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魏郡,治所鄴城。 大將軍兼冀州牧袁紹袁本初,同樣收到劉備讓糜竺送來的信件。 信上內容,無非是讓袁紹趁機進軍官渡,直逼兗州許昌。 看完信後,袁紹露出十分不耐煩神色道;“這劉玄德究竟什麽意思啊?前段時間,我已派遣田豐、沮授、郭圖、審配四人共同領軍進攻濮陽,劉玄德還寫信來催,莫非是不信任我嗎?” 糜竺連忙解釋道:“非也非也,本初大將軍,據我家主公所知,田豐先生他們抵達濮陽後,似乎是中了城中程昱的離間之計……” “什麽?”袁紹聞言皺起眉頭,但為了自家面子,還是極力否定道:“絕對不可能,我麾下謀士齊心協力,怎麽可能會中敵方離間之計。” 話音剛落,一名傳令兵急匆匆跑進帳來。 “報!啟稟主公,大事不好了,濮陽前線,沮授先生嫌棄田豐先生扎營方法不對,審配先生指責郭圖先生行軍緩慢,他們……他們爭起來了!” “什麽?”袁紹大聲咆哮著,氣得徑直站起來罵道,“一群混帳東西,我要他們去進攻兗州,他們自己爭什麽玩意?” 糜竺無奈道:“本初大將軍,您看,我家主公沒騙您吧?以在下看來,您還是親自掛帥上前線,才能夠鎮壓住幾位先生,讓他們一致破敵啊!” 袁術默然,過了一會兒,他竟是歎氣道;“哎,怕是不行啊!” 糜竺難以置信瞪大雙眼:“這是何故啊本初大將軍?” 只聽袁紹歎氣道:“小兒近來得了重病,高燒不退,我需要從旁照顧他,根本走不開啊!” 糜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他極為震撼道;“本初大將軍,我沒有聽錯吧?您就是因為小兒生了重病,所以才不願意親自領兵進攻許昌?” “以您的地位,想找幾個醫術高明郎中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吧?有他們陪在小公子身邊,豈不是比您陪在小公子身邊要強太多?” 面對如此良言建議,袁紹還是沒有任何猶豫搖頭道:“不行啊,我兒是我掌上明珠,他生病了,我說什麽也要陪伴在他左右,絕對不能離去的!” “您……”性格沉穩的糜竺好不容易才忍住自己想要罵人衝動,緩緩道:“本初將軍,目前曹操已經傾全部兵力去攻打徐州,許昌空虛,此乃千載難逢機會啊!” “若是您錯過這次機會,讓曹操擊敗我主奪佔徐州的話,那他怕是轉過頭來就要對付您了,您那時又該如何應對呢?” 袁紹聞言冷哼不已:“先生,汝莫不是在說笑吧?就算是曹操拿下徐州又能如何?他還能是我對手?不過是一個從小跟在我屁股後頭吃喝玩樂臭小子罷了,有什麽資格跟我爭天下呢?” “他拿下徐州倒也好,省得我到時再去取了……” 聽到袁紹最後話語,糜竺臉色自然而然難看要死。 袁紹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笑呵呵改口道:“先生啊,為避免汝回去以後沒辦法交差,汝回去後可以告訴玄德,若是徐州有失,他可以前來投奔我,我絕對親自出城去迎接他!” “本初將軍……哎!” 對如此昏庸的袁本初,糜竺實在是無話可說,極其失望扭頭就走。 袁紹也沒有挽留什麽,畢竟他現在心心念念,全都是自己那重病兒子…… 走出大將軍府後,糜竺心裡還是非常來氣,滿臉皆是憤憤不平之色。 “子仲先生,您沒事吧?” 一道低沉聲音響起,糜竺抬起頭看去,發現是護送自己而來的槍兵。 此次前來鄴城,劉備特意派遣了二十名槍兵護衛糜竺,除了保證糜竺安全之外,還為執行其他計劃…… 糜竺歎氣道;“哎,如主公料想那樣,袁本初優柔寡斷,根本不願意出兵許昌。” 為首槍兵點點頭表示了解,隨即笑道;“沒關系,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執行另外一個計劃便是。” 糜竺下意識眨巴了一下眼睛,無比詫異道:“你們……你們做到了?” 為首槍兵樂道;“那是自然。” 糜竺聞言,忍不住嘖嘖搖頭道:“我當真是非常好奇,主公究竟是用什麽方法訓練出你們人才?” “嘿嘿,子仲先生,做好您分內之事就可以,總而言之,請您記住一句話,玄德主公,必要一統天下!” “嗯,沒錯,我也堅信這一點兒!” …… 大將軍府內,袁紹小心翼翼來到自己兒子房間,結果震驚發現,床上竟空無一人,負責照顧的兩名侍女也被打昏倒在地上。 袁紹見狀大驚不已,他急忙將那昏迷侍女給拉起來,使勁晃醒以後質問道:“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兩名蘇醒過來的侍女,也是一臉茫然神色道:“奴婢……奴婢也是不知啊,奴婢們正在照顧小公子,就感覺被什麽砸中腦袋,直接昏過去了。” 袁紹正欲發怒,他手下另一位謀士許攸突然急匆匆趕到:“主公,大事不好了,小公子……小公子他被糜竺給吊在鄴城城樓上……您快去看看吧……” “什麽?” 聞言,袁紹大驚不已,急忙跟許攸一起帶著大軍來到鄴城城樓下。 等抵達以後,他們果真看到,糜竺和護送他的槍兵們,正將袁紹愛子袁尚給吊在城樓之上。 袁尚長相俊美,容貌與袁紹類似,故而頗得袁紹喜愛,原本病得不輕的他,如今被吊在城樓上,早已經是嚇得臉色通紅: “父親,救我啊!” 看到兒子受這般對待,袁紹大怒不已,指著糜竺大聲質問道:“糜竺,莫非汝想要找死不成?還不快快放了我兒子?” 糜竺樂道:“想要救小公子?那就請本初大將軍上來啊!” 開玩笑,在自己的地盤上,袁紹當然不會有任何畏懼,當即風風火火就上了城樓,將袁尚給拉回來了。 期間,糜竺倒是也沒有阻攔什麽。 等救下自己兒子後,袁紹又十分凶狠看向糜竺道:“糜竺,汝是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需不需要我送汝一程?” 糜竺無所畏懼、坦然自若道:“本初大將軍,您與其在這裡責怪在下,不如看看小公子如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