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莎怔了怔,猛地抖了個激靈,道:“恐怕武元投降是假,為的就是引誘我們的大軍深入!” 薑太淵面色微變,若是真被蒼雲軍與九黎族兩路包圍,腹背受敵,那他們天策府與祝融殿的大軍,可要完了啊! 局勢扭轉得讓人措手不及。 “今日之事,還真是讓我意外。”薑太淵深吸一口氣,撫平心緒,目光森然地盯著濯纓,道:“不過,今日隻要將你給殺了,那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濯纓嘴角微掀,道:“憑你?” 血鷹霸刀等人也是皺眉,其實薑太淵唯一的憑借便是軍隊,而今大軍被包餃子,憑他一人,如何改變戰局? 他不過區區一個神潭境罷了。 薑太淵聞言,嘴角卻是掀起一抹詭異之色。 “是麽?” 聲音落下,在其背後,青色玄氣升騰。 下一刻,竟是有著一雙青色羽翼,自其後背緩緩張開。 羽翼煽動間,他的身形緩緩離地,一股難以形容的可怕威壓,自其身後彌漫而出。 他凌空而立,猶如高高在上的神,俯視眾生,看著下方一張張,充斥著惶恐之色的臉龐。 “玄…玄氣化翼?!” “難道,薑太淵踏入了傳說中的法相境?!” 法相境,乃玄師修行的第四大境界,那種等級的強者,實力難以想象。 這樣的人,足以一言定生死,一言定國滅。 塔納部落自古迄今,除了昔日的濯纓,從未有人踏入法相境,而今,薑太淵竟是做到了! 虛空之中,薑太淵嘴角掀起一抹嘲弄,他看向濯纓,道:“現在,你說我能殺了你麽?” 濯纓眸心深處,也是掠過一抹詫異,她本以為實力恢復,能夠一舉除去薑太淵。 然而誰能想到,這薑太淵,竟然也不動聲色地突破到法相境了?! 深吸一口氣,撫平激蕩的心緒,濯纓仰視著薑太淵,不卑不亢道:“我們曾在蒼雲旗下立誓,永為同袍,兄弟齊心,然而,你卻是在我們蒼雲軍最落魄的時候,選擇了背叛,將屠刀伸向自己昔日的兄弟。” “呵呵,這世上沒有永遠的忠誠,隻有永遠的利益。”薑太淵眸心寒意凜冽,道:“若是武王仍在,我尚且心存敬畏,如今武王已經命喪黃泉,蒼雲軍今非昔比,你們還憑什麽值得我效忠?” “我等生來自由身,誰敢高高在上?!憑什麽你為主,我是臣?!” 濯纓搖了搖頭,輕歎道:“在我心中,你們皆是親人,何曾有過主臣之分?” “薑太淵,你太極端了。” “此外,真以為你實力暴漲,便可為所欲為了麽?” 薑太淵忍不住譏笑道:“濯纓,若你全盛時期,我自然懼你三分,而今,你實力大降,能奈我何?” 聞言,濯纓身後,不少玄師眼露黯然,的確,統帥已今非昔比,昔日的統帥,猶如浴火鳳凰,叱吒九天,璀璨奪目。 然而,昨日的輝煌,卻是再也回不去了。 “噗嗤。”蘇曼莎掩嘴一笑,揶揄道:“落魄鳳凰不如雞,這個道理你怎麽就不懂呢?” 此時的天地間,一片寂靜,塔納部落各方巨頭,此時皆是沉浸在,薑太淵踏入法相境所帶來的震撼中。 有著這樣一頭巨龍出現,塔納部落的格局,怕是要改變了呵。 薑太淵目光自各方巨頭身上掃過,忽然淡淡一笑,道:“你們知道,為何我偌大塔納部落,很難誕生法相境強者麽?” 所有人皆是微怔,眼露疑惑。 薑太淵輕笑道:“那是因為我們實力太弱,根本無法去爭奪一些珍貴的修煉資源,想要突破大境界,除了本身的天賦,最為重要的,便是修煉資源。” 他聲音頓了頓,繼續道:“本府主倒是有一個提議,我等可以組建聯盟,部落所有勢力統一,到時形成的龐然大物,恐怕即便是天淵城的大勢力,也必須正視我們。” “到那時,在爭奪一些天地靈物之時,我們偌大部落,也不至於說不上話。” 眾人微怔,陷入沉思。 薛戰冷笑道:“你是不是已經想好,這盟主之位,由你來坐了?” 薑太淵嘴角噙著淡淡笑意,道:“盟主之位,自當有能者居之,本府主實力最強,盟主若不是我,難道是你們武家廢鳳麽?” 他的野心,沒有絲毫掩飾。 血鷹,霸刀等各方巨頭,此時皆是陷入沉思,聯盟看似好聽,可這與天策府將他們吞並,有什麽區別? 隻是,若他們不同意的話,法相境的薑太淵,會放過他們嗎? 一時間,各方巨頭,皆是陷入兩難之境。 濯纓盯著薑太淵背後的青色羽翼,忽然嬌喝道:“你並非真正的法相境!” 此言一出,猶如平地驚雷,驟然炸響。 頓時,諸多玄師的目光,再度變得驚疑不定。 薑太淵眼神閃爍,似笑非笑地看著濯纓,掌心玄氣湧動,道:“是真是假,你要來試試麽?” 濯纓鳳目微抬,漠然道:“你若真是法相境強者,何須在此饒舌,誰若不服,直接殺了便是!” “你背後的雙翼,雖是玄氣化翼,但略顯虛幻,由此可見,你並非真正踏入法相境。” “你現在的境界,不過是介於神潭與法相之間,半步法相罷了!” 血鷹等人眼神一凜,雖然他們不曾知曉半步法相這個概念,但濯纓曾經踏入過法相境,她說的話,未必不可信! 恐怕,正是因為薑太淵沒有真正踏入法相境,無法以絕對實力強行統一部落,這才狐假虎威,試圖讓眾人臣服。 若真踏入了法相境,他們的確隻能臣服,但如果隻是半步法相,那也沒有想象中那般恐懼! 薑太淵眸心深處,掠過一抹森然殺意,他盯著濯纓,寒聲道:“沒想到,你懂得倒是挺多。” “不過,半步法相,也是法相,收拾你足矣…” 他看向薛戰,道:“薛戰,你若是願意追隨我,我一定不會虧待你。” 薛戰投以嘲弄目光,道:“武王救過我三次,我還了他五次,武後救過我六次,我還欠她兩條命,至於武帥,她救過我十二次,在沒還光欠他們的之前,我又如何能夠安心背叛他們?” 薑太淵面色陰晴不定,沉聲道:“給了你機會,你不好好珍惜,那就休怪我不念舊情了。” 轟! 薑太淵手持長槍,渾身玄氣驟然爆發,驚人的氣勢衝天而起,半步法相的氣息,彌漫而開。 槍尖朝前一甩,藍色玄氣呼嘯而出,空氣炸裂,狠狠地轟向薛戰。 玄氣肆虐,衝擊波彌漫而開,嚇得周圍玄師紛紛撤退,唯恐被波及。 就在此時,濯纓蓮步微移,一步擋在薛戰身前。 清冷的眸子,淡淡凝視著那呼嘯而來的浩瀚攻勢,濯纓緩緩道:“就讓你來瞧瞧,何謂真正的法相境!” 濯纓俏臉淡然,鳳目緩緩閉上,緊接著,一股極為恐怖的滔天氣勢,自其身上彌漫而出。 這氣息,甚至遠勝於半步法相的薑太淵! 嘶… 略顯喧囂的廣場, 驟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清晰可聞。 所有人的臉色,此時皆是變得極為精彩。 “法…法相境?!”感受著這等可怕的氣勢,薑太淵滿臉駭然,咽喉發乾,猶如見了鬼一般! 半步法相與法相,看似隻有一階之差,其間差距,卻是深如鴻淵啊! 若是知曉濯纓實力恢復,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覬覦這蒼雲統帥之位啊! 不僅是他,周圍的血鷹、霸刀、蘇曼莎、祁天等人,此時心頭的震撼,更是難以附加。 整個塔納部落,百余年來,從未有過法相境的強者。 這等強者,即便放在天淵城,那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如此強者,足以一言定生死,一言定族滅,憑借一己之力,改變部落格局。 “沒想到,你藏的還是挺深的啊…”薑太淵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頭皮發麻。 濯纓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掌心玄氣纏繞,凝聚成一個赤紅火球。 一股難以形容的可怕波動,自赤紅火球上彌漫而出。 諸多玄師的眼中,皆是掠過忌憚,如此凌厲的一擊,即便是半步法相境,怕是也會頃刻隕落。 “叛我蒼雲者,死。” 濯纓神色漠然,袖袍輕揮,那赤紅火球猶如大日墜落,朝著薑太淵急射而去。 漆黑的眸子中,赤紅火球急劇放大,在這股可怕的攻勢下,他心中竟是難以升起絲毫抵抗之心! 然而就在此時,有劍西來,竟是將勢不可擋的赤紅火球,生生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