶子墨沒辦法將雙手擋住眼睛,以免風沙進入到眼睛之內。等到他拿開雙手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哪裡還是什麽百草園,他已經身在百草園的百丈之外了。 陶子墨望了望前面的百草園,不由得歎了口氣:“哎,我真是笨,又連累師姐受罰!陶子墨啊陶子墨,你就是個笨蛋!” 可就算他再怎麽想要幫夏依依開脫,也進不去百草園,隻得作罷。先將靈‘藥’帶回去給師父才是正事,陶子墨暗自看了一眼百草園,心中百味具雜。 百草園之內,夏依依已經換好了衣服從茅草屋出來。從上到下她都好好梳洗了一番,整個人看起來煥然一新。 “付師叔,我換好了。”夏依依連忙呼喚付宏宣,趕緊套套近乎,免得一會又要受重罰。萬一不讓她前去參加那個什麽升仙大會,豈不是虧大發了? “我茅草屋裡面的書籍和手劄你都看完了麽?” 付宏宣沒有責備夏依依‘亂’入‘藥’園之責,反而先問起了她看書的進度。 夏依依默默的點了點頭,“恩,看完了。” 付宏宣原本閉上的眼睛突然睜了開來,心中暗道:這小丫頭看的還‘挺’快的,這才多久的時日,就把我畢生的心血都‘弄’懂了?莫不是騙我的吧!不行,我得考考她! 付宏宣心中打定的主意,便抬手指著那‘藥’園中的其中一株靈‘藥’問道:“那好,我問你,這是什麽?” “黃蓮‘精’,可以煉製黃蓮丹。” 付宏宣面無表情,繼續追問道:“那這株呢?” “百草‘露’。” 付宏宣又問了幾種普通的‘藥’材,夏依依都對答如流,並且將靈‘藥’的‘藥’‘性’和製作丹‘藥’的名稱一並說了出來。付宏宣卻不以為然,“剛剛所問的都是些普通的靈草靈‘藥’,是煉丹師最起碼要知道的東西,接下來就問一些有難度的了,若是你也能夠全部答出來,我就免了你的責罰。” 夏依依一聽,頓時雙眼放光,這付師叔是故意放水麽?她之所以這般想是因為她都已經將這些個‘藥’材認下來,而付宏宣覺得這麽短的時間之內能夠掌握基本的就已經很好了,若是想要將整個‘藥’園都記下來,則絕非是不可能的。 付宏宣繼續提問:“那這株呢!” 夏依依抬眼一看,脫口而出道:“紫蘭夜草,此‘藥’白日裡是紫‘色’狀態,夜間則變成了蘭‘花’‘色’。是煉製‘玉’‘露’膏的主要‘藥’材的其中之一。並且,在采摘此‘藥’的時候必須在夜間以金屬器具將其摘下,否則將化為飛灰。” 付宏宣又繼續追問了幾個在世間少見的靈‘藥’,可夏依依都能夠說出來,而且回答的很細致。有的一些靈‘藥’的‘藥’‘性’連他都聞所未聞,就這樣,付宏宣一直將這‘藥’園子內的百分之八十的‘藥’材都問了一遍,夏依依竟然全部都知道。可見其真的下了一番功夫的。 而且在考察的過程中,付宏宣也是受益匪淺。當然,一些珍貴的‘藥’材夏依依並沒有見過,也不知道,還是阿呆為其講解的。 此時,太陽已經漸漸的落下山去,月亮卻悄悄爬上了空中。 付宏宣略微覺得有些口渴,夏依依又豈會不知?足足說了一個下午的時間,任憑是誰,都是要熬不住了。 夏依依靈巧的跑回屋內,端了兩杯茶。一杯則遞給付宏宣,“付師叔,先喝一口靈茶吧,這是我在附近發現的,覺得不錯就拿著附近的甘泉泡了喝,您嘗嘗。” 付宏宣自然是接過夏依依手中的茶碗,一仰而盡,他恐怕是真的渴了。 付宏宣還有些遲疑,等到夏依依將茶碗送進屋內再出來的時候,他還是開口問道:“我手劄上沒有記載的那些靈‘藥’‘藥’‘性’你是從哪兒知道的?莫非是你師父告訴你的?” 可付宏宣是知道的,公冶北那老頭從來對丹‘藥’、草‘藥’沒有任何興趣,怎麽他這個新收進‘門’的弟子竟然能夠如此厲害?連他這個活了幾百年的老家夥都不得不佩服起來! 夏依依自然是知道這對於一個專‘門’研究這類東西的付宏宣有多麽大的‘誘’‘惑’,當下說了一句話,讓付宏宣眼睛放光!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