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聽說過一句兵法,具體出處已不可考。 「上襲下攻,前進後擊,視為完美陣法。」 上襲下攻,可以理解為是襲擊和攻擊兩種不同進攻方式適合或是需要佔領的地勢問題,也可以理解為是在考慮到己方兵力或是實力的情況下進行的決策。 同時,也是破局的最好方法。 房間裡很安靜,並不是沒有人或是人不多,相反,人太多了。 八個人,全都安靜地在一邊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氣氛格外壓抑。 並不是都安靜地坐著,比如已經煩躁地到處亂轉走來走去的霸王,比如忍不住走到敞開的窗戶旁開始抽煙的張傑。 都不想說話,因為沒有話題。 閑聊,覺得不合時宜。 思考關於詹嵐的布局,無從入手。 探討人生哲理,沒有這種心情…… 總之,雖然人數眾多,但是房間裡卻像是空無一人一樣安靜。 “哢嚓。” 在這種寂靜之中,開門的響動無異於驚雷一樣,張傑和霸王幾乎是同一時間跳了起來,雙手向各自的武器摸去,一有不對勁就會傾瀉出一堆子彈。 “咦?” 開門的,是剛才和鄭吒、蘇夜一起出去的詹嵐。 “怎……麽了嗎?發生什麽事了?” 一推門就發現迎面兩個家夥一臉警惕地看著自己,是個人都會覺得驚訝吧? “他們神經過敏而已。” 虛子坐在床沿上一邊吐槽,一邊悄悄把手中剛剛成型的武器分解成普通的鐵塊。 “怎麽就你一個?” 一旁的趙櫻空放下手中的言情小說皺眉問道。 “鄭吒去找佛經了,小夜妹妹正在牽製咒怨,而我只是負責和他們出去以後再進行解說的,真的打起來的話我只會是累贅,所以我先跑回來了。” 完全沒有為自己的行為有“臨陣脫逃”的嫌疑打掩護,詹嵐十分簡單地說道。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所謂的‘布局’是什麽了吧?他嗎的……你也這樣楚軒也這樣,一個個都喜歡把布置什麽的全部藏在心裡,看別人摸不著頭腦很好玩嗎?” 張傑不無生氣地抱怨著,他的憤怒並不是毫無道理,因為這種明知自己被蒙在鼓裡還不能去問究竟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詹嵐也不以為意地輕輕笑了笑:“好了啦,瞞著你們是我不好啦,回去做幾道小菜給你們賠罪哦……” 現在,整個計劃都已經啟動了,就算說出來也不會有任何問題,所以詹嵐也就毫無保留地把所有布局都說了出來,因為這種狀況下還有所保留,只會增加其他成員的不滿,從而降低隊伍的凝聚程度,這不是她,也不是其他人願意看到的狀況。 “你是說,從頭到尾你都只是在順著楚軒的做法往下布局?” 小胖子有些難以置信,畢竟兩個人根本沒有交流的機會,居然只是憑著幾句話和一個提示就能夠把布局給聯通?這種事聽都沒聽說過。 “沒那麽誇張啦……我也只是在揣測楚軒是不是這樣想的而已……不過,看情況似乎成效不錯。” 詹嵐摸了摸額頭,嘻嘻笑著。 這個女人似乎始終都那麽悠閑,從頭到尾都在嬉笑著,仿佛把這個恐怖的世界當成遊戲一樣,但是又不太一樣。 她是真的沒有把這個賭上性命的遊戲當做多麽可怕的事情在“玩”著。 這種人一向都很可怕,因為這種人從頭到尾都會很冷靜地應對各種情況,對於生死也能夠置之度外,這對於一名布局者來說可以說是不可多得的素質。 或者說,這就是詹嵐的特點?始終保持著好像樂天的性格,讓人猜不透?(注) ==場景跳轉== 呼吸有些紊亂了。 畢竟從剛才開始,精神就一直保持著高度集中的狀態,而且還拖著一個“人”高速移動了那麽久,以蘇夜的體力來說不會感到疲憊才是騙人的吧? 揮刀再次劈開撲過來想要發動攻擊的咒怨,蘇夜已經忘記了這是第幾次了,只知道身體好熱,熱得好像要把意識都灼燒乾淨一樣,持刀的雙手已經被汗水徹底沾濕了,身體每一寸神經都在尖叫。 時刻保持著這種狀態,對於蘇夜來說無疑是一個噩夢。 天空好像要碎裂一樣,大地好像要崩塌一樣,身體好像要斷開一樣,世界好像要毀滅一樣。 平時對於這些,蘇夜都是利用轉移自己注意力的方法,讓自己盡量忽視掉這些,然後再慢慢習慣這個世界。 這的確是有效果的,至少現在蘇夜不會只要看這個世界一眼就想要挖掉自己的眼睛。 但是,始終把自己置身於這個脆弱的世界,絕對還是無法忍受的事情。 但是不得不這麽做,因為只有這樣,才可以對付咒怨。 咒怨始終將自己隱藏在虛空之中,就算現在並沒有分出多余的能量來隱藏自己而導致已經能夠用肉眼看到一個虛影,但是如果要攻擊還是沒有辦法的。 因為蘇夜不會用槍。 或者說,蘇夜還沒有找到真正會用的槍。 作為殺手,槍械的使用是必修課,蘇夜也不會例外。 但是,蘇夜只會使用一種與其說是手槍不如說是裝飾品的袖珍左輪,一次只能填裝五顆子彈,射程不遠,威力也僅僅只是能夠殺死人而已。 但是蘇夜並不知道這種槍械的型號,所以她也就沒有在主神的兌換中找到相應的兌換。 而用CAI系統換裝出來的武器,全部都是被限制在了“鋒利度一般,強韌度一般,神秘度沒有”的狀態,所以根本無法殺死靈體。 那麽,就只有持續打開直死之魔眼,並且一直集中精神注視著這個世界一途而已。 只要看見了這個死亡的世界,就能夠看到咒怨的死。 雖然是“非人”,但是畢竟還是人演變過來的東西,所以作為“人”來說要理解其實並不難。 「守型,第九式——」 反手抽刀,這並不是時雨蒼燕流或是神鳴流之中的任何一招。 這是蘇夜,自己編造出來的一招。 「春雨。」 刀刃傾斜著,畫著不規則的軌道,像是毫無著力一樣軟弱地揮起。 然而,就像是帶動著千斤重擔一樣,隨著刀的揮動,周圍的空氣一陣旋轉。 並不是真的軟弱無力,只是在織網而已。 用順著刀刃發散出去的氣織成的網包裹著周圍的空氣,卷動一切,帶動一切,控制一切,宛若無聲潤物而又掌管萬物生殺的春雨一般! 如果是其他敵手的話,恐怕就被卷進來了吧? 但是,沒有用。 咒怨像是嘲笑小女孩忘記了它的特性一樣,毫無窒礙地穿過了小女孩織起的網。 但是,下一個瞬間,就被迎頭而來的刀刃刺中,再次無奈地消散,然後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集結了起來。 散發出去的氣並不只是“帶動空氣”這麽簡單的東西。 蜘蛛的網,一向不是用來帶動東西,相反,是用來殺死獵物的。 縱絲用來行走,橫絲用來捕殺。 每一道氣都是一把刀,而且是無形的刀。 「詩雲:潤物細無聲」,就是這麽一回事。 在身體周圍織下巨大的網,不僅掌控網中的一切,並且將撞入網中的入侵者全部撕碎,這就是—— 蜘蛛。 輕輕勾了勾嘴角,這純粹是小女孩身體無意識的表現。 就像是自己做了一件自己覺得很厲害的事情,正在得意的表情。 雖然已經顯出疲態,但是小女孩清冷的聲音依舊令人感到一陣涼意。 “再來。” 此刻,時間已過去近三個小時。 ==場景跳轉==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對著眼前的場景,鄭吒反覆喃喃著。 在剛才不久前,他還在飛奔回來的路上。 身體像是火箭一樣飛奔著,嘴角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手中握著一卷佛經,據說是一位中國古代高僧東渡時留下的東西。 最重要的是,拿在手上的瞬間,主神的提示就出現了。 「得到高級防護道具‘佛經手卷’,可抵禦一定程度詛咒類攻擊,防護有效范圍為五十米直徑,可多次使用。」 「這就是、這就是……」 再次發力,腳底的氣再次炸開,身體再次被巨大的衝擊力推了出去。 一直保持著基因鎖這個狀態,鄭吒也不知道停下來以後副作用會不會更大,大到讓他立斃當場。 但是已經無所謂了。 轉機真的有!而且已經拿到了! 接下來,就是去接應蘇夜,然後兩個人在咒怨之前趕回入住的地方,一切就都結束了! 「這就是曙光了!」 “小夜!你在哪裡?我現在過來接應你!” 對著通訊機大聲叫著,一路引起不少屋子的燈光亮起,隨之而來的還有一些三姑六婆的咒罵聲。 但是一切都無所謂了。 活著,而且一直能活下去,比什麽都好。 然而,通訊器卻在這個時候給他潑了一桶冷水。 通訊機中傳來的, 只有一片寂靜。 “小夜?小夜!” 有些慌亂地大聲對著通訊機吼了兩聲,但是始終沒有回答。 “……鄭吒……” 然後,像是有些干擾一樣,耳機中反而傳來了張傑的通訊。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鄭吒像是瘋了一樣大聲問道。 “你……快點……回來這邊……” 通訊斷了。 然後,在回到了酒店,才看到房間裡像是被台風席卷過了一樣的狼藉。 除了在所有人裡面戰鬥力最高的趙櫻空和小胖子,還有本身精神力比較強的詹嵐還勉強保持著站立以外,所有人都像是坐倒在地上,而霸王的胸口像是被異形的幼體從體內破腔而出一樣開了一個大洞,洞口的大小足夠讓一個身體比較瘦小的小孩鑽過去。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 注:一直覺得詹嵐如果不是因為發現鄭吒很像“他”(詹嵐前男友)的話,估計會是很厲害的一個謀士……因為一直到異形一的時候被異形攻擊被鄭吒妙至毫巔地救下的時候,她居然還能笑出來,這一點可以看出她的冷靜程度到底有多恐怖…… 作者語:啊……雖然題目是已經用了這個,但是真正的“上襲下攻”應該是下一章才對啊……算了,不管了……還有,“上襲下攻”不是哪裡的兵書的東西,是《火鳳燎原》裡面的東西……咱研究到現在都沒搞懂……順帶一提,在下這幾天會很忙,所以暫時是不可能繼續日更了,就這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