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盛世?我龍眠國如今國富民強、人民安居樂業、生活富足難道還不算太平盛世嗎?”姬墨雨詫異的問道。 “你眼界太窄,目光太短淺了。”姬若風聞言面露不屑之色,繼續說道:“我要創造的是一個不受天道約束、不受輪回限制,隻以我的意志為轉移的人間樂土,天下子民只要遵從我的意志,就可以超脫天道之外,免受輪回之苦。永生永世得享安寧、太平!” 姬若風情緒激動,語氣激昂的慷慨陳詞道。 姬墨雨聞言,面露驚愕之色,他知道姬若風想法偏激,卻沒想到會偏激到這個地步。“你想將人間,獨立於三界之外?”姬墨雨顫聲問道。 “錯了,不是獨立於三界之外,而是一統三界,成為三界的主宰!”姬若風大聲說道。 “瘋了,你這孩子瘋了!”姬墨雨指著姬若風面帶驚恐的說道。 “瘋?哈哈哈,你們口中的諸天神佛難道天生就應該成為三界至尊?你們畏懼的幽冥鬼差,難道天生就應該掌管人間生死?世人生於人界,為何要受神鬼的約束?命是自己的,為何不能由自己掌控?” 姬若風面帶不忿之色,狀若癲狂的道。 “住口!”姬墨雨終於再也無法忍受大聲呵斥道:“你所謂的創世之志,不過是為了滿足你個人的野心而已,完全沒有顧念過天下蒼生,你這樣的人,不配身為人君。” “喔?我倒想聽聽看,我欲助世人擺脫神鬼束縛,獲得真正自由,為何不配為人君。”姬若風似笑非笑的看著姬墨雨道。 “諸神創世,使天地得分陰陽,天界、人界、冥界三界運行各有秩序,生死輪回此乃天道,我等一介凡人豈能與天道抗衡?即便你自己真有能力抗衡天道,你有沒有想過黎民百姓?他們有能力與天道抗衡嗎?”姬墨雨大聲質問道。 “適者生存,天下從來都是有能者居之,若是自己沒有能力,那就活該淪為有能者的墊腳石。我所創之世,是為有能之人準備的,而那些庸庸碌碌之輩,就應該從這世界消失。”姬若風面露陰狠之色說道。 “住嘴!你心中全無半點慈悲之心,怎配君臨天下?”姬墨雨怒吼道。 “哈哈哈……慈悲之心?你也配和我談慈悲之心?發妻亡故視若無睹、稚子年幼不管不顧,像你這樣的人,怎配提慈悲二字?”姬若風雙目中泛起淚光,大聲質問道。 姬墨雨聞言,面上流露出一絲悲痛的神色,憤怒的情緒也瞬間變為黯然,緩緩開口道:“你果然還在為幼年之事耿耿於懷,此事朕有難言的苦衷。” “苦衷?我倒想聽聽看是什麽苦衷能讓你喪失人倫?”姬若風冷笑一聲,追問道。 “唉!”姬墨雨歎息一聲,卻沒有回答姬若風的問題,轉而語重心長的勸誡道:“若風,聽為父一句勸,放下你心中的妄念可好?” “哈哈哈……我籌謀十幾年,如今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你認為單憑你隻言片語就能讓我罷手?我真不敢相信,像你這般天真,五十年來是如何穩坐國君之位的?”姬若風轉過身去背負雙手,冷冷對姬墨雨道。 姬墨雨看著姬若風的背影,面上流露出複雜的神色,終於,他的雙目中流下兩行清淚。像是下定了決心,忽然縱身一躍而起,瞬間已將兵器架上的銀槍握在掌中。 年近古稀,姬墨雨的身手卻仍然矯健,槍出如龍,須臾之間便已經刺到姬若風的後背。 銀槍悄無聲息的透體而過,姬墨雨手上卻沒有傳來半點著力感,他心中大驚,與此同時,面前的姬若風卻忽然消失。 “你真的想置我於死地?”姬若風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姬墨雨霍然回頭,脖子卻忽然被一隻大手掐住,高高舉起,姬若風此刻臉上除了陰冷,已經沒有其他表情。 “是你,不顧念父子之情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了。”姬若風面無表情的說道。手下驟然加大力道。 “書案下……有……有暗格,裡面……有你母妃的……的手書,希望……看完之後能……能喚起你的……良知”姬墨雨斷斷續續的說完最後一句話 “哢吧!”頸骨折斷,姬若風雙眼中流下兩行熱淚,姬墨雨的屍體軟軟倒在地上。 龍眠國,建元一十七年,統治龍眠國長達五十年的國君姬墨雨駕崩,同時,纏綿病榻多年的太子姬若雨也不治身亡。 三皇子姬若風,手捧先皇遺詔,登上帝位,改元創世,昭告天下。 夜晚,滿是縞素的皇宮顯得,陰冷淒情,一眾朝臣在先皇靈柩前痛哭流涕之後,又不忘對姬若風慷慨陳詞表達了自己的忠順之心。 姬若風耐著性子看完群臣的賣力表演,直到夜深之時,他才屏退了守靈的太監宮女,獨自一人站在靈堂之上。 空蕩蕩的靈堂上隻余姬若風一人,這一幕似曾相識,多年以前,也是在靈堂之上,姬若風下定決心終有一日,他要登上權利的巔峰,不再寄望任何人,也不再畏懼任何事。 如今他做到了,對於龍眠國來說他已經是獨一無二的九五之尊,但是這還不夠,遠遠不夠,他的目的不是統治龍眠國,也不是統治人界,他的目的是一統三界,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我母妃亡故之時,你未曾來看過一眼,今日我已為你守靈,就當是了斷了你我父子間的最後一點情誼,同時,也為了告訴你,一統三界我終有一天能夠做到。”姬若風對著姬墨雨的靈柩說出最後一句話,邁步出了靈堂。 路過禦書房時,他猛然記起,姬墨雨死前曾說禦書房的書案之下,藏有母妃的手書。 姬若風心中一動,邁步進了禦書房,幾乎沒有費什麽功夫,他便在書案之下,找到了一個暗格,取出裡面一封錦書。 錦書緩緩展開,姬若風看來上面的內容,頓時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