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羽行看到蘇陽平的臉色心裡暗爽,可是馬上又發覺不對“我侮辱他的客人,這會他應該是憤怒不已,可現在怎麽好像被嚇到了。” 矮子侏儒這個詞傳入了唐岄耳朵裡,他的靈魂深處仿佛傳來震顫,安靜的環境隻持續多了一刹那,青色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眾人只聽見酒樓護欄上木板爆炸的碎裂聲,然後謝羽行就已經被掐著脖子舉在了酒樓邊緣,離他腳下的一樓大堂足有20米高。 這個高度如果是平時,他即便掉下去也無所謂,築基期已經可以禦使特定的法器,他作為謝家繼承人,身上備有飛劍,到時候只要呼出即可。 但是一道道青黑相交的靈力順著脖子湧入他的身體,他頓時感覺一片陰冷,不僅自身的靈力全部被壓製回丹田之中,甚至還有怨魂在他耳邊低語,這樣的變故讓從小嬌生慣養的他恐懼到了極點,加上剛才喝了不少酒水,瞬間一股濕意流出一直到小腿。 在場都是修士,五官敏銳,大家都知道發生了什麽,謝家的仆從一個個拔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滿臉絡腮胡的家夥還不停嚷嚷著放了他們家少爺。 唐岄沒想到這家夥這麽不經嚇,對方口出惡言他教訓一頓沒什麽,但是也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就在他頭上插滿和璞鳶,見他這麽不堪,頓時有些嫌棄。 不過當他握著對方的脖子,掌握著謝羽行的生死時,腦海中卻一直有一個聲音在不斷說著“殺了他,殺了他。”又有另一個聲音在不斷勸說“放了他,放了他。” 蘇陽平知道謝羽行不能在這裡出事,連忙上前“唐大哥,能不能先放了他,這裡不適合。” 唐岄聽聞這話壓下了內心的殺意,用力將其往樓梯一甩,沒有靈力可用的謝羽行瞬間像葫蘆一樣滾到了五樓,那些仆從呼啦啦全部跑了下去,平時吃軟怕硬習慣的他們才不會和這麽一個高手硬碰硬,還不如去看下自家少爺怎麽樣了。 蘇陽平看著這個局面一下有點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還是亞瑟接著說了一句“走吧,剛才上來我就聞到好多香味,肚子早就餓了,不要因為幾個垃圾影響心情。” 唐岄扔完謝羽行,沒有看對方,而是思考著剛才自己的腦中的那兩個聲音,聽到亞瑟的話也抬頭一笑,先往648走去。 五樓的謝羽行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第一件事就是用靈力將濕了的褲子蒸乾,但今天這個臉他是丟盡了,看著附近圍觀的人,大吼一聲“看什麽看?信不信本少爺把你們都殺了!” 五樓的人雖然身份沒他金貴,那也不是說殺就能殺的,不過他們沒必要這時候和他置氣,都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繼續吃喝,只是那若有若無看過來的眼神還是讓謝羽行難堪到了極致,他怨恨地看了六樓一眼,帶著仆從飛快地離開了此地。 炎黃城。 銅須在城主府找到了林飛“領主,我在帶領士兵們肅清城市周圍野獸時候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林飛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繼續說。 銅須將他的雷錘放在了地板上,摸了摸自己俊美的胡子“我們發現有一大批白狼正在向炎黃城這邊的草原遷徙,令人奇怪的是,他們對人類沒有攻擊性,很多士兵說他們在巡哨的時候碰到狼群,它們只是遠遠盯著,並沒有看他勢弱合攻。” 似乎是在回憶,銅須想了一會繼續說道“偵察兵諾達還說,他看到了狼群中有一位人族少年。” 林飛驚訝地看著對方“人族少年?你是說,他和狼群和睦相處?” 銅須點了點頭“如果那諾達那兔崽子沒騙我的話,確實如此,而且我們都知道,偵察兵擁有一點真實之眼的能力,不會將狼人和人弄混的。” 就在這時,林飛的親衛陳潤跑了進來“報,草原上第三偵查小隊失去聯系,前去探查的二小隊說看到那邊有大群白狼聚集,還請領主盡快決斷。” 林飛和銅須都站了起來“銅須,你點一隊人馬,帶我過去看看。” 林飛作為城主,不能離開自己的領地太遠,不過炎黃城附近到草原,其實都在他們的控制之中,從城裡到草原的這段叢林,已經按照一定的規劃步下了層層的防禦措施,明著的是連接成網的箭塔,暗裡還有各種陷阱和電磁塔,不知情的人走進來,基本上就走不出去了,所以他們在外圍的箭塔上都張貼著告示,以防備殺傷無辜之人。 附近的野獸早就知道這片森林極其可怕,都往草原遷徙了。 不多時眾人來到草原上,到這裡後不用偵察兵帶路,他們都可以看到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白狼,林飛騎著軍馬走在前方,旁邊是銅須保證他的安全。 等在此處的偵察兵看見林飛連忙過來向他匯報情況“領主,可以確定第三小隊就在狼群的包圍圈內,我到這裡嘗試進去的時候它們並沒有攻擊我,也沒有放行。” 狼群看到足足有百人的精銳兵馬靠近,紛紛發出威脅的吼聲,林飛想了想,獨自一人走向前方,在君主光環的作用下,狼群安靜了很多,看來這些屬於中立單位,能被技能的好感度影響到。 似乎收到什麽信號,他一路向前,狼群慢慢散開,銅須命令士兵們原地待命,自己連忙跟上,狼群也沒有阻攔。 穿過狼群,入眼是一座丘丘人營地,地上躺著幾具丘丘人的屍體,前方五名炎黃城的偵察兵無奈地坐在地上,正和一名銀發少年對峙。 他們看到林飛和銅須走了進來都松了口氣,急忙起身迎了上來“領主,剛才我們被丘丘人攻擊,是狼群幫了我們,不過後面他們不讓走,也不知道為什麽,直到這位少年出現,說要見你。” 林飛心裡實在是好奇,他點了點頭,向前走去。 這少年一頭銀色長發,穿著帶兜帽的無袖風衣,下擺垂到了膝蓋處,,手臂處帶著連指護腕,下面穿著綠色武者服,身上掛著一些獸骨做的飾品,旁邊放著一把大劍,這一身混搭看起來還有點酷。 不知道為什麽,他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了和唐岄他們一樣的氣息。 那少年也許知道這位就是能主事的,而且讓人有一股親近的感覺,他站起來,用略微緩慢的語速說道“你,好,我叫,雷澤。”